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影往城門外走去。
一個重傷,另一個左手拿著一把斷劍,另一只手將同伴架在肩膀上,二人的速度并不很快,他們身后的追兵卻遲遲沒能趕上來。
蘇默沒有回頭去看身后的人,只是一心向著遠處的城門,漸漸的,城門近了。
二人從城門口走出,卻停了下來。
就在前方的護城河邊,赫然站著幾個人。
紅色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暉下渾然一體,卻給了蘇默刺眼的感覺。
李青示意蘇默放開他,蘇默松開手,他頹然地站在那里,身體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點,卻仍然在強撐著不要倒下。
“你終于來了?!?br/>
一人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歡快,一絲期待。
蘇默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三人。
三名登天境,以蘇默此時的狀態(tài)沒有辦法勝出。
在拜火教前悍然的一劍用掉了他許多靈力,此時想要從三人手中逃脫有些不太可能。
但若是拉他們一起死,卻不是不可能。
“我以為你會一直躲在拜火教,直到老死的那一天?;蛟S你不應(yīng)該出來的,火狼門永遠不會走進拜火教,你永遠都是安全的?!?br/>
“是嗎?”蘇默反問。
那人大笑了起來,說道:“哈哈,或許是吧,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若是哪天上邊下令讓我殺進拜火教,殺進城主府,我也只能聽令行事?!?br/>
“現(xiàn)在我接到的命令是殺你!”
那人尖銳著嗓音,神情突然變得冷冽了起來,“你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自己放棄吧,與火狼門為敵永遠沒有生路,更何況你并不是英雄,也不夠強,在火狼門眼里你不過是一只螻蟻,微不足道的螻蟻?!?br/>
螻蟻又如何?
你永遠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因為螻蟻身上的劇毒而死。
蘇默沒有聽對方更多的嘲諷和譏笑,人已經(jīng)主動攻了過去,這是一種極其大膽,也是極其冒險的舉動。
李青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他自言自語道:“你是瘋了嗎?就算沒有傷,就算靈力全盛,你也沒法贏,為何還要主動出手?”
城門前另外兩人后退一步,他們看向蘇默的眼神里卻充滿了可憐和鄙夷,在他們看來,蘇默此舉便是送死。
“哈哈,你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去死了嗎?我還想著讓你多活一會呢,堂主有令,他要見到你最后一面,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殺你,我只會將你打成半死!”
一陣大笑聲在蘇默的耳邊響起,他和壇主的身影已經(jīng)在護城河邊變成一道道的幻影。
一直到此時火狼門眾人才趕到了護城河邊,他們看著那一場爭斗,心里感到無比震驚。
一個個的眼神當(dāng)中都充滿了憧憬和幻想。
這樣的實力和境界,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在看向蘇默時,他們的眼神也是變了又變,直到此時,這些火狼門下屬們才意識到,蘇默當(dāng)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然而這一點壇主們沒有認識到。
與蘇默交手的這名壇主更是沒有意識到。
二人的身影讓人看得眼花繚亂,連同他們自己身處戰(zhàn)斗當(dāng)中,也已經(jīng)有些無法分辨眼前的人影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
靈力的瘋狂涌動以及全身上下的疲憊和傷痛讓蘇默的狀態(tài)變得很差。
可同時那一陣陣的疼痛也在讓蘇默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二人的交手持續(xù)了很久,蘇默以有傷之身應(yīng)對,在受了嚴(yán)重傷勢的同時,也給對方留下了傷。
久久沒能將蘇默制服,這名壇主的心情卻是變得糟糕起來,他看向蘇默,怒喝道:“我要殺了你!”
蘇默冷冷地看向他,說道:“就這樣嗎?還差得遠呢!”
壇主更加瘋狂了起來,他開始毫無章法地向蘇默展開攻擊。
蘇默面對這一連串的攻擊不敢馬虎。
他知道對方已經(jīng)陷入瘋狂當(dāng)中,對方的意識在戰(zhàn)斗和傷勢當(dāng)中得到了特別大的損傷,繼續(xù)拖下去,自己便可以贏。
可他還是有些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在幾個來回之后,蘇默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一掌打到了胸口,整個人快速地后退,同時一口鮮血直接噴灑到空中。
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
壇主放肆地大笑起來,他手中握著長劍,緩緩地向蘇默走了過來。
有人在遠處怒喝道:“住手,堂主有令。”
“有令?去他媽的命令,我今天要他死!”
身上的傷勢讓壇主變得瘋狂,此時他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所有的思緒,心里也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殺死蘇默。
蘇默的眼神有剎那的恍惚,可一瞬間里,他的神情卻嚴(yán)肅了起來。
在壇主出劍的同時,蘇默也出劍了。
長劍與斷劍劍尖相撞。
似乎沒有聲音。
又似乎發(fā)生了一陣巨響。
人們沒有聽清,也分不清。
只知道,等下一刻轉(zhuǎn)頭看過去時,壇主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那把劍落在他的周圍,四分五裂。
蘇默將斷劍垂在地上,那把劍被他當(dāng)成了拐杖,用來支撐著自己疲憊的身體。
“我逃不了,但我能殺了你!”蘇默沒有去看那具尸體,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城門前的眾人在說。
一陣嘩然之后,另外兩名壇主將蘇默包圍在了中央,蘇默大笑起來。
“牧黑要見我最后一面?怎么,事到如今他還是沒想要收攏我?我已經(jīng)殺了他這么多人,難道他還是覺得這些人的命不值一提?”
蘇默陡然間變了氣勢,仿佛從一開始就是偽裝,又或許是突然爆發(fā)出了更為強大的力量。
“告訴他,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與他為伍!”
斷劍從手中揮出,兩名堂主一臉驚恐地向后退去。
方才的情景旁人沒有看清,但是他們看到了,就是這把斷劍直接劈碎了另一把劍,隨后刺穿了身體。
看到二人后退,蘇默笑道:“怎么,面對一個強弩之末,你們還是不敢動手嗎?主持說的沒錯,你們果然只是一群無膽鼠輩,不配于我為敵?。 ?br/>
蘇默的和聲在城門前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