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看見的畫面就是要沖過來拉住她的陳曉杰,還有站在一旁露出陰險的笑容的徐娜,她還說了一句話。
安文看懂了她的唇形,疼痛的暈了過去……
醫(yī)院內(nèi),米巧剛準備下班回家,突然接到電話說臨時來了一個流產(chǎn)病人要做手術(shù),趕緊又穿上衣服過去了。
看見來人頓時就怔住了,“安文?怎么是你!”
陪著安文來的是陳家明兄弟兩,還有徐娜。
“文文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了,米巧,趕緊讓她進手術(shù)室做手術(shù)吧!”陳家明焦急的說。
米巧一聽到不小心三個字,眼睛看著他旁邊的徐娜,有種直覺,這個不小心一定和她有關(guān)。
“陳家明,你最好期盼安文沒事!”
說完,推著安文進了手術(shù)室。
……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你醒了?”米巧坐在旁邊守著,見她醒了,趕緊拿著枕頭墊在她后背讓她坐起來一點,“你剛做完手術(shù),小心休息?!?br/>
安文感受到小腹的疼痛,皺了皺眉,手緩緩地撫摸過去,小聲的問:“我的孩子……”
米巧垂下眼睛,傷感的說:“因為從高處滾落,受了撞擊,孩子……沒能保住。”
孩子沒有保住……
安文的腦海里只剩下這幾個字,她的孩子沒了……
眼睛無神的看著前方,兩行清淚劃過臉龐,她終究沒有留住孩子。
“文文,你現(xiàn)在身體很虛弱,千萬別難過,孩子以后……”米巧想說孩子以后會有的,話到了嘴邊,想到她和陳家明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沒有說下去。
安文忽然笑了,孩子不會再有了。
之前可以用孩子絆住陳家明,可以脅迫他不能離婚,現(xiàn)在最后一個理由都沒了,她還是要成全了那對賤人!
“我想一個人休息會兒。”
“好,你從昨天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東西,這是給你準備的早飯,你記得吃。”
安文點點頭,整個人仿佛是掏空了靈魂一樣,呆呆地坐在床上。
她記得最后徐娜推了她之后和她說的那句話,“孩子沒了,就可以離婚了?!?br/>
正想著,病房的門推開,徐娜站在門口。
“你來了?!卑参囊膊挥X得驚訝,猜到她會來,在家里就敢直接推她下樓,還有什么事不敢的?
“失去孩子的感覺如何啊?”徐娜在床邊來回走動,看著臉色蒼白的安文,心里格外的高興。
“你自己失去一次不就明白了?”
“安文我告訴你,你別在這里嘴硬,我都聽說了,你之前不愿意和陳家明離婚,就是仗著有孩子不能離,現(xiàn)在沒了孩子,我看你還能怎樣!”
安文終于把目光轉(zhuǎn)移到她臉上,徐娜沒有了平日里的乖巧樣子,變得陰險討人厭的模樣,讓人看了就生氣。
“所以呢?你來就是看笑話的?”
“當然不是。”
徐娜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丟在她面前,“這是陳家明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他不好意思拿給你,就委托我來,讓你簽了這協(xié)議!”
安文看了一眼上面的內(nèi)容,氣的發(fā)抖,抓著協(xié)議書就撕了。
“我不會簽的!也絕對不會把房子給他,簡直做夢!想都別想!”
徐娜不緊不慢的從包里重新拿了一份,“猜到你會是這樣的反應,所以特意多準備了幾份,你想撕就撕了吧,不過在這之前,先簽字了再說!”
“我不同意,把陳家明給我叫過來!我要問清楚,他會這么絕情嗎?我們?nèi)甑姆蚱耷榉秩疾凰懔藛幔 ?br/>
安文失控的趴在床上痛哭不已,身體和感情同時受創(chuàng),從來沒有比這個時候更讓她難受的。
徐娜可不管她說的,拿著筆放在她手里,摁住她的手強行在文件上簽了字。
盡管安文怎么掙扎,但她現(xiàn)在的力氣根本就抵不過徐娜,眼睜睜的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從這一刻開始,她和陳家明徹底的沒有關(guān)系了。
搞定了這一切,徐娜拿上東西走了,安文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著天花板看著。
眼淚無聲無息的流淌,腦海里閃過和陳家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的感情也一點點的消失,現(xiàn)在對他只有恨!
安文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他在她這里奪走的一切都要拿回來,包括徐娜對她做的所有事情,她要雙倍的拿回來!
……
“我可以幫你?!?br/>
安文的夢中,有個男人和她說了句話,猛的睜開眼睛醒過來,昨天后來她竟然精神恍惚的睡著了。
她忽然想起,席堯說過可以幫她!
之前有給過一個名片,上面有他的號碼!
翻出自己的外套,卻沒有找到那張名片,奇怪,她記得放在這里面,這衣服也沒有別人碰過,怎么會沒有了?
病房的門打開,穿著白大褂的安澤浩站在門口。
“你不是?”安文記得,他是和米巧吃飯的那個醫(yī)生。
“我是席堯的朋友,來給你送地址的?!卑矟珊颇贸龉P在紙上寫了一個地址,是云州的一個別墅區(qū)。
“你怎么知道我要這個?”
“席堯告訴我,你一定會找他?!卑矟珊普f完關(guān)上門走了。
奇怪,怎么感覺所有的事情全都在席堯的掌控之中?他怎么會知道這個時候需要他?
安文吃完護士送過來的早飯,換了自己的衣服悄悄的從醫(yī)院里溜了出去,攔了出租車就奔著別墅區(qū)。
她要盡快的找到席堯,昨天才簽了離婚協(xié)議,離婚證還沒有辦理,所以那些備注條件都還不算生效。
要趕在生效之前給阻止才行。
走了一半,天空竟然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安文出來的時候沒有帶傘,心里期盼著不要再下了。
很快就到了地方,安文下車冒著雨沖了出去,一路小跑到別墅的門口停下。
“開門!我找席堯!”安文淋著雨用力的敲門。
管家聽見動靜,打著傘出來,“席先生不在家,您改天再來吧!”
說完,又關(guān)上了門。
安文沒有離開,就站在門口等著,她感覺席堯就在里面,只是不見她而已,她就在這里等著,等到他出來為止!
客廳的一扇落地窗前,席堯一身居家服坐在靠窗位置,手里捧著一本書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
方才管家過來告訴他,安文來了。
“老板,外面雨下的那么大,安文小姐又剛流產(chǎn),恐怕不能……”這扇窗戶剛好可以看見門口的一切。
秦江看了都有點不忍心了,如果是男人也就罷了,可是安文是女人!
席堯的眉心動了動,抬頭看著門口,安文渾身都淋濕了,還是倔強的站在那里不走,他沒有要過去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安文被雨淋的已經(jīng)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身子一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