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新婚房中。
蒂蘭公主穿著潔白的婚紗,衣裝勝雪的端坐在新婚床上,她輕咬著涂抹上口紅的唇,這一刻的她,無疑是人生中最美麗的時刻。
可惜,這種美麗并不是對自己心愛的人展現(xiàn)的。
“鄧普斯,我在等你,一直都在等著你……”蒂蘭公主輕念,兩行淚水不禁流了下來,打濕了圣潔的妝容,嘗在嘴里,咸咸的、苦苦地,說不出的滋味。
婚禮酒宴結束了,李君微醺著酒意,來到了蒂蘭公主的房門前,靜靜的望了許久,隨即便轉身離去了。
房間里的蒂蘭公主松了一口氣,藏于婚紗后面的一只玉手,緩緩地一松,一個鋒利的魔法匕首掉在了床上。
“布萊茲!去給我煮碗面條,我要吃?!崩罹崎_了布萊茲的房間門,不敲而入,深夜十點多,布萊茲的房間仍然燈火通明,她穿著單薄的睡衣,一只粗糙的小手拄著下巴,呆呆的望著一盞燈出神。
“主人!這個時候,您不是應該……”布萊茲先是一驚,隨即滿臉的喜色,連忙把李君攙扶到了椅子上。
“我要吃三個雞蛋,多放點牛肉和辣椒?!崩罹愿懒艘宦暎S即就不客氣的栽倒在了布萊茲的床上,瞇睡了起來。
布萊茲臉蛋一紅,喜滋滋的“哦”了一聲,為李君蓋上了一層被子,隨即便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門,不一會兒,一碗熱湯牛肉辣椒面就煮好了。
“主人,主人?起來吃面嘍?!辈既R茲輕輕地呼喚,在圍裙上擦了擦兩只粗糙的小手,把李君扶了起來。
抿了一口湯開開胃,味道不錯,燉出了牛肉的香味,又有蔥花和辣椒作為佐料,再擱上三個煎蛋。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樣樣絕佳。
大快朵頤的吃完后,李君拿著一條香帕,擦了擦嘴巴子。沖布萊茲打了個響指,道﹕“筆墨伺候!今晚你家主人我,要賦詩寫畫~~”
“主人,哪有新婚夜賦詩寫畫的?您不再蒂蘭公主的房間里,跑到這里來……若傳出去了。該墮壞主人您的名聲了。”布萊茲抱怨道。
李君呲了呲牙,說道﹕“那個小娘們,一直拿著一個魔法匕首在房間里等我呢,根本就是一場香艷的殺局,而我又不能對她怎么樣,畢竟還有那個魔導師境界的老婆……前輩的?!?br/>
布萊茲張著紅彤彤的小嘴,不敢置信的說道﹕“主人和蒂蘭公主可是科羅十七世陛下親自賜的婚,更在大王子與禮部大臣的見證下,向光明女神宣的誓……”
“宣誓?有個毛用!那么多曾至死不渝,宣誓自己只屬于另一半的夫妻。新婚沒過幾年,該怎么滴還是怎么滴,幸好教會對于這方面管的不太嚴,否則一個褻瀆神明的帽子就扣下來嘍。”李君調侃道。
毛筆,據(jù)說是很多年以前,從莫家流傳出來的,一般人因為用不慣毛筆,所以都用類似鋼筆的筆,運用到生活中。
而水墨畫,據(jù)說也是從莫家流傳出來的……
除了莫家的前幾代先祖的水墨畫。達到了異世人眼中,登峰造極的水準外,關于水墨畫的藝術,莫家確實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李君曾在皇家藝術品展覽院中。有幸的見到了莫家初代先祖的水墨畫真跡,對于他這個外行人來說,除了一個好字,就沒有其他的形容詞了。
蘸著墨水,李君在寬大的白紙上寫寫畫畫,一副閑情雅致。
而站在一旁的布萊茲不停地眨著眼睛。完全搞不懂李君在畫些什么。
不過,在布萊茲眼中,李君無疑是最完美的人,只能把他的寫寫畫畫出來的東西,歸于藝術當中,不是她這個剛剛學會認字的人,所能理解的。
“看這張松柏山居圖水墨丹青、栩栩如生,淡逸勁爽、筆酣墨飽,倒不失一個佳作?!崩罹源底岳?,感嘆沉醉的說道。
布萊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笑瞇瞇的夸贊著,一個勁說好。
一主一仆,一唱一和,其樂融融,像倆傻子一樣在一起玩耍著。
“大人,長官大人?”突然,德拉老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李君微微一怔,瞥過頭沖布萊茲問道﹕“德拉老人怎么知道我在這?”
