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呀頭……往前走,莫回呀頭……”
村頭的三間茅草屋里,傳來莊云青五音不全的吼歌聲,嚇飛了站在屋頂歇腳的小鳥,吼出了滿院子的菜香四溢,聞到的人都要流口水。
小云塵和小云煙,扒在鍋臺邊,盯著鍋里的螺絲,覺得新奇,河里的“小烏龜”能吃嗎?可是聞著香味,又好好吃的樣子,眼睛一眨不眨的吞了吞口水。
“二姐,這螺絲能吃嗎?”
云塵仰頭疑惑的問正忙得手腳飛舞的莊云青,二姐叫它們“螺絲”,那就“螺絲”好了,只要好吃,叫啥不重要。
“二姐,我想吃螺絲……”
云煙小吃貨盯著鍋里的“螺絲”,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亮得驚人。
“當(dāng)然能吃。你倆等等,馬上就好了,做好了我教你倆怎么吃?!鼻f云青笑著看了看雙眼發(fā)亮的弟弟妹妹,用鍋鏟盛了點(diǎn)汁水,嘗了嘗,恩,還不錯(cuò),辣辣鮮鮮的,放了調(diào)料,味道就是不一樣,雖然自己的廚藝不是拔尖的,但自我認(rèn)為還是能湊和。
把鍋里螺絲盛起來,分了三個(gè)碗,小碗里的給云塵,云煙兩個(gè)小饞貓現(xiàn)在吃,留一碗給爹娘嘗嘗,另外一碗,一會送到莊爺爺家去。
把小碗的螺絲放在桌上,又給云塵和云煙各倒了一碗溫水,“來,二姐教你們倆吃,諾,這樣,放在嘴中一吸,就吸出來了,只吃前面的肉肉,下面的一截不能吃哈,若感覺辣了就喝口水……”
“二姐,我吃到了,吃到了……”
云塵終于吃到一個(gè)螺絲肉,歡呼起來。
“哇……二姐,好辣,好好吃……唔,唔……”
云煙也手舞足蹈,莊云青掃了眼她面前的桌上放著三個(gè)螺絲殼,抽了抽嘴角,不愧是吃貨,哥哥還在為吃到第一個(gè)歡呼,她就吃完了三個(gè),在吃第四個(gè)了,這速度,自己也比不過。
莊云青任二人坐在桌邊吃得歡快,接著又開始做下面的菜,她可是準(zhǔn)備了幾天,在河里抓了一小盆螺絲,今天又讓爹娘去老屋地里干活前,幫自己抓了兩條一尺長的魚,一小筐蝦,加上自己昨天采的野山菌子,做一個(gè)菌子蛋湯,正好三菜一湯。
紅燒魚,水煮蝦,炒螺絲,菌子蛋湯,都是一式兩份,一份放在家中晌午吃,一份端到莊爺爺那去,莊云青把野菜飯燜在鍋里,菜放在鍋蓋上,然后把自己做的三菜一湯放在木盤子里,上面用家中干凈的粗紗布蓋上,鎖上院門,端著菜,帶著云塵和云煙往村頭另一家,莊獵戶家走去,云塵和云煙,吃完好吃的螺絲后,也沒吵著要吃魚和蝦,二姐說了,那些要等爹娘一起回來吃。
莊獵戶家也不住在村中,同莊云青家一樣,也是住在村頭,不過一個(gè)在東角,一個(gè)西角,莊云青家三間破草屋在東角,莊獵戶家在西角,到了西角,一幢瓦房出現(xiàn)在眼前,院門未關(guān),莊云青不請自來,帶著弟妹走進(jìn)院中,二十幾平方的四方小院,收拾得干凈利落,院中有一口水井,一張石桌,石桌邊有兩個(gè)石凳子,兩間正房,一東一西,中間是大堂,東正房邊是一間雜物房,西正房邊是廚房,莊云青打量了一眼,把手上的盤子放在石桌上,又接過云塵手上的一小壇子烈酒,也放在桌邊。
“莊爺爺,在家嗎?”
