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什么病最難治？”

    施嬤嬤笑道：“那多了去了?！?br/>
    “比如呢？”

    施嬤嬤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今日怎么對這個好奇了？比如癆病，就是我也治不好。還比如先皇后那樣，先天不足的，顧家花多少錢，也都治不好的?！?br/>
    “這樣啊，但我覺得疫病最難治，今天鳳藻宮有個宮女過敏了，那癥狀卻跟疫病很像，大家嚇得都不敢靠近。”

    “疫病？疫病可怕的不是治不好，是傳染快。還沒來得及治，就死了。你說最難治，疫病不算?！?br/>
    她心中一驚，“那嬤嬤也會治療疫病了？”

    施嬤嬤搖頭，“沒試過，疫病多在旱災(zāi)澇災(zāi)之后，我沒經(jīng)歷過?！?br/>
    “那——”

    “幾年前有地方出現(xiàn)疫病，林景州問過我如何治療，如今你怎么也問起來？你們兩個真奇怪。”

    施嬤嬤把一本書丟到她跟前。

    “那時候整理了一些方子，好奇就自己研究去。”

    “阿景也問過嬤嬤？”

    她拿起書，隨意翻了一頁，上面都是治療時疫的方子。

    “嗯，兩年前的事了，自己拿回去看，嬤嬤困了?！?br/>
    “好嘞，那蕓惜不打擾嬤嬤了?！?br/>
    走之前，她抱了一盆花，又定了幾盆，讓明早送去鳳藻宮，才離開。

    回到鳳藻宮，她讓碧痕把花放到顧錦霜能看到的地方，看看漂亮的花，心情都會好很多。

    她則是回房研究疫病的方子。

    雖然不懂醫(yī)術(shù)，但她還是想為可能會來臨的京城疫病做點事。

    這本書里有得了疫病的癥狀還有治療的方子，還好她當(dāng)時親身經(jīng)歷過，癥狀她都是知道的。

    不過她運氣很好，沒得病。

    研究到半夜，也沒看到跟前世的疫病癥狀有關(guān)的疫病。

    最后，只得把書放到一邊，躺在床上發(fā)愣。

    抬起手腕，看著紅繩。

    “阿景，你一定要平安，我也會平安的。”

    ……

    年前，各宮都在張燈結(jié)彩。

    鳳藻宮也提起掛上了紅燈籠，貼了喜慶的對聯(lián)。

    一場冬雪過后。

    碧痕指揮著宮女掃雪，她則是拿著要給各宮送禮的單子對賬，“碧痕，送給泰康宮的東西，你對好了嗎？白玉觀音檢查了嗎？”

    “我再去檢查一遍。”

    “還有容妃宮里的，有個千年靈芝，別漏了?！?br/>
    “這個對了，沒問題?！?br/>
    把對賬單給碧痕，她走到院子里，腳踩在雪地里。

    過年了，這個年格外漫長，突然很心疼阿景，她不在的三年里，他是怎么熬過一天又一天的？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知道西境會不會守歲，能不能吃上一頓餃子。

    天空又飄起了雪花。

    她伸手接過一片雪花。

    看著它在手心融化。

    阿景，一定要平安??！

    ***

    “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平安，蕓惜?！?br/>
    看著手心的雪化成異水滴，林景州握上拳頭，轉(zhuǎn)身看向茫茫一片白色的邊境。

    白色的盡頭，就是大楚的軍隊。

    “林公公?！?br/>
    他回頭，就看到統(tǒng)帥周沖的部下萬霍，“萬將軍?！?br/>
    “這么冷的天，林公公不在府里暖身子，怎么來城樓了？”

    “你說，大楚的軍隊會不會趁著過年來偷襲？”

    萬霍自信地開口：“不會，他們也得過年，都是爹娘生的，這么大日子，怎么可能開戰(zhàn)？”

