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總……”
慕念安掀起眼皮,就那么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差點就讓權總給她就地正法了去。
“再做一次吧?我保證今天我不會——”
這時候,還要說什么煞風景的話嗎?
一切的話語,都不如……
直接行動!
……可惜,愣是沒能成功……
當權少霆第三把鈴鈴作響的電話掐斷,正準備直接關機,好跟一周都沒見過的夫人狠狠的胡鬧荒唐一番,已經(jīng)被他把上衣都給扒拉到腰肢兒的權夫人,嘆了口氣兒,幽幽的伸手推了推他精裝的胸膛。
“接吧。肯定是有事兒。你身邊的人沒有這么不懂規(guī)矩的,你都把電話掐斷了三次,還是給你追魂奪命CALL的打過來,肯定有事兒。接吧?!?br/>
當鮮血帝陰沉著一張英俊的臉龐,咬著牙跟,臉頰兩側的肌肉都清晰可見。
這畫面,的確跟‘賞心悅目’一點不沾邊。
不但不沾邊,還挺嚇人。
床上那點子事兒,氣氛真的挺重要的。被追魂奪命CALL破壞了大半……再勉強進行下去,也挺沒勁的。
權少霆冷笑一聲兒,從他夫人身上起開,順手還幫他夫人把上衣回歸原位,陰著一張英俊的臉龐,聲音也是極冷。
“不是重要的事兒,我一刀一刀剮了你。”
聽到權總這句冷著音兒卻又特平靜的話,電話那頭的封堯狠狠打了個哆嗦,頓時有種被關在了終南山地牢里的感覺。
鮮血帝狠辣的名聲在外,可那畢竟在外。對內(nèi),權總固然是不茍言笑又霸道雷霆的,可他從來沒有如此直白不諱的威脅過自家人。
不知道封堯說了什么,權少霆只從鼻尖兒‘嗯’了一聲兒,便掐斷了電話。
他那目光,輕飄飄的在慕念安身上停留幾秒鐘。
慕念安眉頭頓時高高的挑起,撫平了自己的上衣,她笑瞇瞇的問:“權總,我的事兒?”
“趙穎兒在商演活動上昏倒。醫(yī)院給出的原因是——”
“是什么,權總你先別說,讓我猜猜看。”慕念安一手點著唇角,一臉的譏諷料峭:“勞累過度?還是帶病工作體力不支?反正說白了,都是寰宇娛樂這個黑心腸的公司在不停的壓榨趙穎兒,讓趙穎兒住進了醫(yī)院,對吧?!?br/>
權少霆直起身體,隨意的靠在床頭,“夫人打算怎么辦?趙穎兒已經(jīng)出招了,你知道網(wǎng)上的輿論已經(jīng)變成什么樣子了么?寰宇集團的公關出面,都沒能把事態(tài)壓下來?!?br/>
寰宇娛樂再是領養(yǎng)的,畢竟前邊還掛了‘寰宇’這兩個金字招牌不是?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勢必會影響——哦不,是連累到寰宇集團。所以寰宇集團出面,合情合理。
慕念安腦袋一點,“連寰宇娛樂出面都壓不下,那這次的事態(tài)……可真是很嚴重哦?!?br/>
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權少霆也就放心了,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夫人要我?guī)兔???br/>
“不用。”慕念安斬釘截鐵的拒絕,一點猶豫都沒喲。
權少霆又慢條斯理的補充,“趙穎兒這些年的索取無度,讓你婆婆早就心生不滿。如果不是因為她救了餅干一條小命,以你婆婆的性格……”
后邊的話,不用說完,慕念安是明白人。
她嘿嘿一笑,“婆婆她最不爽的就是授人以挾持,對吧?要不是趙穎兒救了餅干一條狗命,她老早就會給趙穎兒點教訓吃吃了。可趙穎兒畢竟救了餅干一條狗命,她是老權家的恩人。她的索取無度,老權家就得乖乖的受著,不但得受著,還不能有一點怨言,更不能表現(xiàn)出一點點的不滿?!?br/>
“所以權總,這事兒您就別過問了。我現(xiàn)在才是寰宇娛樂的總裁,我說了算。”慕念安懶洋洋的擺擺手,“用不著你幫忙,你要是插手了,我反而難辦。”
權少霆睨著她那一臉的胸有成竹,當真就不再過問了,也不打算再操心。
他的夫人,就算是去給寰宇金融當總裁,那都是綽綽有余。更何況區(qū)區(qū)一個寰宇娛樂?
即便如此權少霆還是不冷不熱的提醒了一句,“夫人,網(wǎng)絡的輿論你也不要輕視了。趙穎兒的粉絲群之龐大,之廣泛,之瘋狂,遠超你的想象。還是要小心謹慎些,我可還等著一年后在董事會上表彰寰宇娛樂?!?br/>
慕念安點點頭,事關重大,她可不會輕視。這早就跟趙穎兒沒關系了,這事關她拿著寰宇娛樂躋身寰宇幾天盈利前十的成績進入董事會,這事關的是她給權總當好拐杖。
她目光沒有那么短淺,只放在區(qū)區(qū)一個寰宇娛樂上邊。她要的,是拿著成績進入董事會,為她的心上人陣前殺敵,浴血奮戰(zhàn)。
她的目標,更大,野心,更廣。
“放心吧,權總。我心里有數(shù)。”
她心里有數(shù)。
權少霆便明白了,他長臂一撈就將慕念安攬入了懷中。盡管那點子沖動已經(jīng)沒有,但他畢竟跟夫人已經(jīng)一周時間沒有見面了。
一周的時間沒有見面了啊,慕念安也想他的厲害。
趴在他的胸口,兩個人十指交叉,把玩著彼此的手,有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享受著這片刻的沉默和安靜。
慕念安忽然想起來網(wǎng)上一句特別俗氣又沙雕的言論。
說是如果兩個人安靜的沉默著,也能從中找到樂趣,絲毫不覺得沉悶無聊,那就是最合拍不過的兩個人了。不單單是指戀人,也指朋友。
不知道權總是怎么認為的,反正她覺得,他們兩個人真的很合拍!
