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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百藝怎么不能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你一定很怪我們吧

    給方覺淺看傷的大夫足足七個,每一個都心驚肉跳,這一身的傷,只要是個凡胎肉體,都已經(jīng)死了無數(shù)回了,她是怎么活下來的?

    不說別的,單說她體內(nèi)破裂的內(nèi)臟,隨便一處都足以要了她的命,得是多么頑強的生命力,才能撐著不死?

    王輕候倚在門外,一句話也沒說,只看著陰艷與花漫時,一盆一盆地清水端進(jìn)去,再一盆一盆地血水端出來,聽著里面的大夫焦頭爛額地商量著要先從哪里下手,怎么縫針,會不會不管怎么治,都只會造成惡化?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聽著,越來越冷,越來越硬的目光始終直視著前方。

    “小公子要見神墟的長老們嗎?他們想來看望方姑娘?!本裨螺p聲說。

    “叫他們滾?!?br/>
    “是?!本裨曼c點頭,又道:“小公子,方姑娘是我所知的,唯一一個活著闖出神修之地的人?!?br/>
    “我現(xiàn)在不想聽這些,也不想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一切等她醒過來再說?!?br/>
    “明白了?!?br/>
    王輕候收回眼神,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對一眾焦頭爛額的大夫道:“我不會說什么治不好她,我就殺了你們,我只會殺了你們?nèi)?,所以,各位大夫,請想好了?!?br/>
    “是……是,王公子,我們知道了?!?br/>
    抉月看著王輕候,他很久很久,沒有從小公子身上看到這樣重的戾氣了,他幾乎是一個情緒從不外露的人,更不會將自己的殺心擺出來。

    但是同樣的,抉月也很久很久,沒有起過這么重的殺心了。

    光是清理方覺淺的傷口,就花了整整大半天的時間,錯位的骨頭接回去,傷口的縫合,還有檢查內(nèi)傷,這些忙活下來,已是到了第二天凌晨。

    王輕候一動未動,滴水未進(jìn)地陪了整整一天一夜。

    花漫時走進(jìn)來道:“小公子,我來守著吧,大夫說只要方姑娘能醒過來就能好起來?!?br/>
    “你下去,把所有人都帶下去,也別讓任何人靠近這里。”

    花漫時嘆聲氣,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昏迷的方覺淺,只得點點頭。

    房間里靜得只有王輕候的呼吸聲,他在發(fā)了很久的呆之后,才抬抬眉頭,站起來走到床榻邊,看著臉上都是傷口的方覺淺,坐在她旁邊,冷笑了一聲:“你是不相信我會去救你對嗎?”

    “所以你只相信你自己,你要靠著你自己殺回來,羞辱我,是嗎?”

    “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可信嗎?”

    “你稍微等我一下,至于弄成這樣?”

    “還是說,你根本沒有等我的機會?”

    “我們的傾盡全力,無用至極,你是在恨我嗎?”

    “我跟你說活著回來,你就真的留一口氣回來?你就這么聽話?”

    “方覺淺,你給我醒過來,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王輕候壓抑的聲音幽沉,手指緊緊地扣著方覺淺下巴,那是她唯一沒有傷的地方。

    “告訴我是誰干的,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

    眉頭輕皺,睡夢中都是疼痛的方覺淺并不能回應(yīng)他什么,她完成了執(zhí)念,瀉了那口死撐著的氣,剩下的便是長久的松弛,長久的昏睡。

    王輕候坐在床邊守了她整整七天,這七天里有很多人找他,他拒不見客。

    越清古也來找過方覺淺,但是沒有人肯告訴他方覺淺發(fā)生了什么,只說王輕候派方覺淺去做一件事,近段時間不會在府上,讓他別來了,但越清古不信,因為眾人的臉色告訴他,方覺淺出事了。

    花漫時說:“越公子,我知道你關(guān)心阿淺,但是此時真不是你發(fā)瘋的時候,過些日子我們會告訴你的。”

    “她是不是受傷了?”

    “越公子,你別再問了,小公子此刻心情極差,你真把他惹火了,他把你當(dāng)成撒氣筒,誰臉上都不好看?!?br/>
    “那就是受傷了。”越清古也不再嬉笑,冷了眼神:“我也不多問,等下送些藥材過來,但是此事過后你們要是不好好跟我說清楚,我也不會放過王輕候。”

    在越清古的理解里,能讓方覺淺傷得眾人不敢輕談的傷,只能是王輕候造成的。

    可是眾人誰又能告訴他,這事兒,真跟小公子關(guān)系不大,只跟神墟有關(guān)。

    而讓方覺淺走進(jìn)神修之地的那個神秘人,其實那日就在歲寧街上看著她,看著她活著走了出來。

    只不過,走出來的方式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以為,她能毫發(fā)無傷地走出來。

    不過好在,她終是活著走了出來,方覺淺沒有讓他失望。

    七日后,方覺淺醒了過來。

    醒來后她看到的第一個人自然是王輕候,王輕候先是神色一慌,然后克制?。骸靶蚜??”

    “我睡了很久嗎?”

    “不久,七天而已?!?br/>
    “我居然沒餓死?!?br/>
    王輕候讓她一句話惹得笑出來,輕輕握住她正慢慢愈合的小手:“醒了就好,想吃點什么?”

    “你能不能先把胡子刮了,好丑?!狈接X淺擰起眉頭。

    王輕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子,七天沒好好洗臉,也怪不得胡渣都冒了出來。

    花漫時歡天喜地地熬了清淡的白粥,配了小菜,托著下巴坐在一邊,看著王輕候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下去,看得吃吃發(fā)笑。

    “你干嘛呀?”方覺淺讓她笑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看你呀?!?br/>
    “你別看我,你看得我心虛?!?br/>
    “那不行,險些就看不到了。”花漫時靠過去,坐在床榻下方,巴巴兒地望著方覺淺:“阿淺,你有力氣說話嗎?能說說當(dāng)時到底怎么了嗎?”

    “嗯,我吃完就說,我真的好餓?!狈接X淺又喝了一口王輕候吹涼了遞過來的粥。

    “慢點吃,還有?!蓖踺p候一邊盛著粥,一邊道。

    吃完東西,方覺淺有了些力氣,把當(dāng)日情況又說了一遍,說那她大戰(zhàn)那四十九守衛(wèi)的時候,王輕候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難怪你傷得那么重,原來是這樣。”花漫時嘆著氣,心疼地摸了摸方覺淺的臉:“你一定很怪我們吧,都沒本事把你救出來,讓你一個人去,受了這么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