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這么多年來,他不但沒把自己的諾言記住,甚至連多余的問候都吝嗇給予她一個。
就連她家里出事,直到重新回到t市舉行婚禮,他都抱著一種極度無情的態(tài)度。
一時間,不知是后悔還是自責,很多種情緒攪得他心扉大亂。
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泡好參茶的藍靜琪從廚房中走出來,腳步聲驚擾了他,他猛一回神,看到她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臉上依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渴了吧,這茶是我美國一位好友在我臨行前送的,口感不錯,過來嘗嘗?!?br/>
她將茶壺茶杯放好,很專業(yè)的倒茶,姿態(tài)優(yōu)雅而迷人,完全將電視畫面的內容忽略。
“我不知道你還留著我們小時候的錄影片?!?br/>
“是澤明拍的,臨出國前就把它裝到箱子里一直帶著?!?br/>
他看著她的背影,苗條而修長,突然想就這樣把她抱進懷中,撫慰這么多年來自己所虧欠她的感情和關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什么,至少這一刻,他對她是愧疚的,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或許他們之間的孩子都已經(jīng)……
“上次我介紹澤明的那幾款游戲還合他的意吧?”轉身,她看到他充滿深情的眼,這眼神令她心底一顫。
“沒想到這么多年不見,你對那小子的習性居然了解得比我還多?!?br/>
他口吻中有濃濃的酸意,走近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就從來都沒想過我?”
她本能退后一步,唇瓣微啟,“你不是過得很好嗎,就連在國外也可以從財經(jīng)報上看到你的報導,那么杰出的一個男人,而且……”
她越是退后,他便越是逼近,直到她的身子抵達到桌角,他才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動作柔得像是怕將她不小心捏碎。
“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肯來找我?就算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一個人無依無靠,也從來都沒想過來向我求救嗎?”
“簡先生……”
“我說過了,叫我澤凱?!彼麛Q眉,滿臉不悅。
“我不想隨便逾越彼此的關系。”
“逾越?”他挑眉,“我們做過夫妻,而且還是青梅竹馬?!?br/>
“別忘了你在婚禮當天提出離婚……”
“你是在責怪我當時的無情?”
“不敢!我無權無勢,對一切都聽之任之?!?br/>
“好一個聽之任之,裝給誰看?”
“有么?”她譏俏的掀起唇瓣,帶著幾分壞笑。
“沒有么?”他微微俯下俊臉,好看的五官足以令天下女子為之瘋狂,“藍靜琪,或許有些事,都是上天注定,比如我和你……”
說著,他霸氣的咬住她的唇,不理會她微弱的驚呼,將自己的舌尖探進她的唇內。
“簡……”
“如果想開口,就叫我名字,否則……”更加肆無忌憚的吻,使她成了被侵襲的對象。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而室內,卻充滿了曖昧之色。
昨天那個雨夜,簡澤凱只是吻了她,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他說,他會將欠她的一點一點的還清,直到她心甘情愿接受他的那天為止。
結果,他睡到了她家的客房,理由是車子壞了,外面的雨勢太大。
第二天清晨,簡澤凱打電話給修車廠將他的車子拖走,送去換胎,本想乘出租車去公司,但藍小姐似乎不想與上司為伍,所以獨自走向了公車站。
簡澤凱偏要與她作對,隨后也跟去了公車站,結果簡大帥哥這副擁有王者氣質的高傲男人一出現(xiàn)在公車內的時候,頓時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無數(shù)麻雀女圍著簡帥哥猛拋媚眼,差點就要將身上的衣服剖光打算利用自己傲人的身材來迷惑某男了。
簡澤凱冷著俊臉,用足以凍死人的面孔瞪視著眼前這群打算把他拆吃入腹的女人,眼角卻不忘掃視坐在一邊看熱鬧的藍靜琪。
那女人分膽就是故意害他出丑,從小到大,被嬌生慣養(yǎng)的簡家大少幾時坐過公車?若是這上面有小報記者,怕是明天財經(jīng)報的整個版面都會報導他今天的事跡。