    “萬將軍還是別太自信，提早預(yù)防?！?br/>
    萬霍看向林景州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太耐煩，“林公公覺得自己比我們這些武將還要清楚戰(zhàn)局嗎？”

    “雜家奉命監(jiān)軍，有權(quán)提出意見！”

    “那就請公公跟周將軍提，屬下不奉陪了！”

    萬霍轉(zhuǎn)身離開。

    沒一會，陳楊陳柳走了過來，“爺覺得大楚會來偷襲？”

    “不知道?！?br/>
    他是真的不知道，前世也沒上過戰(zhàn)場，此刻也跟前世不同，他已經(jīng)不知道最后會贏還是會輸，只是站在這里，身后是大夏王朝十萬戰(zhàn)士，莫名就有種慷慨奮戰(zhàn)的沖動！

    不想輸！

    陳楊問：“周將軍已經(jīng)到了七天，還未點兵，也未商議應(yīng)敵對策，他是不是不想打？”

    “他肯定不想打?！?br/>
    林景州轉(zhuǎn)身下城樓，“這樣對峙，周沖無功無過，一旦出擊，勝了自然論功，但敗了的后果，卻不是他能承擔(dān)的?！?br/>
    陳柳憤憤道：“身為三軍統(tǒng)帥，心中想的不是打勝仗而是無功無過，真讓人窩火?！?br/>
    “讓前哨的人時刻注意動向?！?br/>
    陳楊應(yīng)道：“是?！?br/>
    ……

    大年三十晚上。

    宮中家宴，太后坐主位，左側(cè)陛下和昭妃，下坐寧妃，虞美人。右下側(cè)錦貴妃，然后麗妃，寧妃，云嬪等人。

    這個座位就呈現(xiàn)了后宮局勢。

    顧錦霜位分高，周靈兒此番最得寵，寧妃和云嬪中規(guī)中矩，虞美人仍舊受寵。

    蕓惜站在宴會外，她不想聽那些后宮妃嬪內(nèi)斗，就讓碧痕跟著顧錦霜。

    太后打眼掃過眾人，笑道：“昭妃，你入宮也有快一個月了，可還適應(yīng)宮中的生活？”

    “有太后和陛下的照拂，臣妾覺得跟在家一樣自在?！?br/>
    “你是個懂規(guī)矩的，本宮照拂你本宮樂意?！?br/>
    此話一出，顧錦霜感覺不少目光都投向了她，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恰好此時，陛下開口了：“麗妃靜養(yǎng)了這么久，身體可養(yǎng)好了？”

    被點到名的麗妃表情一怔，擠出一抹微笑，“臣妾好多了，但御醫(yī)說了，還要養(yǎng)幾個月?！?br/>
    “這樣啊，那就好好養(yǎng)著，不急?！?br/>
    周無霜垂眸，遮住眼底的不甘。

    她也想侍寢，想把周靈兒的寵愛搶回來，可她腹部的紋路，已經(jīng)一個月了還沒消除，任她用了各種藥都沒消除掉。

    在除掉那些紋之前，她是不可能侍寢，不然嚇到陛下，日后就再無復(fù)寵的機(jī)會了！

    “嘔……”

    顧錦霜低頭干嘔。

    夏赫南瞧見了，開口問道：“錦貴妃，身子不適？”

    碧痕開口：“回稟陛下，娘娘孕吐得厲害，這幾日睡得不好。”

    “御醫(yī)怎么說？”

    顧錦霜抬頭，朝他笑著搖了搖頭，“無妨，懷智兒的時候，比這反應(yīng)大多了，忍一忍就過去了?！?br/>
    說著又干嘔了一下。

    夏赫南一見，立刻起身，走到顧錦霜身邊，關(guān)心她。

    周靈兒眼底劃過一抹不屑。

    蕓惜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往外走了走，站在殿臺階邊，望著燈火通明的皇宮，她長舒一口氣。

    “后宮還是這么熱鬧，你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