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包子
范遙告訴景星,他有一個仇人,不過這個仇人很厲害,他沒有把握殺死仇人,只能潛伏到仇人的身邊,找機會干掉仇人。問題是,仇人認識他的面貌,他必須拋棄這一張臉才能混到仇人的身邊。
“你想毀容?”景星知道范遙所說的仇人是元昆,他不是想殺元昆,而是懷疑元昆與明教教主陽頂天的失蹤有關(guān),懷疑朝廷對明教和整個武林的圖謀,決定混入汝陽王府打探消息。說真的,他為了武林和明教深入敵營的行動和精神很讓人敬佩,可惜人太笨,在汝陽王府潛伏了十多年都沒有打探出一點兒有用消息,只能在趙敏派人滅了少林時做點兒小小的手腳,再暗中做為助手幫張無忌救六大派的人。付出與得到的結(jié)果完全不對等,真是可憐。
范遙點了點頭。
“那就毀啊,找我做什么?”景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范遙氣悶,心中那一點兒期待被景星的話打得落花流水。她一點兒也不在意自己毀容,也就是說她一點兒也不在乎自己!這個認知讓范遙的心極為不舒服。
“你能不能配制可以改變一個人發(fā)色的藥劑?持久性要好,沾了水也不會褪色那種?”范遙壓下胸口的一絲酸澀,問道。
小說中苦頭陀染發(fā)的藥水是自己配制的嗎?景星點了點頭,“可以。”
“那就拜托了!”
“恩。”
“……”
“……”
一陣靜默,說完正事以后,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各自坐在一旁,心懷各異,沒有交流。范遙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為什么在混入汝陽王府前會想著來見景星一趟。配制藥劑只是一個借口,他只是忽然想見一見她。
范遙靜靜地凝望著思緒不知道飛到哪里去的女孩子,女子的外貌只能稱得上清秀,對人的態(tài)度也只能用冷漠形容,可是一個月的相處,讓范遙知道,這個女子外冷內(nèi)熱,總是掩藏自己的真實性情,只有用心去觀察體會,才能明白她的美好。
女子的側(cè)面寧靜而美好,范遙就這么安靜地看著,很快就癡了。這一刻,他甚至覺得眼前的女子比起第一美人黛綺絲還要美麗。
景星忽然站起身,丟下一句“在這里等我”就匆忙離開了。范遙茫然,不知道景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想要趕上去幫助她,可景星的速度太快,只一眨眼便不見了她的蹤影。屋子外面布置了陣法,范遙可不敢輕易踏足其中。
即將望眼欲穿之際,景星的身影終于又出現(xiàn)在范遙的視線內(nèi)。
“你去哪里了?”范遙問道。
景星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的東西遞給范遙。范遙疑惑接過來,手中的東西很輕很薄,上面有四個洞,正好對應(yīng)兩只眼睛、一只鼻子和嘴巴的位置。
“這是人皮?”范遙大驚。
“不是,是用其他材料做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
“恩,給你易容用的?!本靶怯X得范遙這張帥哥臉毀了的話,實在可惜,想起黃藥師留下的寶藏中還保存著一張面具,便跑到墓室中拿了出來,“你把它戴上試一試?!?br/>
范遙聞言立刻將面具覆蓋到臉上,面具的透氣性良好,又軟又輕,覆在臉上如同不存在一般。
景星拿起屋子里面的銅鏡給范遙觀看。范遙望向鏡面,只見模糊的鏡面上顯現(xiàn)著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容,男子面容平板,如同僵尸一般丑陋僵直,觀之可怕,讓人看了第一眼不敢再看第二眼。
“你不用毀容了,染發(fā)藥水我明天配給你。”景星微笑,范遙這副呆傻的表情實在可笑。
“景…星,這樣面具你還有嗎?”范遙小心翼翼地撕下面容,如同寶貝一樣地捧在手中。
“只有這么一張了。你運氣好,如果這最后一張都沒有了,你就只能用刀子劃臉或者用弄硫酸燒面了?!本靶钦f道。雖然她學習了黃藥師的易容術(shù),可是人皮面具的制作需要一種很特殊的材料,這種材料非常稀少,幾乎已經(jīng)絕跡。原本這時間還存在著一星半點兒,結(jié)果全部黃藥師做人皮面具了,以致景星如今無材料可用。
“謝謝你!”范遙心中滑過一絲暖流,看來,景星還是在乎自己的。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海上明月共潮升。
景星喜歡晚上坐在山頂?shù)耐ぷ由闲蕾p月景,然后聽著海潮的聲音,聞著桃花幽幽的香氣,酣然入夢。不過,今晚是不成了。景星瞪著范遙,問道,“你怎么來了?”