好容易挨到公司,他扯著藍靜琪匆忙下車,臨行時,還不忘投給那些花癡女一記凌厲而兇惡的眼神。
“你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嗎?”忍了整整一路,簡澤凱發(fā)誓自己這輩子一定要與公車那種東西斷絕往來。
而身邊的藍靜琪,至始至終都表現(xiàn)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任由他在公車上出丑到底。
她假裝露出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咳!至少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簡先生你的確很受女性歡迎。”說完,就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說過,不要再讓我從你的口中聽到簡先生三個字?!彼蝗恍皭旱膶⒖∧槣惖剿?,此時,兩人的身影已經(jīng)漸漸接近公司的大門。
“如果你不想讓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吻你的話……”
藍靜琪被他突然的接近嚇了一跳,渾身上下毛孔豎起,已經(jīng)有幾個同事陸續(xù)出現(xiàn)在公司門口了。
還有人正努力的向這邊張望,顯然公司老板是一個很有存在感的男人。
“好吧澤凱?!彼讌f(xié)的喚著他的名,“現(xiàn)在你可以離我遠一點了。”
“真是不可愛,有多少女人巴望著我的親近,而你卻給我拿喬。”話雖這樣說,他還是抽離了自己高大的身軀。
藍靜琪皮笑肉不笑,“你隨時可以將你的恩賜的榮寵丟給別的女人,比如說那位呂小姐?!?br/>
“吃醋了吧?”他壞笑。
“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未來的狀況吧?!彼{靜琪用眼角掃著正向這邊走來的中年男子,正是簡氏的副總裁呂天威。
“早啊澤凱?!?br/>
對方優(yōu)雅的向這邊走來,臉上還掛著公式化的微笑,眼角卻略顯嘲弄的瞟向藍靜琪,“聽說藍小姐以曾畢業(yè)于美國一所三流大學,像你這種學歷的職員,在簡氏工作起來應該會有一定難度吧?”
“我在簡氏只是小職員,端茶倒水打文件,所以三流學校的畢業(yè)證書足夠勝任此差了。”藍靜琪保持優(yōu)雅的微笑,不卑不亢的答道。
一邊的簡澤凱臉色有些不悅,這呂天威仗著曾和自己老爸打過天下,共同組建過簡氏集團,就在公司里為所欲為。
如果不是看在他以前勞苦功高的份上,哪容得他在這里囂張跋扈?
他每次看到藍靜琪都忍不住嘲弄一番,擺明了不把他這個簡氏繼承人放在眼中。
很好,既然他想斗,那么他不介意同他玩。
“呂副總,看來你對我們公司的藍小姐之前了解得并不多,事實上……前些日子我不小心發(fā)現(xiàn)藍小姐有著過人的商業(yè)天賦,所以我正打算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提升她的職位。”
眼看著呂天威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不禁在心底偷笑,“企劃部副總的位置一直空著,我想藍小姐應該會很適合這個職位,對吧靜琪?”
就這樣,藍靜琪因為簡大少的一句話,從企劃部一介默默無聞的小職員,一下子榮升為副總經(jīng)理。
公司上下為之轟動,最氣不過的當然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呂天威。
這藍靜琪的出現(xiàn),本來就干擾到他寶貝女兒在簡澤凱心目中的地位,更可氣的是,當初當眾宣布毀婚的簡澤凱,現(xiàn)在居然對她百般保護。
而藍靜琪這女人實在不簡單得很,表面上看,她對任何人都擺出一副恭維的笑臉,就連被人折損了,也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當做沒聽到。
可實際上,她骨子里滲透著精明和厲害,那雙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眼,總是無時無刻透著精光,讓人防不勝防。
這天,簡氏召開緊急會議,高層管理者和企劃部的幾個重要負責人全被召集到會議室。
因為這些年簡氏在業(yè)務上的不斷擴展,再加上房地產(chǎn)熱,所以炒賣地皮,也成了簡氏的主要經(jīng)濟來源之一。
在簡氏工作時間長的人都會發(fā)現(xiàn),諾大的簡氏集團主要分為兩大派,一派是以總裁簡澤凱為主,而另一派,則是以副總呂天威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