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沖卻詭異地盯著鐘天琪笑了,只見他一個眼色,立馬有人上前:“陛下圣明!為我北疆平靖殫精竭慮!臣刑部尚書騎杰愿冒死上奏,所謂明君無戲言,我王仁義,許易根靖戴罪立功,可是卻有人無視皇命,公然替定罪之人求情,按律該下詔獄!”
鐘天琪一聽叫騎杰,立馬猜到可能是本家了,想不到第一個跳出來攻擊自己的居然是自家人。
“香玲公主,那個騎杰不是跟騎天縱同姓嗎?怎么也要刁難他?”易香蘭緊張道。
“哎,同室操戈,何況同姓?據我所知,這兩人都是禮部尚書騎閣老之后,只不過兩軍交鋒,各為其主,騎天縱肯替易老將軍解圍,騎杰自然也要做別人的棋子沖鋒。”香玲公主嘆息一聲。
風華國君面色劇變,很想收回自己的話,可惜覆水難收,何況剛才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又言之鑿鑿呢?
騎天縱一看風華國君臉色,立馬知道情況不妙,只怕這個軟骨頭國君為了保全面子,多半會犧牲自己,當下朗聲道:“騎杰,你也莫要瞎說,陛下自然一言九鼎,我騎天縱冒死進諫,不過是為了北疆靖平,如今心愿已了,我愿下詔獄!騎杰,把你的刑具拿上來!”
“陛下,騎天縱雖然奸詐,今日之事他并沒有做錯,小女子雖然不肖,懇請陛下從輕發(fā)落!”鐘天琪很詫異,想不到第一個為自己求情的居然是最不可能的青陽郡主。
“請陛下從輕發(fā)落!”禁軍首領秦懷義帶領眾人求情,瞬間場中文武兩班大臣各自站隊,文臣咬死理,認為講話覆水難收,武將認為騎天縱講義氣,易根靖如果被殺,那北疆鎮(zhèn)帥的鍋就是在場的某位將軍背,那對陣的北疆胡狼汗國可是名將輩出,誰能保證萬無一失?
王恩也看出群情洶洶,悄悄對風華國君耳語道:“陛下,這文武大臣都是帝國棟梁,而這騎天縱又知情識趣,陛下不如暫且將他流放,他日等他建功再召回便是。何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騎天縱為陛下盡忠,受點苦頭也是情理之中?!?br/>
風華國君大聲道:“孤王自然言出必踐,來人將騎天縱剝去官服,流放塞北誅仙鎮(zhèn),發(fā)往軍前效力!必須帶家眷!”
騎杰急忙跪下磕頭:“陛下,自打騎天縱逃婚離開騎家,騎氏族譜已將他除名!如今給他另立門戶,他門中就他一人!”
“騎杰,要不要做得這么絕?”鐘天琪也是怒火熊熊,媽蛋,落井下石也就算了,也不用把界限畫得這么清楚吧?
“哼,在場諸位可以作證,騎天縱還在騎家的時候,新婚之夜脫逃讓我禮部騎閣老家成了天下最不守禮的門戶,是整個風華帝國的笑柄……”騎杰的發(fā)言簡直義憤填膺。
鐘天琪暗吃一驚,想不到狗日的騎天縱以前是個這么牛叉的人物。
“有這等事?”風華國君似乎頭一次聽說了大新聞。
王恩附在風華國君耳邊說了幾句話,秦開榮驚奇地睜大了眼睛,旋即笑道:“騎杰卿家,騎天縱雖然有點忤逆,總歸是忠君愛國的,這樣吧,總不能讓騎卿家孤單出行,孤王做主替騎卿家賜婚!”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騎天縱乃是戴罪之身,如何能夠糟蹋人家的好姑娘?”騎杰搶著開口,卻被身后的阮大沖踢了一腳,阮大沖只得自己上前稟報:“陛下圣明!騎天縱雖犯陛下法令,其人耿直忠誠,乃是我風華帝國不可多得的忠臣!臣以為可以完婚后再上路?!?br/>
欽天監(jiān)臣阮成綱急忙上前奏報:“今天陛下收到天降的祥瑞,今天便是黃道吉日,天授的吉日,此刻更是陛下欽點的吉時,如今滿朝皇親國戚以及公卿在列,非常適合沖喜!”
“好!好!好!好得很!”風華國君龍顏大悅:“騎天縱獻祥瑞有功,功過相抵,發(fā)往誅仙鎮(zhèn)做縣令,孤王今日便做主將青陽郡主賜婚騎天縱!”
“不要,陛下,騎天縱與我有殺父之仇!我怎能嫁他?”青陽郡主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陛下,這個謀殺親夫是個什么罪?”騎天縱滿頭大汗,他么的,說好的義正辭嚴貶官怎么變成拉郎配了,你風華國君就算看不慣青陽郡主,也不至于把他塞給騎大爺吧,那是實打實的殺父仇人啊。
“香玲公主,陛下這是怎么了?”易香蘭滿臉震驚,本來父親易根靖得救,她是打算踐諾委身騎天縱的,不過可不是真犯賤打算做妾,那是準備做老婆的,可一個前犯官女兒爭得過青陽郡主?
滿朝文武都被風華國君這神來之筆震懵了,今天本來聽個稗官獻祥瑞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后來借野史諷諫國君赦免北疆鎮(zhèn)帥易根靖,等大家?guī)缀醺鞣N尖叫的轉折都過了,卻發(fā)現才迎來了一個真正的高潮,國君要高調地把尊貴的郡主妹妹嫁給階下囚騎天縱!
“青陽,女大當婚,男大當嫁!”風華國君激動得講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看到眾人齊齊愕然,秦開榮也明白過來,當下一清嗓子:“青陽,忠王叔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你不算嫁騎天縱,孤王為你破例,讓你娶他!”
鐘天琪看到在場文武百官集體憋住了笑,忍不住捂住額頭,完蛋了,被風華國君這逗比一搞,騎大爺高冷的形象完全破滅,要成風華帝國萬年笑柄了。
“陛下,青陽姐姐還在喪期,還要守孝三年,現在實在不宜出閣!”香玲公主開口。
“多謝香玲公主殿下!”易香蘭輕聲感激。
“陛下,風聞青陽郡主是聞名天下的孝女,忠王爺剛薨在賊人手上,實在應該讓青陽郡主盡孝啊!”騎天縱也對香玲公主投以感激,急忙開口。
“陛下,父王薨在賊人手上,如今尸骨未寒,臣妹實在應該守孝三年!”青陽郡主也急忙就坡下驢。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如今我風華帝國乃是多事之秋,豈能如此迂腐?娶了新郎,一樣可以在家**牌位守孝啊,再說你倆姻緣天定,正好大婚為我帝國沖沖喜!”風華國君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