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此刻的我正仰著頭,傻傻地盯著天花板。雖然我也在努力讓自己不進行回想……
話說回來,巫馬彬臺是女的?。?br/>
從超自然研究部的內部來看,這是一個大家都不清楚的事實?。?!
“咚咚”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有什么人在敲門。
……呃……這種時候我要怎么說才好?進?進來?
“請……請進……”
我用敬語了?。?!
推門而入的,是穿著男式睡衣的,羞紅了臉的巫馬彬臺。
他……不對,是她……
她慢慢走到與我所坐的床相聚幾米的椅子上。
“那個……那個……”
巫馬似乎在組織著語言。
“蘇塵,總之,請不要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這種事情你讓我怎么告訴別人!!
難道要我說,我看到了巫馬的.,她是個妹紙……
不,先不說巫馬會怎么樣,光是我就會被眾多狼宰了吧……
聽蘇昊天說,就算知道巫馬是男性,左高依然有不少男性喜歡巫馬,而且還秘密組成了巫馬粉絲俱樂部這樣意義不明的社團。雖然是非正式的,但是規(guī)模很可觀,總人數將近是我們社團的12倍。
那可是七十多人啊……如果我真的那么說的話……不難想象我會遭遇什么樣的待遇。
“那個,可以先告訴我你為什么要稱自己是男性嗎?”
我問道。
難道說她去男廁所的時候都是用單間的嗎……
巫馬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告訴了我。
正如我所猜測的那樣,她的父母是非常優(yōu)秀的企業(yè)資本家。二十幾歲,也就是大學剛畢業(yè)不久就在商路上拼下了一片天地。
然而他們的孩子卻是女的。
受中國古代重男輕女的思想影響,現在一個女人沒什么手段和氣勢的話,是根本壓不住員工的。
而且巫馬小時候的性格還特別膽小溫吞。
因為有計劃(和諧)生育的緣故,他們也不可能再生一個。
所以他們就打算把巫馬當做男孩子來養(yǎng)。
但是他們這種只關心自己的公司,自己的錢的家伙,不可能管好自己的孩子。
時間一長他們也就失去撫養(yǎng)巫馬的耐性了。他們開始不再回這個別墅,而是給巫馬雇傭保姆打點她的日常,并給她買了大把大把的金融書。
在巫馬十二歲左右的時候,巫馬擅自將保姆辭退了。
因為小時候的家教的影響,巫馬在學校的表現就像是一個貴公子一樣。雖然她的面貌還是太過動人。
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一個女的。
在學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看著女同學們聚在一起逛街買漂亮衣服的樣子,明明很向往,卻還要一邊借鑒些男同學的特點,一邊維持自己的形象。
若是她父母從哪里聽說普通人知道她是女孩子的話,估計立刻就會從公司殺回來……
我聽得滿頭暴汗。
“社團里那些人也都不知道的吧……”
“嗯,大家都不知道……”
“那你的女仆裝……”
“是部長強制穿上的……不過這樣也有讓我在他人面前穿女孩子衣服的正當理由了?!?br/>
不……才不是正當理由。
你有著這種容貌,雖然作為‘男孩子’穿女仆裝不會被視作女裝變態(tài),但是我想基本沒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衣服是十八禁部長強制穿上的吧……
“那個,蘇塵,你還沒回答我呢……”
巫馬低著頭,抬起眼望著我。
……你這個樣子是犯規(guī)啊……
“嗯,好,我答應,就是不告訴別人你是女的,而且我也要正常地像對待男性朋友一樣對待你,對吧?!?br/>
聽到我的話,巫馬的表情瞬間明亮了起來。
“嗯!”
我們又在干澀的氣氛中閑聊了一陣后,巫馬回到她自己的房間,我也在內心非常疲憊的狀態(tài)下,很快入眠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后我們兩個一起走在上學的路上。
說起來……今天晚上要住在米奇家啊……
為什么我的心頭會冒出一股惡寒……
忽然——
“妹子,你叫什么啊?”
這樣痞里痞氣的聲音,從一個陰暗的巷子里傳了出來。
那是五個混混,正圍著一個學生樣子的女生。
從校服的樣式來看,是三中的吧……
呵……不過,這些人還真是在很認真地扮演自己痞子的角色啊……
世風日下啊……
“現在可是白天啊……”
巫馬皺了皺眉看著巷子里。
是啊是啊……
昨天和今天早上都和美少女一起上學的好心情完全消失了。
我心頭突然像是堵住了什么一樣。
不爽。
“巫馬,要不然你進去色誘那幫混混,然后再用你的跆拳道合氣道什么的做掉他們,怎么樣?”
“別……別開玩笑了,蘇塵。”
巫馬連忙搖頭否決。
高中生以及再往上一點的這個年紀的男性,他們在打架的時候看的可不是某一個人能不能打。如果對方的人數超過三個人,而自己這方只有一個人,那么對不起,不管你有多勇猛也是沒有用的。
而且我剛剛得知,巫馬并不是男的,而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她要是過去的話,不要說是救人了,她自己都有可能搭進去。
“是嗎……”
我平淡地回答著。
巫馬估計也發(fā)現了我的異樣,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么,我看到這種,很多人圍攻一個人的場景,就感覺,非常的,火大!
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是總感覺跟我喪失掉的記憶有關。
尤其是,被圍住的是一個女生。
一群高大的男性圍著一個女生。
一種即視感。
躁動,如電流般竄遍全身。
用力咬了咬牙關。
我揪住小黑的后脖頸肉,將它遞給了巫馬。
“蘇塵,你……”
我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慢步走向巷子中。
“陪哥哥們喝兩杯怎么樣???”
