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似乎沒有盡頭,每一處都幾乎一模一樣的迷宮大陣之中,所有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心底愈來愈煩躁,難以保持理智。
就連玄雷幫幾人,乃至秦冉自己都稍微有些焦躁的感覺,何況延明和永歸二人?
“夠了!”
永歸再也難以忍耐,眼看前方又出現(xiàn)了四條一模一樣的道路,不等秦冉做出決定,眉頭已然緊皺,冷冷道:“帶著我們逛了這么久的時間,什么東西都沒有看見,我不知道你們是在打什么算盤,最好都給我老實一點!”
刺耳的聲音令眾人都臉色一沉,雖然玄雷幫眾人心底也隱隱有些懷疑,不確定秦冉挑選而出的道路是否正確,但也不愿意看到永歸質(zhì)疑,因為這是質(zhì)疑他們整個玄雷幫。
“你不愿意跟上來,那就自己走。”
唐子賢第一個忍耐不住,冷聲回應(yīng)。
“你……”
永歸更為不耐,正欲發(fā)作,卻被延明給擋了下來,他面色陰沉,咬死了玄雷幫幾人是刻意帶著他們兜圈子,直接大步離開,隨意挑選了一處道路,探入其中。
延明遲疑片刻,依舊跟了上去。
“怎么辦?”
畢元有些緊張,不安地問道。
“等等看?!?br/>
秦冉則是足夠平靜,默默看著延明二人踏入的那處道路,眼神微閃,他其實也很好奇其他的道路之中有什么,卻并不會想著嘗試,因為其中絕不安全,甚至有可能威脅性命。
其他人都是沉默下來,等上了片刻,終于是有些不耐煩,正想再問,卻見兩道青衣身影倉促從那條道路退了出來。
那正是延明和永歸二人,臉上寫滿了驚悸!
唐子賢幾人本來都等得有些不耐煩,卻不料兩道青衣身影突然退了出來,而且臉上似乎寫滿心有余悸,不由愣了一下,頗為詫異,不用多想也知道二人肯定遭遇了什么兇險。
一時間,他們心底充滿了好奇。
“兩位師兄,怎么樣?”
秦冉微微一笑,淡然的聲音忽而響起。
延明和永歸似乎是被秦冉的聲音嚇了一跳,此刻才漸漸反應(yīng)過來,面色頗為難看,卻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他們踏入的那條道路,前方的光景確實發(fā)生了變化,然而不是好的變化,石室之中竟噴出了無比濃郁的毒氣。
這些毒氣似乎還有致幻的作用,使得他們的意識散亂,忍不住驚恐。
若非反應(yīng)及時,險些走不出來。
“與你無關(guān),繼續(xù)走!”
永歸死死地咬著牙,心底頗感屈辱,卻不敢提及方才所見之事,沉聲開口,他沒有了其他的選擇,不得不繼續(xù)相信。
延明也是心有余悸,默然不語。
“兩位師兄可要跟好了?!?br/>
秦冉搖頭一笑,繼續(xù)向前出發(fā),盡管不知道延明二人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東西,不過看見對方一臉驚恐,乖乖回來的模樣,心底還真是說不出的舒坦,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繼續(xù)向前,穿越一條條道路。
依舊是毫無變化的四條道路,依舊是極枯燥的趕路,然而所有人都不再有意見,或者說不再敢有意見,延明和永歸此刻已經(jīng)明白,有時沒有變化才是最好的消息,雷從海等人也看出了延明二人受到的兇險,更為信服。
一路無話,又穿越了二十多條道路。
眾人沒有言語,秦冉的心頭卻越來越沉重,因為每通過一條道路,途中都會多出四尊石雕,如今總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一百多尊,很難想象,一旦這些石雕蘇醒過來,而且實力強(qiáng)大,將會帶來多么恐怖的殺傷。
他心中甚至都已經(jīng)萌生了一點退意,考慮到已經(jīng)利用吉運(yùn)化解兇勢,而且那些雕像至今都沒有蘇醒的跡象,這次繼續(xù)前行。
事已至此,不能不探。
“嗯?”
秦冉剛剛從一處道路之中走了出來,目光便微微閃爍,因為眼前的光景已然與前面的四方道路全然不同,而是一座不小的石室,除卻后方道路,盡是封閉的狀態(tài),四面墻壁站滿密密麻麻的石雕,如同黑壓壓的大軍。
其他人也都發(fā)出了驚奇的聲音,頗有種一掃陰霾的感覺,很是興奮。
延明和永歸眼底閃過了一絲忌憚,因為此處與他們此前遭遇毒氣的石室非常相似,不過他們并沒有看到任何埋伏,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此處便是真正的終點了。
“這應(yīng)該是最后的石室了?!?br/>
秦冉目光一掃,確保所有石雕沒有蘇醒過來的跡象,這才低聲道:“我們方才渡過的那些道路,應(yīng)該是一處迷宮大陣,如若走錯了任何一次,就會遇到某些兇險的機(jī)關(guān),唯有一直正確,才可以來到最終的這處地方?!?br/>
“你以前來過這里?”
永歸眸光冰冷,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唐子賢等人聞之都皺緊了眉頭,秦冉卻沒有被他威懾住,緩緩搖頭。
“沒有來過。”
“既然你沒有來過這處地方,又如何能準(zhǔn)確知曉每條正確的道路,此地足有三十多條道路,想要全部正確何其困難,你若沒有來過,如何能一步不錯,直接來到這里?”
永歸冷笑一聲,質(zhì)疑道:“你刻意將我們都引到此地,究竟有何目的?”
雷從海等人神色微變,卻又不好回應(yīng),他們不得不承認(rèn)永歸的質(zhì)疑不是全然沒有道理,任何一個人看到這般情況,恐怕都會忍不住懷疑。
然而,秦冉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底牌隨意亮出。
“師兄說笑了,我若是想要將兩位師兄引入危險之地,只需要領(lǐng)你們前去其他更加危險道路便是,何須多此一舉?而且我這樣一個小人物,怕是沒有能力設(shè)計此局?!?br/>
秦冉坐懷不亂,搖頭笑道:“在下不過只是學(xué)過一些勘測道路之法,可以看到哪些道路能夠繼續(xù)走下去而已,其他道路是死路,唯有正確的道路才可以一直通行下去,如此想要正確的道路其實并不困難,師兄何必懷疑我?”
永歸眉頭緊鎖,卻找不到這番話語的破綻,只得收回目光,掃視整個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