戀人?愛人?
估計是當不了。但親密無間的戰(zhàn)友,她跟權少霆已經(jīng)是了。他們兩個人,是再合拍不過的最佳拍檔。
就那么沉默的又默契的互相依偎了一會兒,慕念安伸了個懶腰,主動從他胸口上離開,“權總,你去忙你的吧,我也要開始行動了。”
說著,慕念安已經(jīng)拿起手機向酒店的套間走去。
骨節(jié)分明且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微微的在柔軟的大床上摩挲幾下。
指尖殘留的溫度,有些令人留戀和不舍。
胸膛上輕飄飄的分量,就這么突兀的離開……
“老黃,新聞你看到了?網(wǎng)上的——不用,你過來找我有什么用?吩咐你幾件事,立刻去辦。還是老樣子,你辦不了的,去找封堯……”
“別廢話,田總那邊我會聯(lián)系的,用不著你操心,你把我吩咐給你的事兒辦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事兒你管不著,你就是想管也不管了呀?放心吧,我早就知道辛小花不會坐以待斃,乖乖等著我拿她開刀。”
“是,連你都知道辛小花的窟窿有多大,她自個兒心里能不明白嗎?趙穎兒就是她唯一的籌碼,也是她的王牌。只要拿捏住了趙穎兒,她就會自信自己天下無敵??稍捰终f回來了,這次連權總都不打算管著趙穎兒了,她辛小花算什么東西?”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去辦事兒吧。田總那邊我來聯(lián)系?!?br/>
權少霆已經(jīng)坐在了酒店套間的書房里,時不時的會掀起眼皮看一眼他夫人掌控全局的模樣,嘴角微微上翹,揚起一抹欣賞又自豪的弧度,便又重新低下頭去翻閱需要他審批簽字的文件。
慕念安給田壯壯打了一通電話,只打了不到三分鐘。目的就一個,把這位在辛小花手里吃盡了苦頭和委屈的田總給安撫住,別讓他自亂了陣腳。
人家才剛剛出招,他田總就亂了,這像什么話?
底下有人,就是特別好辦事兒。把封助理搬出來,比說一萬句安撫的話還要管用。
“……田總,您怕什么呢,嗯?您怕什么呀,寰宇娛樂的總裁現(xiàn)在是我,可不是您。趙穎兒的粉絲就算是鬧破了天,也鬧不到您的腦袋上。有我在前邊頂著,您怕什么呢?”
聽到這話,權少霆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夾,一雙波瀾不驚的丹鳳眼看向了慕念安。
窩在沙發(fā)里拿著工作手機網(wǎng)上沖浪的慕念安似有所感的抬起腦袋,沖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忙他的,不用擔心自己這邊。
“田總,跟您透個底兒吧,我早就料到辛小花不會坐以待斃,她一定會鬧出點動靜來。她所依仗的無非就是趙穎兒,趙穎兒背后龐大的粉絲團。讓趙穎兒在商業(yè)活動上當眾昏倒被送進醫(yī)院,辦法挺毒辣刁鉆的,可惜沒用呀?!?br/>
“為什么沒用?我上邊有人呀。”
其實應該是她下邊有人。慕念安在心里默默的糾正。
“別擔心,有封助理在,沒人敢給我亂放屁。田總,您就把心吞回到肚子里去吧,好好準備明天我到任之后的第一次會議,其他的事兒,您別瞎操心,有我呢。嗯?”
安撫住田壯壯之后,慕念安也沒閑著。
仗著下邊有人,慕念安特別放肆和囂張。
一通電話打過去,都不需要她吩咐什么,封助理就一句話——
“少夫人您放心,我明白自己該做什么,一看到新聞我就已經(jīng)吩咐下去了,您就別操心這些小事情了,這些小事兒哪兒至于讓您親自過問?我都安排好了,您哪,就忙您的事兒去吧。不必擔憂?!?br/>
封助理辦事兒,慕念安當然不擔憂了,特別放心和踏實。
瞧,多方便哪。
她底下有人!
清了清嗓子,慕念安沖辦公桌后的權少霆擠眉弄眼,“權總,您說我的電話……趙穎兒會接么?”
“不會?!睓嗌裒谖募线M行批注,頭也不抬的說道,“寰宇娛樂的總裁,趙穎兒不會放在眼里。但我的夫人,她卻不得不——”
“噓!”電話接通,慕念安立刻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一開口,便是關懷備至的笑容如沐春風,“趙小姐嗎?我是慕念安啊,身體好點了嗎?我看到新聞可嚇了一跳呢,怎么就忽然昏倒住院了呢?嚴重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權少霆已經(jīng)放下了手中的金色鋼筆,他好整以暇的十指交叉抵著下巴。
他不是好奇,他是關心自己。
對于這點慕念安心知肚明,于是大大方方的把通話調制成揚聲器的模式。
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慕念安上來就是突突突的一連串兒關懷攻擊——
對此,鮮血帝只是沉默的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趙穎兒給他夫人演了一出逼宮的戲碼,他夫人倒好,順水推舟的還真就答應了下來。
一個仗著是老權家的恩人咄咄逼人,一個寸步不讓。
這戲,可有的看了。
跟他夫人斗?
不管是趙穎兒還是辛小花,都太嫩了點兒。簡直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