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沖著肖玉大吼，她只是傷心，在肖玉心里，她就是這么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嘛？他們兩在一起那么長時間，為什么，為什么他還要這么看待自己？

    誰都可以說她自私，說她狠毒，可是唯獨肖玉不可以，她這么自私，這么狠毒，都是為了誰？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他肖玉！

    可是，肖玉居然真的，帶著慕容水月跟墨云曜一起，往山谷的出口走去，沒有回頭，更加沒有哄蛇妖，直接就走了，頭也不回，沒有任何的不舍。

    蛇妖看著肖玉的背影，徹底懵了，她不懂，為什么會這樣，她為了肖玉付出這么多，他的心，或許始終都沒有停留在她身上片刻。

    有的只是同情，那么多年，肖玉陪著自己，不過是因為同情，同情她為了他差點毀了一身修為而已。

    “嗚嗚~”

    蛇妖沒有開口挽留肖玉，而是他走出去之后，一下蹲在地上，嚶嚶的哭了起來。

    肖玉，你這個負心漢，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肖玉，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慕容水月他們已經(jīng)開始往山谷的出口走去了，可是，老遠還能聽到蛇妖的哭泣聲，以及她摔東西的聲音。

    “肖玉，你要不要回去哄哄她？”

    慕容水月拉著墨云曜，弱弱的跟前面的肖玉說了句。

    她也是女人，知道此刻蛇妖的心情，肯定很痛很難受，就想當初墨云曜在他面前抱著其他女人一樣，那種痛不欲生，她懂。

    可是，肖玉卻頭也不回，繼續(xù)專心致志的走他的路，草草的回了慕容水月一句。

    “沒這個必要了，這么多年來，我以為她始終是變了，可是，還是沒有啊。”

    肖玉嘆了口氣，看得出，他也很心疼的，但是，他所謂的變了，指的是什么？

    “她以前殘忍，嗜殺，我當她是為了我，所以，所用的罪孽我都替她受著，心甘情愿，可是，愛真的可以成為殺戮的借口嘛？還是她本性如此？”

    肖玉一邊說，一邊搖著頭，腳步已經(jīng)停下來了，一手撐在石壁上，臉色很痛苦。

    慕容水月跟墨云曜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如果她真是本性如此，你還會愛她嗎？”

    墨云曜居然問了這么一句話，無異于火燒加油啊，慕容水月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讓他不要亂說話了。

    可是，墨云曜卻朝她淡淡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長痛不如短痛，有些事情，他需要自己面對的。”

    肖玉居然笑了笑，很是諷刺。

    “如果不愛，我何至于痛苦成這樣？可是，為什么，她可以為了殺孽犯盡，為什么就不能為了心懷仁慈呢？”

    “你有告訴過她，你想要她變得仁慈嗎？”

    墨云曜繼續(xù)問，肖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慕容水月一眼，反問一句。

    “那你有告訴清兒，你需要她心懷仁慈嗎？沒有吧？可是，她做的不是很好嘛？”

    慕容水月聞言，不禁捉緊了墨云曜的手，她慶幸，自己性本善，即便當初跟墨云曜有了那么多誤會，她還是沒有做出什么錯事來。

    估計，現(xiàn)在墨云曜還能陪在她身邊，就是上天對她心懷仁慈的一種報答吧。

    墨云曜深情款款的注視著慕容水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那是不一樣的我的清兒，從我見到她的第一刻起，她就是善良的，所以，她的本性就足夠的美好，不需要我告訴她怎么心懷慈悲，可是，蛇妖不一樣，她一出生就是只妖，她需要你教她怎么做人?！?br/>
    墨云曜今天的一番話，徹底讓慕容水月對他另眼相看了，從前，她一直以為，他從來不屑于做這種老夫子做的事情。

    可是，沒想到做起來，倒是比一般的老夫子還要敬業(yè)。

    敬業(yè)的人，最帥。

    面對墨云曜的一番話，肖玉顯然一時難以消化，只是愣愣的看著墨云曜，一言不發(fā)，似乎在考慮墨云曜剛剛話里的深意。

    思考一下，他是不是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應該做一個心存善念的人，做一個富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人。

    他以這個標準來要求她，可是，卻從來沒有教過她應該怎么樣變成這樣的人。

    肖玉忽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淡笑著恢復了剛剛的儒雅氣度。

    “我先送你們下山吧?！?br/>
    天生寒冷，而且險峻，以他們兩個的本事，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是下不去的。

