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會兒,姜梵打算拿衣服洗澡。
唐蓉對她很是上心,各種款式的衣服、睡衣、內(nèi)衣……都給她備好了。
其中有一件衣服,讓姜梵的視線忍不住的停留。
是件羊絨大衣,和之前沈淮序送給她的那一件一模一樣。
只是沈淮序送給她的那件,自從回了京北之后她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她害怕,害怕多看兩眼,自己的心會不受控制,失去了判斷。
自從那天晚上沈淮序?qū)ψ约禾拱仔囊庵?,她便陷入了又一個矛盾中。
她拒絕了他。
想讓他好好的重新考慮清楚自己對她的感情。
她要的不是一時的沖動。
她害怕他只是出于同情與可憐,害怕他對她只是出于本能的照顧和關(guān)心。
而并不是真正的喜歡。
但,可笑的是,她一邊害怕的同時,卻又期待著他對她是真正的喜歡。
回來的這些天,沈淮序并沒有聯(lián)系過她。
或許,他已經(jīng)想清楚了吧。
或許,他真的只是一時頭腦發(fā)熱罷了。
他一個那么向往自由,追求事業(yè)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因為她而就此轉(zhuǎn)變態(tài)度。
“姜梵啊,姜梵,你真是個幼稚鬼?!苯蟮吐暢靶α讼伦约?。
在這時,手機(jī)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梵從口袋拿出手機(jī),看了眼,是沈淮序打過來的視頻電話。
姜梵的手下意識的一抖。
他一般怎么會突然給她打電話?還是視頻?
該不會是打過來興師問罪的吧?!
姜梵走到小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呼了口氣,對著鏡頭整理了下容貌,確保自己沒有什么問題后才裝作輕松的樣子接起來。
剛接通,那張小小的屏幕上便出現(xiàn)了男人英雋的面龐。
沈淮序應(yīng)該是坐在車內(nèi),頗有些昏暗,可即便是昏暗,姜梵也還是透過屏幕看到了他的疲憊。
沈淮序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目光緊緊的鎖在屏幕上的女人,眼里藏著淡淡的笑意,“聽媽說,你今晚回家了?”
“嗯。”姜梵點點頭,隨后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就在你房間住下,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輕易亂動你的東西的?!?br/>
沈淮序見狀,唇角不自覺的上揚,盯著她因為緊張而撲閃撲閃的眼睫,柔聲道:“不必有心理負(fù)擔(dān),你見過有哪個妻子住丈夫的房間需要報備的?”
姜梵臉一紅,腦袋微微的垂了下來,不敢和沈淮序直視。
在心里小聲的反駁“可是,他們并不是普通的夫妻啊?!?br/>
沈淮序心臟像是被什么擊中了般,見她有意識的閃躲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你那天晚上問的問題,我明天會給你答復(fù)。”
姜梵秀氣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緊抿著雙唇。
心頭涌上復(fù)雜的情緒。
也是,這么多天了,他也確實該想清楚了。
她也是時候擺正自己的位置了,及時止損的好,要是發(fā)展到后面,自己怕是無法抽身了。
可是……
她的心怎么抽痛的那么厲害。
沈淮序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勁兒,輕聲問:“怎么了?”
姜梵沒敢抬頭和他對視,低著頭,生怕他看出來自己的情緒,故作輕松的說:“沒事兒啊,我就是眼睛有點兒酸。”
沈淮序看著視頻里始終垂著腦袋的人,明明鼻子都泛著紅,還說自己沒事,“姜梵,你知不知道你很不適合說謊?”
姜梵抬起頭,睫毛微顫,嘴角扯出了個牽強的笑容,“有嗎?”
沈淮序身體稍稍坐直,神情嚴(yán)肅,“有?!?br/>
隨后,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和語氣有些強硬,便又柔和了起來,“我今晚給你打電話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就只是單純想看看你?!?br/>
姜梵心神一顫。
單純的想看看她?
這是什么意思?!
姜梵輕咬著唇瓣,小聲問:“看我干嘛?”
沈淮序:“想你?!?br/>
姜梵盯著屏幕,眼里閃著不確定,“你是認(rèn)真的嗎?”
“嗯,認(rèn)真的。原想著明天親自給你答復(fù)的,但是現(xiàn)在忍不住了,怕再忍著不說,某人就要哭鼻子了。”沈淮序半開著玩笑,可眼里卻是十分的認(rèn)真和堅定。
姜梵懵懵的:“嗯?”
瞧著屏幕上的女人,沈淮序慶幸自己沒有等到明天再公布答案,要不然,就她這么笨,肯定不知道得把這件事往哪些壞的發(fā)展方向去想。
“這些天我認(rèn)真的想清楚了,我對你不是一時的頭腦發(fā)熱,也不是因為你是我名義上的妻子而想著去本能的照顧。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完完全全的是出于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才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關(guān)心你、在乎你?!?br/>
“喜歡你是真的,對你心動也是真的?!?br/>
姜梵心跳漏了半拍。
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的握緊。
沈淮序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對不起,讓你這幾天猜了那么久都沒有給你答復(fù)。”
“你呢?你現(xiàn)在對我是什么樣的感覺?”
姜梵躺在他的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剛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沈淮序問了之后,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點頭“嗯”了聲。
他說他喜歡她,對她有心動的感覺。
他真的喜歡她,而不是出于其他的目的和想法。
姜梵心尖甜絲絲的,唇角也不自覺的上揚起來,抱著被子聞了下,上面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既然他們都表明了態(tài)度,再加上他們還是合法的夫妻,那豈不是以后都要躺在同一張床上?
和那天晚上一樣?
那天晚上,她腦袋不清醒,并沒有多大的感覺,可這以后就不一樣了。
親親抱抱也是再正常不過。
想著想著,姜梵忍不住的輕笑出聲。
救了個大命。
姜梵,你在想什么???!
這才哪兒到哪兒,你就往少兒不宜的方面去想?。?!
第二天早上七點。
唐蓉和沈景和剛鍛煉回來,就看到站在客廳喝水的沈淮序。
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