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下《女戒》,盯著佳人,南宮墨半晌不曾言語。
“怎么辦,我十一妹會在哪?”端木蒨姌始料未及,小丫頭竟然仍在太子身邊,如今殿下處境危險之極……
“才子死得古怪,本世子猜想為,夜探東宮之人被才子發(fā)現(xiàn),殺人滅口?!备鞣N揣測縈繞心頭,南宮墨篩選之后,道出。
“也有可能皇上想徹查東宮,故意殺了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才子,借此行事?!睙o論哪種猜想,才子之死皆與皇上有關(guān),端木蒨姌再翻《女戒》,然未有所獲。
屋內(nèi)噤若寒蟬,長廊里婢女的低聲議論顯得尤為清晰,二人聽了良久,詫異:為何奴婢、太監(jiān)們?nèi)绱舜竽懲秊?,竟敢議論前幾日人人談之色變的天牢逃獄一事?
“你呆著,本世子前去拜見太后。”美人不方便出門,南宮墨選擇獨(dú)行。
“妾身隨世子同行。”單獨(dú)呆著,若有人來傳喚,端木蒨姌以妾室身份不容說個“不”字。安全起見,唯有跟在有財有勢的世子身側(cè)。
“事不宜遲,稍作收拾,走吧。”以妾身相稱,南宮墨忽然明白:她目前身份低微,許多人舉手投足間,能定她生死。
喚來思思、杏兒,妥善裝扮佳人,南宮墨高調(diào)出行。在宮里兜了半圈,才往延慶宮請安而去。
“世子,太后午間未睡好,這會補(bǔ)眠呢。你來過的事,奴才在太后醒來后,定轉(zhuǎn)告,就請世子回去吧?!毖討c宮宮門緊閉,叩開之后,一公公出來回話。
“有勞公公?!碧箝]門謝客,南宮墨自知近幾日皆不會見到她老人家了。側(cè)頭看看神色微沉的佳人,頓了良久,放下紗簾,“去阮心閣?!?br/>
“世子,如此去……”感激他為十一妹往阮心閣去的心,目前宮中危機(jī)四伏,如此無理由前往,端木蒨姌認(rèn)為不妥。
“何必找理由呢?本世子素來行事隨性,忽而想到阮心閣,就去了。”瞧見佳人為難,南宮墨于心不忍,難得將話挑明。
夜烈郡世子成了太子暫居阮心閣后,登門拜訪的第一人。太子隆重相迎,以貴客之理待客。
“此處清雅,正好太子在煩惱政務(wù)之余,用于養(yǎng)生。本世子怎么看,都覺喜歡此處?!蹦蠈m墨興趣濃濃游園子。詩興大發(fā),還將阮心閣中好幾處,以古詞、曲牌為依據(jù),取名提字。
“本宮乏了,來人,陪世子繼續(xù)逛園子?!毙闹袩?,東方弦楓先前幾度以不經(jīng)意眼神,與端木蒨姌目光相交。因她此刻歇在天香亭,欲返回與之說話,向世子請辭。
“殿下請便,本世子繼續(xù)逛園子。”太子極不熟悉阮心閣,南宮墨由此推斷:端木十一姑娘如今躲在重兵把守的東宮!
聽著太子腳步匆匆,更確定推斷無誤。
快步疾走,東方弦楓徑直返回,途徑天香亭,以胸口突然發(fā)緊為名,入廳歇息。
“參見太子。”端木蒨姌極想知曉一夜之內(nèi)宮內(nèi)外發(fā)生何種大事,礙于過多旁人呆在亭中,僅見了禮,卻不方便問出。
“你們退下吧,本宮要叮嚀世子身邊人幾句?!北仨殞⒂周姼倍冀y(tǒng),內(nèi)務(wù)府總管派的心腹遣走。東方弦楓慢悠悠下令。
“這可使不得!”一公公苦笑。
內(nèi)務(wù)府總管在命奴才過來侍候太子時,曾轉(zhuǎn)傳過皇上意思——必須有三人以上陪著太子,皇上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