施胤煬對夏穎恩難得在人前的親昵很是受用,就著她的手,低頭喝起水來。
蔣舒月臉上的笑卻變得勉強起來,端著水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也泛白了,瞬間又有掐死夏穎恩的沖動了,賤人,你居然這樣挑釁我,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夏穎恩余光一直注意著她,見她的臉色眨眼間已變了幾變,也再做不到自嘲自己是可憐的單身狗,讓他們別再屠狗之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不知道,施胤煬什么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她的狐貍尾巴了?
夏穎恩笑著收回手,問施胤煬:“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我有些累了?!?br/>
蔣舒月立刻笑瞇瞇的接道:“恩恩姐是剛才跳舞跳累了嗎?我之前看你和韓奕哥聊得挺愉快的,還以為你不會再下場了呢。對了,煬哥哥,剛跟恩恩姐跳舞的那個人,很厲害嗎,我好像聽見有人說什么,他是馮氏集團的太子爺?還說他行事果斷,冷酷無情,尤其對女人,簡直就沒笑過,可我看他跟恩恩姐,分明聊得挺愉快的啊,可見大家都是在以訛傳訛。”
韓奕比起煬哥哥來不夠看,馮氏的太子爺總不差什么了吧,就不信賤人不動心,真是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施胤煬倒還不至于因為一支舞,就亂吃飛醋,不過仍問起夏穎恩來:“你都跟馮遲聊什么了?他那個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不茍言笑的,能和顏悅色的跟你跳舞聊天,也難怪大家好奇。”
心里則決定,以后這種場合,能不帶恩恩出席,就不帶她了,他的恩恩這么漂亮這么耀眼,能牢牢的吸引住他的目光,自然也能吸引住別的男人的。
那個馮遲,其他且不論,眼光倒是挺好的!
夏穎恩知道他不想再聽見有關(guān)她以前上警校時的一切,何況蔣舒月還在,也的確不是細說的時候,便只是笑笑:“他就是自我介紹了一下,又問我的名字,不過我什么都沒說。”
至于那張名片,她也莫名的覺得,最好也別讓施胤煬知道的好。
就只是這樣?
蔣舒月暗自冷哼一聲,才不相信夏穎恩的說辭,正要再說,韓奕與葉開一前一后回來了。
蔣舒月忙站了起來,夸張的叫道:“葉開哥哥韓奕哥哥,你們總算回來了,你們再不回來,我的眼睛可就要被虐瞎了,煬哥哥和恩恩姐一點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愛護單身狗,人人有責’?!?br/>
說得韓奕笑起來:“那你也快找個如意郎君,給他們虐回去啊,放心,我和開哥都皮糙肉厚,一點也不怕你們?nèi)龉芳Z,給我們一萬點暴擊,是吧,開哥?”
葉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舒月這么漂亮這么好,這世間有幾個男人能配得上她?當然是要慢慢的選,慢慢的挑了。”
韓奕沒說話,慢慢的選,慢慢的挑,分明就是慢慢的搶吧?
大家又坐了一會兒,吃了點東西,見時候不早了,便跟主人家打了招呼,提前離場了。
回到家里,紅姑還沒睡,見他們回來,先就問道:“你們餓不餓?我包了小餛飩,大家都吃一點再睡吧,那些酒會宴會,也就表面看起來光鮮,真正能吃飽的,怕是沒幾個。”
施胤煬聽得點頭:“紅姑您不說我還不覺得,您一說才發(fā)現(xiàn)真有點餓,那您給我們一人做一碗吧?!?br/>
“好,你們等一下啊。”紅姑答應著去了廚房。
等吃完小餛飩,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大家都有些累了,便互相說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間。
夏穎恩第一件事就是去衛(wèi)生間洗澡,關(guān)門之前,還不忘警告施胤煬:“你必須等我洗完了出來后,再進來啊,我今天累得很,沒力氣跟你玩兒什么‘浴室PLAY’。”
施胤煬笑不可抑:“行行行,我們待會兒在床上玩也是一樣?!?br/>
夏穎恩這才關(guān)上門,松了一口氣,悄悄拿出了小手袋里的名片。
將名片保存起來肯定不行,萬一什么時候被施胤煬發(fā)現(xiàn)了,她要怎么解釋?而且他如果發(fā)現(xiàn)了,起了防備,她以后若真想向馮遲求助,可就不容易了。
想來想去,夏穎恩決定把名片毀了,號碼記在心里就是。
于是將盥洗池里放滿了水,把名片浸軟后,再扔進馬桶里,“嘩”的一聲,給沖走了。
把名片處理完了,她才洗起澡來,不自覺又想到了蔣舒月,要怎么樣,才能讓她知難而退,別再肖想別人的東西呢?
怕是難度不小啊,最好還是得施胤煬親口回絕她,可施胤煬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意,以為她只拿他當哥哥……她要不要提醒一下施胤煬呢?如果提醒了,又會不會適得其反?
第二天早上,夏穎恩下樓時,就看見蔣舒月坐在桌前,在用筆記本電腦瀏覽機票。
夏穎恩心里一緊,笑著問道:“舒月,看機票呢,要去哪里???”
蔣舒月眼睛專注的盯著屏幕,說:“煬哥哥已經(jīng)答應我,陪我回去給我姐姐掃墓了,所以我們馬上要回一趟G城。”
夏穎恩一驚:“施胤煬什么時候答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你以為你是誰,煬哥哥和我去哪里,難道還要事先向你報備,征得你的同意?真是好笑!
蔣舒月暗自冷笑著,嘴上卻說:“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恩恩姐,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夢見我姐姐了,說我回來這么久了,也不知道去看看她,簡直太沒良心了。我醒來后,就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早上趕在煬哥哥出門前,問了他的意見?!?br/>
施胤煬之前已經(jīng)拒絕過蔣舒月一次了,不好再拒絕她第二次,不然就太無情無義了。
不說其他,至少蔣舒薇是為了救他才死的是事實。
何況還有葉開在一旁幫腔:“煬哥,你上次回去給舒薇掃墓,還是去年,今年連清明節(jié)都沒回去,而且馬上年底了,只會更忙,你現(xiàn)在不回去,再要回去,肯定就是明年的事了,你忍心讓舒薇孤零零的一等就是兩年,連打發(fā)小鬼的錢都沒有嗎?”
施胤煬只得答應了蔣舒月:“舒月,那你訂機票吧,我們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