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熙熙攘攘,一個個術煉學徒來來回回走動,不時從庫房間取出各等材料。
一眾人的核心,卻是一座十字六芒陣,其上懸浮著一座鼎爐。
“四階術煉陣?”陸凡微微有些詫異,三階符師公會居然有四階術煉陣,看來這地方不大一般啊!
“嘿嘿!小子,沒想到你年紀不大,見識倒是不小。不錯,這正是四階術煉陣,整個明月帝國,最高不過只有五階術煉陣。”
祖青檀嘿嘿一笑,對于陸凡不由得高看了幾眼,不過說到后面,卻是一股傲然姿態(tài),顯然頗為自得。
“哼!你年紀看起來挺大,臉皮倒是也夠厚的。用四階術煉陣煉制四階符器,居然還要這么多人幫手,真是夠不要臉的?!?br/>
陸凡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
祖青檀臉色立時沉了下來,紅成了猴屁股,氣得吹胡子瞪眼,就要發(fā)怒教訓陸凡。
陸凡卻是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推開身前人群,走到了那術煉陣前。陡然一揮手,一道符韻激射而出,沒入其中。
“轟!”
一直徐徐運轉的術煉陣,立時停了下來,玄光潰散。其上托浮的鼎爐在重力作用下,也轟然砸下,震得整個公會大廳地動山搖。
“小子,你做什么?”
祖青檀面色大變,他調集整個符修公會的力量煉制的寶物,此番中途停止,豈不是毀于一旦。
“會長,這是怎么回事?大家緊鑼密鼓了半個月,怎么陣法就這般停止了?”
副會長齊悅走了過來,一臉莫名其妙,根本未曾注意到陸凡。
祖青檀死死盯著陸凡,面色惱恨到了極致,他剛才怎么就邀請這小子進來了。這下壞了大事,這小子萬死也不足惜。
眾人順著祖青檀的目光,皆是恍然過來,陸凡分明便是外面進來的,只能是這人搗亂了。
“哪里來的野小子,符修公會,豈是你這等人能進來的。”
公會看門護衛(wèi)冷哼一聲,飛身躍起。他一個大意,讓陸凡混了進來,此時不亡羊補牢,這一幫術煉大爺恐怕會扒了他的皮。
“聒噪!滾一邊去!”
陸凡一臉輕蔑之色,飛起一腳,立時將那護衛(wèi)蹬開,飛落墻角,吐了口鮮血,昏了過去。
“三階符修公會就是不入流,小小武士也敢出頭,自不量力?!?br/>
陸凡微微搖了搖頭,頗為不屑。
“陸少!快下來,符修公會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韓真面如肝膽,看著四周符修的憤怒目光,已然嚇了半死。
原以為抱上了大腿,只是自己這兄弟居然如此沒有分寸,趕快尋機逃走吧!
“小子,你今天死定了。就算你是明月帝國皇子,也走不出我公會大門!”
祖青檀一臉寒煞,袖袍一甩,衣衫上的符文居然自行流轉起來,化為一道符陣,朝著陸凡鎮(zhèn)壓而去。
“哼!這時候還耍威風!”陸凡冷笑,大手一翻,朝著身前一番狂點,壓擊而來的符陣居然生生停滯下來。
“這怎么可能?會長大人符道造化天成,這符陣就算是大武師也根本接不下來!”
“大武師哪里敢和會長大人動手,巴結他還來不及呢!”
“這小子怎么回事?他居然能接下會長大人的符陣,這未免太過不可思議了?!?br/>
整個公會大廳內的人都愣住了,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就連祖青檀也是莫名其妙,嘴里不住的嘟囔,“不可能,不可能!”
陸凡甩了甩衣袖,身前符陣立時煙消云散,對著那祖青檀呵斥道:
“祖青檀,你擅自越階煉制四階玄器,居然還敢調動整個公會的人。大庭廣眾,莫不成你想讓整個閃金鎮(zhèn)公會為你陪葬?”