“在家,是誰呀?”從西正房中傳來一個(gè)蒼老的聲音,隨后走出一個(gè)精神矍鑠,頭發(fā)花白,臉上長滿了皺紋,大約六十左右歲的老人。
“是我,云青,莊爺爺,您老身體好啊?!鼻f云青客套了句。
“哈哈,是青丫頭啊,今天是刮了什么風(fēng)把你們姐弟妹三個(gè)給刮來了?”顯然,莊獵戶是熟悉莊云青的,還有莊云青身邊的弟弟妹妹。
“恩?是什么味道?好香?。俊鼻f云青還未來得及回答他的問題,老人就皺了皺鼻子,又吸了吸鼻子,莊云青暗笑,真不愧是老吃貨,跟她家的小吃貨云煙有得一比啊。
“莊爺爺,你看,這是云青我孝敬您老的,知道莊爺爺你愛美食,又見多識廣,所以,我學(xué)著做了幾個(gè)菜,給您嘗嘗,讓你給我品品,這些菜能不能做去賣?”莊云青揭開了蓋在盤子上的粗紗布。
莊云青找了個(gè)借口,掩蓋了自己的本意,可別讓老頭子給嚇到了,她知道,女孩子想學(xué)打獵,在整個(gè)大魏怕都是頭一個(gè)。
“好說,好說……”莊老頭盯著桌上的美食,美酒已經(jīng)移不開眼了,幾步走到桌邊,坐下,伸了捏了個(gè)螺絲出來,左瞅右瞅,這不是河里的“小烏龜”嗎?!
“……”莊云青。
莊爺爺,你聽到我在說什么了嗎?
“這個(gè)也能吃?怎么吃?”莊老頭閃亮的眼神,和某個(gè)小吃貨一模一樣。
“莊爺爺,能吃的,煙兒教你吃?!鼻f云煙邁著小短腿,“跐溜”一聲坐到另一個(gè)石桌上,用小爪子也拿起一個(gè)螺絲,有模有樣的用二姐教她的吃法,教莊老頭吃螺絲。
……..
莊云青服氣的看著自家妹妹,再自覺的走到廚房里,拿了兩雙筷子,一只碗,一雙給莊老頭,一雙給小云煙,然后端起小酒壇子,親自為莊老頭倒了一碗酒,放在他的手邊,不打擾一大一小兩吃貨,討論美味。
莊云塵皺了皺眉,這妹妹……不像話,這可是二姐做給莊爺爺吃的,你倒是吃得比莊爺爺還歡,不過看莊爺爺好像還很開心的樣子,罷了,二哥就原諒你一次,不說你了,然后憂傷抬頭望天,小吃貨以后能找個(gè)好婆家嗎?這是個(gè)嚴(yán)肅的問題!
“莊爺爺吃魚,小心魚刺……”
“莊爺爺吃蝦,我?guī)湍銊儦ぁ?br/>
“莊爺爺,吃螺絲,螺絲腸子可別吃進(jìn)肚里了哦……”
“莊爺爺,喝酒,來,來,多喝點(diǎn)……”
“好嘞……”
“莊爺爺,好吃嗎?……”
“好吃!”
“莊爺爺,我二姐可能干了!”
“是能干,廚藝非常不錯(cuò)!”
“莊爺爺……”
“莊爺爺……”
……
被搶了風(fēng)頭的莊云青學(xué)弟弟樣,抬頭憂傷望天,有這個(gè)小吃貨在,好像真沒自己什么事兒?。?br/>
吃飽喝足,石桌上的三菜一湯,一小壇子酒,一滴未剩,莊老頭吃得紅光滿面,云煙的小嘴也被辣得紅潤潤,小臉紅彤彤,莊云青無語的掏出帕子替她擦嘴。
“青丫頭,你前面說啥來著?”此時(shí),莊老頭才想起要問莊云青的來意。
“……”
您老總算想起來問我了,天下可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