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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之前陳敏政特意上書參了慕振南與梁妠,慕青回京,是必然之事。
而梁妠若想繼續(xù)表現(xiàn)出自己溫婉大度,必然不會落個對待嫡女不盡心的名聲。
是以,這次慕青回京,梁妠縱然心里不甘,但表面上的排場必然是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
她要讓晉京的人都要看得清楚明白,自己雖是繼母,但并未苛待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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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門口。
早已圍滿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今日慕青回京,茶樓酒肆早已傳遍了。
縱然沒有傳開,梁妠也會派人想法子將這消息傳出去。
慕青回府當(dāng)日,圍觀百姓自是越多越好。
如此,方才能顯示出她這位繼母的仁慈大度。
百姓們瞧著梁妠帶著一眾丫鬟婆子站在門口,不由竊竊私語。
若不是前些日子,陳敏政因封縣一事上書,怕是至今都無人想起,定國候府還有個二小姐。
只怕,早在五年前,“慕青”便已經(jīng)身染惡疾死在了深山古寺。
人們向來都是習(xí)慣遺忘的。
年幼時,“慕青”在侯府便患有癡呆癥,且不受重視,自不如慕微瀾名動京城,活在眾人艷羨的目光里。
卻不想,五年后,原先早已離世的人竟然還活著;且是由陛下指明重回晉京,如此風(fēng)光快速的進入人們的視線。
慕微瀾站在梁妠身邊,雖心不甘情不愿,但表面上卻是做得極好。
初春的天仍泛著寒意。
慕微瀾站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冷,心中漸漸感到不耐。
“站規(guī)矩些?!绷簥{蹙眉,輕輕扯了扯慕微瀾的云紋錦袖,出言提醒:“今日侯府門口都圍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可不能平白落了人口舌?!?br/>
“娘,我知道了?!蹦轿懫擦似沧?,有些氣悶道:“她回京,還要如此大的排場,不是說午時便能到的么?這都快午時三刻了,這人竟然還沒到,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br/>
“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這圍觀的民眾都看著,我們不能落丁點的錯處。”
慕微瀾縱使心中不甘,卻也乖乖閉了嘴,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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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著過了半盞茶的時辰。
圍在侯府四周的百姓便眼尖的瞧見,前方不遠處有一輛精致華麗的馬車,周圍大約有護衛(wèi)二三十余人,正朝著定國候府的方向緩緩行來。
眾人猜測,這馬車上坐的人,大抵便是近日回京的慕二小姐了。
不過很快,馬車便停在了侯府門口。
駕車的護衛(wèi)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道:“二小姐,侯府到了。”
馬車內(nèi)沒有傳來聲音,顯得猶為安靜。
眾人不由屏住了呼吸,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馬車。
待過了好一會兒,馬車里方才傳來女子輕輕的咳嗽聲,便有丫鬟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輕聲道:“姑娘,您小心些?!?br/>
這丫鬟生得機靈,面容可愛,讓圍觀的百姓不由越發(fā)好奇,連丫鬟都是這般標致,不知這慕二小姐又是生得怎樣的容貌?
梁妠見此,美艷的臉上笑容越發(fā)柔和了些,但眸光卻緊緊的盯著馬車。
便見少女扶著丫鬟的手,緩緩走下了馬車。
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穿著桃粉色繡海棠花的衣裙,更襯得肩若削成,腰如束素,身姿娉娉婷婷。
她容貌生得極好,眉如遠山含黛,秋水剪瞳,似如桃花初綻,灼灼其華,款款行來時,一顰一笑皆是動人心魄。
許是因著連日趕路,舟車勞頓,少女若桃花般的容顏隱有些蒼白,但卻更添幾分病態(tài)美。
周圍的百姓見此,不禁心神一震,皆是神色呆呆,看直了眼。
只覺得這慕二小姐生得光彩奪目,生生耀人眼。
尤其是那股子身透著的高貴優(yōu)雅氣質(zhì),像是與生俱來的般,直教人難以移開視線。
瞧著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慕青,慕微瀾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隱在衣袖間的手,將繡帕攥得愈發(fā)緊了緊。
秋雨扶著慕青行到侯府門口,她微笑著行了一禮,道:“見過母親,這些日子連續(xù)趕路,昨夜里染了寒氣,方才便在城里藥鋪讓大夫開了方子,以至于耽擱了些時辰,讓母親久等了?!?br/>
少女的聲音溫溫柔柔的,亦如她整個人般笑意溫和,像是春日里的微風(fēng),讓人心中極為舒服。
梁妠面上笑容慈愛,神情隱有些激動,上前一步拉過慕青的手,柔聲道:“好孩子,你可算是回來了,母親盼了你這么久,就算再等些時辰,又有何妨?這五年,母親原以為你早已離世,幸得菩薩保佑,你還活著,母親這心里頭啊,真是說不出的高興。”
語罷,似乎是因為慕青平安回京,不由喜極而泣,抬手以繡帕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慕青低垂著眉眼,模樣乖巧溫順,緩緩開口:“慕青不孝,多年來未曾在母親跟前盡孝,倒是讓母親掛念了。”
“好孩子,你這是說的哪里話?這當(dāng)娘的掛念子女,自是人之常情。如今,瞧著你平安回來了,母親總算安心了?!?br/>
梁妠溫婉一笑,頓了頓,復(fù)又遲疑道:“只是……今日你父親碰巧有要事在身,沒能在府中等你回來。我想著你五年未曾回京,定是很想念你父親,也曾勸說讓他再等一等。但你父親不想耽誤公事,便先離開了,還望青兒體諒你父親事務(wù)繁忙,莫要往心里去?!?br/>
說完,梁妠神色歉疚,眸光卻是仔仔細細觀察著慕青的表情。
慕青微笑,知曉梁妠這話聽著無甚大礙,但話里話外卻是挑撥離間的意思。
如今,這整個晉京的人都知曉,自己五年未曾回京。
但這剛一回京,慕振南明知自己很快便要回府,卻因公事繁忙,人不在府中。
如此言語,這不是在向世人說明自己不受親生父親的待見么?
再者,慕振南究竟是不是真如梁妠所言,碰巧因公事出府。
慕青并不想深究,畢竟她并不是真正的慕青,即便慕振南待她冷淡,也無關(guān)系。
但即便如此,也容不得梁妠這般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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