    可是，肖玉不同，他是陰靈，不管多高的山，他都可以毫無阻礙的飄下去。

    慕容水月跟墨云曜對視一眼，歡笑著點頭答應。

    “那麻煩你了?！?br/>
    肖玉只是輕輕一笑，沒有說話，自己一個人先走在前頭。

    墨云曜拉起慕容水月的小手，輕輕的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才拉著緩緩的跟在肖玉的身后。

    “清兒，你怕嗎？”

    墨云曜忽然這么問她。

    慕容水月?lián)u頭，語氣非常的堅定。

    “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那怕我們只有一天可以活了，我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就是，我還沒來的及穿一次嫁衣，做你的新娘?！?br/>
    墨云曜捉著她的手不免的加重了一點，他答應過清兒，要高頭大馬的迎娶她過門的，可是，最終卻失信于她。

    “下山之后，我們就成婚，我要親手為你披上大紅蓋頭，雖然，沒有敲鑼打鼓、高頭大馬的風光，但是，我會有我的余生，來愛護你的，好不好？”

    墨云曜看著慕容水月，眼里的幸福感，都快溢出來了。

    慕容水月有些感動，眼眶紅紅的，鼻子一酸，淚眼就要下來了。

    “我不要高頭大馬，不要鑼鼓翻天，只要能做你的新娘子，我心滿意足了?！?br/>
    她盼望來了多少年，才等來墨云曜的這番話，雖然明知道他會這么說的，但是，聽他親口說出來，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可是，我們沒有賓客，沒有見證人，沒有祝福人。”

    慕容水月無所謂的搖頭。

    “全天下都是我們的賓客，天地皆為見證，日月為我們祝福?！?br/>
    “清兒！”

    墨云曜注視著慕容水月，此生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你們兩個膩歪夠了沒有？”

    忽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打斷了他們兩個的蜜語甜言。

    一回頭，發(fā)現(xiàn)蛇妖怒氣沖沖的叉著腰，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兩個，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墨云曜輕輕的將慕容水月拉到他的身后，對著蛇妖，一副戒備的狀態(tài)。

    蛇妖看了他們一眼，冷哼一聲，道。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要是想殺你們，早在你們你儂我儂的時候就下手，還用得著提醒你們？

    “那你想怎么樣？”

    慕容水月站出來，問她。

    蛇妖看了慕容水月一眼，目光隨即轉移到他們兩個身后的肖玉上，抿著唇，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氣。

    “你都不哄我，你看看人家墨云曜，嘴像刷了蜜糖似的。”

    蛇妖對著肖玉撒嬌，加上心里委屈，眼淚嘩啦啦的就下來了。

    肖玉看著，眉頭也皺在了一起，表情痛楚，最終，他還是走了回去，輕輕的抱著蛇妖，跟她說了一聲。

    “對不起?！?br/>
    蛇妖卻哭得愈發(fā)的大聲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打打殺殺，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蛇妖跟肖玉兩個人也算是好事多磨了，八年前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劫難，兩人都差點灰飛煙滅了。

    好不容易相守了八年，卻原來肖玉心里還是有個疙瘩，如今好了，疙瘩也解開了，但愿他們以后能夠一直相知相守下去。

    只是，不知道這個以后還能有多長時間。

    天意弄人，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吧。

    相比于蛇妖跟肖玉，慕容水月跟墨云曜其實還是比較幸福的，至少，他們一直都是相知相守的。

    雖然中間有個那么一個不愉快，但是，幸好彼此初衷都沒有改變。

    “要不我們自己下山吧?！?br/>
    慕容水月微微提起頭，盯著墨云曜，雖然天山險峻，但是慕容水月想，既然是山，那定然是有出路的。

    沒有出路的山，那叫懸崖。

    墨云曜點點頭，笑意嫣然。

    他們大手拉小手，慢慢的走出了山谷，頓時被迎面而來的寒氣哈了一臉，兩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然后對視一眼，會心大笑起來。

    “冷嗎？”

    墨云曜雙手掌快速的搓動著，擦熱了，立即往慕容水月的臉頰上捂過去，看她小臉都凍得通紅。

    “我把外衣給你！”

    墨云曜說的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然后二話不說，直接動手，作勢要脫下來。

    慕容水月趕緊捉住他的手，不讓他脫。

    “這么冷，你穿的還不多?！?br/>
    “沒關系，我受得住?！?br/>
    墨云曜堅持，可是慕容水月比他還堅持。

    “我要是倒了，你還可以背著我走，可是你要是倒了，讓我怎么辦??？我可背不動你?！?br/>
    慕容水月嘟著嘴，有點委屈，他這么重，慕容水月可背不動。

    墨云曜笑得很歡樂，手指輕輕的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甜言蜜語說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