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默知道,淺若離準(zhǔn)備的歌不是這個,因為琴弦的突發(fā)狀況,她才臨時換了一首,所以她的壓力應(yīng)該比誰都大,畢竟這一場對于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而對于提前沒有任何準(zhǔn)備的安子默來說,壓力亦然很大,和兄弟們參加過那么多場表演從未像今天如此緊張。
可就當(dāng)淺若離的前奏響起時,他的心就突然平靜了。他想到的不是此刻在臺上,被如此多觀眾注視的他們倆,而是幾個月前,坐在孤兒院外長椅上的他們,那時,他是第一次聽這首歌,也是第一次在淺若離的身上感受到悲傷。
所以,就像上臺前她所說的,他體會到了這個音樂的情感,不用考慮任何的緊張和顧慮,因為懂,所以順其自然。沒有任何的思考,只是不由自主,他接上的她的音樂,幫助她完成了這一場。
“呼!”安子默大大呼出一口氣。
從他身后走來的祁洛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很棒!”
“真的???!”安子默回頭望向他。
“嗯,當(dāng)然啦,完成的很好?!逼盥遘廃c了點頭,“這次我一定會和白慕說,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技能?!?br/>
安子默知道他指的是和若離的特別的雙人合作。想到這,子默不由得得意地笑了笑,又恢復(fù)了平常的那副得意,斜眼笑道:“是不是很帥?!?br/>
祁洛軒無奈一笑,看了看周圍,沒有看到她,“若離呢?”
安子默從自我欣賞中脫離出來,回答說:“她剛剛?cè)バl(wèi)生間了——哦!她來了?!?br/>
祁洛軒望去,看見重新戴上鴨舌帽的她正低頭走來,步履有些緩慢。腦海里回想起剛才結(jié)束時她下臺時的匆忙,他舒了口氣,看來她應(yīng)該沒事了。
還未等淺若離完全走到祁洛軒這里,就被工作人員叫住了——到了打分環(huán)節(jié)。
安子默拍了拍他,也跟了過去。
“嗯”祁洛軒回應(yīng)了一聲,然后看著沒有看向自己的淺若離徑直走上了舞臺。
和淺若離一組pk的是一位女生,若離想起,就是和唐曉曉走在一起的那位,此時的她即使帶著面具也掩蓋不了她濃烈的妝容,穿著也很是高調(diào)。
而與她相比,站在一旁的淺若離就顯得很是單調(diào)。
淺若離想起了上午那兩名男生的pk,此時的自己就如同那個長相丑陋的男生,那個渴望被評委認可的男生。
“38號,淺若離?!睖\若離聽到有評委說到自己的名字,抬眼,是那個受歡迎的姜友莉。
淺若離望著她,等待著她的點評。
只見姜友莉重新低下頭,似是思考了一會兒,隨即抬頭重新看向淺若離。
“你的歌聲有很多不完美。”有著一張圓臉的姜友莉沒有任何笑意的說道。
淺若離顯得很平靜,她始終盯著她。
現(xiàn)場也是一片沉默。
“但是。”姜友莉突然笑了,露出她兩個小酒窩,“正是你的不完美,讓你的音樂有了真實感,也讓聆聽音樂的我們,感受到這種真實?!?br/>
“你要感謝你的不完美?!边@句話是坐在中央很少開口的寧鈺宇說的,看來,他對淺若離的演唱也很滿意。
淺若離沒有說任何話,因為她已經(jīng)愣住了——她以平均分高兩分的優(yōu)勢贏過了對手。
她獲得了權(quán)威的認同。
“哇嗚!慶祝去咯!”摘下面具的安子默沖到若離和祁洛軒兩人之間,雙手搭上兩人的肩膀,十分高興地說道。
還未等淺若離開口說什么,他便立馬接道:“今天誰也別想找借口哦!都得去!我請客——走咯!”說著便推著兩人走。
祁洛軒無奈地笑著,淺若離一成不變的表情也有了一絲淡淡笑意。平時如此謹慎的她此刻也沒有對安子默的突然觸碰有任何的防備,這令她自己也感到意外。
離開時三人專門挑人少的地方走的,快到門口時,一個逆光的身影迎面而來。
三人很有默契的停下了。
待那人走近,他們才看清他的容貌。
很眼熟……淺若離在腦海里搜尋著。
“蘇俊熙?”祁洛軒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