“大清早喝什么喝,妹子,陪哥哥們逛逛街就好,別害怕,就一會兒……”
“喂喂喂……你們在討論什么呢?帶我一個怎么樣?”
走路毫無聲響的我,很親昵地勾住了一個人的脖子。
“你……”
混混們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你他媽誰啊?。 ?br/>
“我是誰,并不重要?!?br/>
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誰。
“大白天對一個女學生進行騷擾,不覺得很無恥嗎?”
“你他媽要是不想挨打就趕緊滾?!?br/>
“我的來與離難道還要你來決定嗎?”
這幾個家伙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了。
一個燃著黃毛打著耳釘的混混,做出一副老大樣。
“草!給我干他??!”
另外幾個混混一得到命令立馬像看到食物的野狗一樣,面目猙獰地向我撲來。
“哼”
我冷哼了一聲,右手反手用傘把重擊被我勾住脖子混混的小腹,緊接著一個回旋,一腳砸中另一個人的腦殼。
腳腕一收,勾住了第三個人的脖頸,隨后,全力向地面甩去,他的頭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握著黑傘的右手一起,穩(wěn)穩(wěn)地挑中第四個人的下顎,我又起腳,狠狠踢中對方的心口。傘身向右側一劃,抽中了他們老大的面部將其抽翻在地。
一系列動作不過短短兩三秒的時間。第一個被我擊中小腹的那個混混顯然還沒反應過來,不過也不會有反應的機會了,我的左肘狠狠滴錘中他的頭,將他的頭撞到墻上,而他便昏厥了過去。
“還要再來嗎?”
我冰著嗓音問道。
一時間的沉默。
接著巷子口處傳來了一陣掌聲。
不知何時那里多了七八個圍觀的家伙。
除了巫馬以外,有五個是我們左鷺第一高校的學生。
一個大叔正拿著一個商務手機樂呵呵地照相。
“小子,干得好,叔叔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br/>
最后還有一個長得十分俊俏的青年男子,碧綠色的深邃眼眸淡淡地注視著我這邊。他頸部掛著的銀制逆十字架格外醒目。
“是嗎……這樣啊……活的還真自在啊……”
說著,他突然冷冷地笑了起來。
逆十字架晃動著。
恍然間,從那里離開了。
還未等我反應什么,我面前的這個三中的女孩就眼中冒光地望著我。
“可……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
她的聲音非常的古怪,既不活潑清脆,也不是輕聲細語。
真要說的話,是有些粘稠的聲音。
長得很清秀的女生。
“我嗎?我叫蘇塵?!?br/>
“誒?為什么是蘇?”
她小聲嘀咕著什么
“蘇塵是嗎…蘇塵…蘇塵……好…我記住了?!?br/>
她像是要把超自然研究部的人給我起的名字深深刻入心里一樣,重復著。
不,不需要記住的……
“多謝你出手相救?!?br/>
她笑了笑。
四周被我揍翻的混混看巷口的人多了起來,抬著那個被我弄暈的家伙就逃走了。
“不用謝的?!?br/>
我說著,轉身走向巷口。
巫馬懷中的小黑似乎是察覺到我辦完事了,機靈地跳到地上,然后又撲到我的身上。
“蘇塵,你還真是厲害……你沒說過你這么能打啊……”
巫馬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幾秒鐘的韻味里沒回過神來。說話的聲音都飄飄忽忽的。
“我也沒說過我不會打吧……”
雖然說,出手以后我才發(fā)現我還是挺厲害的。
但是剛才那個佩戴逆十字架的綠瞳男子,卻給我一種很強烈的異樣感。
該說是仇恨呢,還該說是恐懼呢……
“小兄弟,是叫蘇塵嗎?”
這回跟我說話的是剛才拿商務手機拍照的大叔。
“是……”
我點點頭。
“好,我記住了,后會有期?!?br/>
大叔說著貌似只有在古裝劇中才能聽到的話,滿臉笑容地離開了。
這些人都搞什么啊……
不對,快到點了,要趕緊走了……
“……好了,巫馬,快上學吧……”
我拉著還在愣神的巫馬的手,快步走出了小人堆。
“蘇塵,你的手……”
“你不是男的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
巫馬似乎是有點鬧別扭地這樣嘟囔著,扭頭看了一眼后方。
剛才被我救了的那個女孩子,此刻正一臉呆呆的笑容望向我和巫馬牽著的手這里……
“……啊~~~”
她發(fā)出了令人神魂跌宕的嬌/叫,美眸中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動著。
“哦啊……蘇塵是個攻啊……帝王攻啊……”
這話聽得我差點沒把早飯噴出來。
會用到‘攻’這類字眼的女性……腐女嗎……
從我和巫馬的對話中聽到了巫馬是‘男孩紙’的這個錯誤信息,然后就在原地陶醉著的那個妹紙……
不過……
我仔細回想一下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為什么我會站出來……
那群混混的行為雖然惡劣,但我也不可能那么想扁他們啊……
逆十字架綠瞳男,我以前認識他嗎?
那個正在我身后陶醉的女生,記得我說我的名字的時候,她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吧……她以前也認識我嗎……
不懂,搞不懂……
認識我的話為什么不向我搭話?
在我說出超自然研究部為我定制的名字之前。
好奇怪,我以前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出手之后才發(fā)覺驅使我揮拳的近乎是一種戰(zhàn)斗的本能,
想不通……
想不通……
不管怎么假設我以前的身份,都很不合理。
懼怕陽光,一襲黑衣,沒有任何外傷的失憶,飼養(yǎng)著一只非常有靈性的小貓,未知原因地出現在超自然研究部室內,如米奇所說了解的東西非常多、古怪,還有從身體深處用出的指揮我格斗的感覺。
我已經,越來越看不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