布萊茲臉蛋一紅,輕聲道﹕“不是布萊茲告訴他的……應該是他……自己找來的?!?br/>
吱嘎一聲,布萊茲拉開了房門,沖德拉老人輕輕地一笑,道﹕“您先進去,主人就在里頭呢,我給你倆沏一壺好茶去?!?br/>
“是德拉老人嗎?快請坐!這大半夜的,老人為何不睡覺,跑過來找我呢?”李君把毛筆擱置在一旁,滿意的看了看,用筆墨潑灑成的黑色烏龜,小心翼翼的晾在了某處,來到德拉老人椅子旁,坐了下來。
“長官大人您不也還沒有睡嗎?”德拉老人道。
李君干咳了一聲,嚴肅地說道﹕“我剛才正在這里與布萊茲議論,咱們城池的商業(yè)與經(jīng)濟的發(fā)展,想必您也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就是閑不住,日夜的被大大小小的事情,煩心的不得了……”
“長官大人,昨天德拉在狄邦邊城,看見了召喚師協(xié)會會長,莫震伯爵的孫女,莫可兒小姐?!钡吕先苏f道。
李君一怔,隨即,他輕輕的在椅背上敲了敲手指,問道﹕“你為何直到現(xiàn)在才告訴我?”
“那個時候,德拉并不知道大人與莫可兒小姐的關系……或許那個時候已經(jīng)猜測出些許了,直到我派拓爾多方面的打聽后,才徹底的搞明白?!钡吕先巳鐚嵉?。
李君望著前方,沉默不語。
“長官大人,請您聽德拉一句勸告,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妻子的人了,應該把心收一收了,莫可兒小姐的確很漂亮,但論起姿色、出身等等,都比蒂蘭公主稍遜色一籌,所以……”
“德拉老人,您知道我今晚為何在這里嗎?”李君突然問道。
德拉老人沉默了片刻,搖頭道﹕“不知?!?br/>
“不,您是知道的!”李君斷言,說道﹕“新婚之夜,我這個丈夫進不了妻子的房間,足以說明那位蒂蘭公主對我不存在絲毫的感覺,心里更多的是討厭與反感,正如我對她一樣,除了那具肉體能吸引到我外,不論是她的氣質、出身、優(yōu)雅等等,跟莫可兒比起,就是一堆渣!”
感受著虛空陡然變得陰冷的氣息,李君厭惡的探出一縷可怕的精神力,猛地砸了過去。
轟!
狂暴如大海的精神力,化作螺旋狀旋動而去,直接劈爛了綺莉魔導師檢測的那一縷精神力。
“嗯?”在房間里冥想的綺莉魔導師,頓時發(fā)出一道驚疑聲,她沒想到那個年輕的伯爵,竟然有如此渾厚的精神力,根本就不弱于一名魔導師!
“魔導師閣下,請您不要在做些無聊的舉動了,您要知道,這里是我的地盤,所以奉勸您一聲,老老實實的呆著,不要再做出令我惱怒的事情來了!”一道充滿冷漠的聲音,在綺莉魔導師的精神海洋中炸響,猶如一波滔天的巨浪,猛地拍打、卷動著。
綺莉魔導師沒有開口和還擊,頓然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
“可她是公主,科羅帝國的公主?!钡吕先嗽僖淮握f道。
“是啊,她是帝國公主,嫁給我叫做下嫁,她可以在外面找男人,而我卻不能砰其他的女人,很多人既羨慕又嘲笑我,因為娶公主的男人,往往都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一方面是帝國法律的束縛,另一方面是來自皇家的壓力……我只想問,憑什么?”李君聲音平淡的問道。
“德拉老人,您記住,這里不是誰的地盤,我的城池,除了我李君的意志外,我不允許,也絕對不會讓第二道意志,盛行在這里!”
德拉老人聽后,沉默了半響,隨即,他幽幽的問道﹕“那么……女神的意志呢?”
李君笑了笑,沒有作答。
“長官大人,您這是再走邪路,毀滅之路啊?!钡吕先宋罩罹囊恢皇?,神色真切的說道﹕“女神意志主宰天下,光耀世間,神說﹕有光明的地方,既是她意志所注目的地方,神的力量是萬能的,是不可忤逆與違背的,當褻瀆神明者出現(xiàn)時,必將受到‘神’的嚴厲制裁?!?br/>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即便有‘神’的存在,那么,德拉老人您這個虔誠的信教徒,以及千千萬萬的光明信仰者的礦奴,為何沒有被萬能主宰、無所不知的‘神’解救出去呢?除了讓你們信奉光明,讓你們掏出全部的積蓄,讓你們的妻女淪為玩物外,神,可有一次過?!”
德拉老人面對著李君的質問,一時沉默無言。
這是倆人第一次發(fā)生嚴厲的爭吵,或許……也將是最后一次的爭吵。
“長官大人,德拉有些累了,我就先回去瞇上一覺了?!钡吕先酥糁照?,渾身微微顫抖的站了起來。
李君輕嘆一聲,攙扶著德拉老人的手臂,無聲的把他送到了院門口。
“士兵!”
“尊敬的長官大人,請您吩咐!”
“用我的座駕……”李君瞥了德拉老人一眼,輕聲道﹕“把德拉老人送回家中去?!?br/>
“是,尊敬的長官大人!”士兵捶擊著自己的胸膛,站定大喝道。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