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山里有些涼,喊了一陣后,發(fā)現(xiàn)對面并沒有回應,一群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脫力的坐在地上。
“難道只能等天亮了嗎”蘇瑤靠在于凱肩上,低聲呢喃道。
“不”于凱想到了一個主意,直接從地上坐了起來。
“你干什么”蘇瑤有些迷茫的問道。
沒有回應女朋友,于凱徑直走向今天臨時營地的地方,然后從樹上解下充當雨傘的帳篷,直接拖到了山頂上。
下午的時候為了避雨,帳篷已經被撕裂了。
“誰有火”再次走到山頂上,于凱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
其他的物資都消耗殆盡,打火機倒不在此列。
很快的,有人遞給了于凱一個打火機。
帳篷有些發(fā)潮,把帳篷使勁的甩了甩,甩的干了些后,于凱啪的按下了打火機。
一簇火苗,在風中搖搖晃晃。
于凱伸手,擋住了吹向打火機的風,然后心翼翼的把火苗送往地上的帳篷。
“呼”
火苗越燒越勝,最終變成了一團大火球,朝著四方蔓延。
瞬間,大家就知道了于凱的意思。
“我有多余的衣服”不知道是誰,跑這回到了營地,找出了不用的衣服,用火引燃后,在手中揮舞著。
其他人,也都有模有樣的學著。
很快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塑料燃燒的難聞氣味。
“看那邊”眼尖的陸元,很快注意到對面的異常,隔著兩三千米,成團的火球看著就像是快燃盡的蠟燭。
聽到陸元這么,一群人把視線投了過去。
按照救援中心給的位置,他們已經到驢友求援的附近了。
只不過,到了目的地附近后,他們反倒不知道該怎么找人了,直到于凱點起了火。
“大家都把手電往對面那個方向照”在副所長的指揮下,三十支手電齊齊的打向對面。
距離那么遠,單個的手電發(fā)出的光束,就像是螢火蟲;但是三十支手電聚在一起,完全就是電燈泡的感覺。
這么明顯的變化,于凱他們這邊自然也注意到了,一個個喜形于色。
“他們看到我們了”幾個心里脆弱的姑娘,甚至喜極而泣。
四十多分鐘后,陸元和兩個身體強壯的人,先到了山頂,把食物、水和特效退燒藥先帶了過來。
剩下的人,在十分鐘內才陸陸續(xù)續(xù)的爬到了山頂。
有吃有喝的驢友們,終于恢復了些狀態(tài),就連發(fā)燒的那個學生,在喂下退燒藥后,喝了些水才又睡了過去。
“人都在,是吧都沒出事那就好,那就好”清點了下人數,副所長終于松了口氣,然后拿起手機,給周志軍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鎮(zhèn)長啊,是我對,找到了,十五個人一個發(fā)燒,吃了退燒藥,剩下的狀態(tài)都不錯準備明天早上出發(fā),快的話一兩點,慢的話估計得三四點才能回去哎,好嘞,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掛斷了電話,村委會里面,周志軍才徹底的松了口氣。
“行了,老陸,老宋,人已經找到了,你們先休息吧?!苯裉焱砩?,陸國強和宋村長可一直陪著周志軍等消息,周志軍對兩人的稱呼也熟絡了很多。
還好現(xiàn)在是夏天,睡覺什么的也比較方便,準備好床墊和涼席、薄毯,再把電扇一開,一晚上就湊合過去了。
陸國強和宋村長都五十來歲了,熬到現(xiàn)在也很不容易,聽到人找到后,往涼席上一躺,沒一會兒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至于周志軍,給救援中心那邊掛了個電話,告知了對方一聲,順便把隊伍下山的地點和大致時間了一下后,才掛斷了電話。
看看自己西裝革履的,周志軍苦笑了一下,往旁邊的涼席上一躺,直接和衣而睡。
金黃的陽光從云端撒下來,陸國峰打了個呵欠,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卻發(fā)現(xiàn)他不是最早醒來的。
山頂上,陸元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陽光灑在身上,仿佛整個人都鍍了一層金粉。
兩支隊伍里面,一支是饑寒交迫,一支是奔波勞累,昨晚匯合之后,把帶來的防潮墊往地上一鋪,便草草睡了過去,直到現(xiàn)在還沒醒。
回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一群人,陸國峰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山頂上,也學著陸元那般,找了塊石頭坐了下去。
整年在山里奔波,陸國峰已經習慣了早起。
“這日出,真是看一輩子都看不夠啊”陸國峰捶了會兒有些酸疼的腿,才笑瞇瞇的道。
陸元心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不過還沒來得及理順,注意力就被打斷了。
臨時搭建的營地里,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醒了過來。
畢竟山中夜間水汽重,哪怕鋪著、蓋著防潮墊,一覺醒來也會濕漉漉的,要是臉或者手露在外面,早上會分外的不舒服。
“走,下去看看?!标憞迳炝松炖涎缓髱е懺吡讼氯?。
比起昨天的狼狽來,經過昨晚的吃喝,于凱一行人的狀態(tài),已經好上了許多。
不過盡管如此,在救援隊眾人看來,這些人還是太邋遢了,看著就像難民。
想想也是,在外奔波這么些天,每天出那么多汗,連澡都洗不了,再加上吃不飽喝不足的,不是難民是什么
發(fā)燒的那個倒霉蛋,也醒了過來,腦子沒有被燒糊涂,只不過渾身沒勁,成了徹徹底底的累贅。
徒步的這群人中,設備還算齊全,連野外煮飯的鍋和氣罐都有,天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帶著氣罐過安檢的。
不過這樣也好,副所長直接讓人把礦泉水到進了鍋里,然后點開氣罐進行加熱。畢竟大早上的,讓這些驢友直接喝涼水,他們未必能受得了。
眼看著這邊在煮開水,陸元抽出砍刀,在手里挽了個刀花,然后便朝著樹林走去。
畢竟,這里還有一個基沒有行動能力的病號。
找到兩根嬰兒手臂粗細的樹干,陸元手起刀落,刷刷的砍了下來,然后又砍了些許細的樹枝,這才回到了營地。
招呼著陸家村的幾個人伙子,把砍下來的樹枝編在一起,又鋪了兩層防潮墊,一個簡易的擔架就做成了。
就著熱水,吃了幾根火腿腸和壓縮餅干,一群人也沒再停留,行李一收拾,浩浩蕩蕩的下山去了。給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