范遙抱了兩個酒壇子放到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明天我就要走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今晚就當做是為我餞別,好嗎?”
“……坐下吧。”
范遙打開壇蓋,濃郁的酒香彌漫在夜空中,甚至蓋過了桃花的香氣。范遙把一壇酒推到景星的面前,自己拿起一壇,大大地喝了一口。
“我不喝酒?!本靶羌m結(jié)地盯著酒壇子,雖然酒香很醉人,但她不會喝酒啊!她本體的酒量就不好,喝一杯啤酒也會醉,誰知道她夢中的這具身體有沒有酒量。
范遙一臉哀怨地看著景星,小眼神眨啊眨,小模樣可憐巴巴的,看得景星太陽穴突突直跳。你丫不是走冷傲路線的嗎?什么時候改走小受路線了?
“咳,咳,”景星忍不住咳嗽幾聲,“那我就喝一點兒吧?!?br/>
“良辰美景,自是應(yīng)舉杯暢飲,共邀明月才是。”月光之下,范遙的笑容竟然分外好看,景星不由看癡了,無意識地連續(xù)喝了好幾口列酒。當她察覺到不對時,已經(jīng)頭暈目眩,全身無力,直接癱倒在了桌子上……
景星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如同被壓路機碾過一便似的,沒有一處不疼。她眨了眨眼睛,讓神志變得更加清醒一些,想要起身,酸痛讓她不由跌回了床鋪。
“吱~”景星揭開被子,看著身上的青青紫紫,倒抽了一口冷氣,如果現(xiàn)在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話,她就白活了幾世。nnd,看這一身青紫就知道戰(zhàn)況有多激烈了。所幸身上十分清爽,某人已經(jīng)幫她清理過了。不過,人呢?那該死的家伙倒哪里去了?
緩慢地坐起身,緩慢地穿好衣服,緩慢地下床,緩慢地走到桌子旁,景星不敢行動過大,否則就會前后后腰和另一處尷尬的地方的疼痛。
桌子上擺放和一個暖爐,爐子里煨著熬好的熱粥。爐子旁邊用茶杯蓋著一張字條,景星伸手將字條拿起來,上面很潦草地寫著兩個大字,“等我!”
我丫腦殘了才等你這個吃干凈就走的混蛋!景星氣得直接讓字條丟到火里面,看著字條燒成灰,景星心里面那口氣依然平歇不下來。那啥,身為一個現(xiàn)代人,酒后亂性什么的、419什么的,她都能接受。她不能接受的是丫吃完都不交代一聲,直接開溜的膽小行為,還有那大男人主義。喵了個咪,以為本姑娘跟你上一次床就是你的人了嗎?等你?哎呀我呸,你要在汝陽王府做十多年的無間道,這十多年你讓本姑娘空等你?雖然本姑娘不會等人,可如果換一個女孩子,你就是在浪費人家女孩子的青春。渣男!
景星咬了咬牙,決定在桃花島外圍再布置一層陣法,讓某渣男以后連桃花島的大概位置都無法找到。
景星原本計劃在桃花島住三個月便回峨嵋,不過這個計劃卻因為一個變故而不得不改變——景星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
nnd,一次中的,她這是什么運氣??!現(xiàn)在,她和紀曉芙可是成了難姐難妹了!幸好,她沒有未婚夫,也不在乎男方,生下的孩子取名“不悔”什么的。
對于孩子,景星還是很期盼的!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包子,隨自己怎么玩,怎么教,景星想著小包子白嫩嫩的小手和小腳,眼睛笑瞇成了月牙。至于孩子他親爹,景星徹底忽略了。
前三個月是養(yǎng)胎的危險時期,過了這三個月后,景星去了一趟陸地,帶回十戶人家。她一個女人生孩子,沒有人幫忙肯定不行,再加上以后還要專人幫她照顧孩子,她不放心像紀曉芙一樣把孩子寄養(yǎng)在峨嵋山下的農(nóng)家,不如收一些誠實可靠的人來桃花島生活,一來幫助她照顧孩子,二來可以打理桃花島。桃花島面積廣大,耕地面積自然不會缺少,搬遷到島上的人肯定能夠過上自給自足的安定生活,比在元兵的殘暴統(tǒng)治下討生活幸福多了。
這十戶人家總共五十多人,其中四個老人,四十多個成年人,十幾個孩子,孩子的年歲從一歲到十幾歲不等,景星打算讓小點兒的孩子做她以后孩子的玩伴。
桃花島西面開了一些農(nóng)田,島民們來島上時帶了一些豬仔牛羊雞鴨來養(yǎng),不過半年時間,島民們都過上了自給自足的幸福生活,一個個對景星感激不盡,更忠心地發(fā)誓時時代代奉景星以及她的后代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