他義正言辭,一副斥責教訓的語氣,好似他自己才是這閃金鎮(zhèn)符修公會的當家人。
四周符修皆是坐不住了,紛紛跳起來,對著陸凡怒目相向,等著會長發(fā)難。
而祖青檀卻是老臉一紅,支支吾吾,好似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根本說不出話來。
“哼!你妄自動用四階術煉陣,投機取巧。以你三階巔峰符師的實力,本沒什么問題的。卻偏偏聚集如此多人,忙中添亂,錯漏百出!”
陸凡好似沒看到四周符師的目光,卻是背負著雙手,如同一個老師教訓弟子一般,一條條數(shù)落起來。
“星辰砂和天晶鋼都是三階材料,但是兩者用在同一件器物上,卻是達到四階層次。
前者提升器物強度,后者提高器物效率,但是根本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人之貪欲,乃是術煉大忌,你老師沒教過你嘛?”
……
陸凡娓娓而談,四周僅有的三個二階符士似乎聽懂了一些。
皆是眼神一亮,擠開人群,湊到陸凡身前,好似弟子聆聽老師教誨一般。甚至連副會長齊悅拿出了牛皮本,記錄起來。
至于祖青檀,卻是腦袋越來越低,恨不得學鴕鳥,羞得不能見人。
韓真呆住了,原以為今天小命難保,沒想到陸凡居然如此能耐,說得一幫高高在上的術煉大爺好似溫順小狗一般。
“哎!你們真是胡鬧!罷了,說得我口干舌燥!來,我親自給你們指點一番!”
陸凡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聲話音一落,那三個二階符士大喜過望。
連祖青檀這老頭也來了興致,似乎根本顧不得羞愧了,連忙擺出了會長的架勢,直接將那三人擠開,占據(jù)了最好的位置。
原本有些人將信將疑,但是見得會長等幾位大人如此。一個個打住了精神,睜大眼睛,死死盯視著陸凡,生怕錯過一絲半點。
“給我一個術煉符陣,我能翻海岳、崩星辰。你們看好了,四階符陣到底是怎么運用的?!?br/>
葉飛話音一落,兩手輕輕抬起,掐訣做法,一道道基礎符印激射而出,沒入六芒星陣中。
“滋呀”一聲,鼎爐微微挪移一下,旋即緩緩浮起。
周圍光霞閃爍,自行激蕩,比之剛才似乎沒玄妙多少,但是速度生生快了十倍。
眾人只覺得眼花繚亂,片刻功夫后,術煉陣法光華消散,那方鼎爐光霞閃爍,器韻已成。
“你們眾人合力煉制的想法是好的,眾人拾材火焰高。不過方法上卻是謬誤甚大,非經專業(yè)訓練,不得再次嘗試!”
陸凡一巴掌拍在那鼎爐上,朗喝一聲,四周人才意猶未盡,驚醒過來。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祖青檀面色一片潮紅,實在是太過激動了,他似乎隱然看到了自己年輕時追隨的那些人的身影。
“小子?”陸凡眉頭一皺,冷冷地盯了祖青檀一眼,嚇得對方一大跳,連忙改口。
“陸少,你怎么會操控四階術煉陣?我看你這靈魂力,最多也就一階符修的樣子?!?br/>
陸凡白了對方一眼,冷哼一聲,“要你管!你在公會外叫我進來,到底有什么事?”
祖青檀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直接說道:“哦!我剛才覺得這術煉晶爐要成功了,想找個符修實驗下!”
他說完才一下子醒悟過來,面色一寒,自己說漏嘴了。
初次煉制的符器,一般都不穩(wěn)定,要找術煉學徒實驗,危險異常。
尤其是這種越階煉制的符器,更是如此,因為高達四階,至少也得要一階符修才行。
祖青檀這番話一落,那三個二階符士面色一變,大聲反對道:“會長,這怎么行?陸少大師可是符煉高人,這么危險的事,隨便找個弟子就是了!”
陸凡聽了這話,卻是半點也不生氣,哈哈一笑:“原來是這種事情??!好辦,我成全你!”
祖青檀四人面色大駭,四周術煉學徒更是一臉不可思議,顯然都吃過實驗符器的苦頭,一副看傻子的樣子。
陸凡毫不在意,轉身一拍那鼎爐,一道法訣打入其中。連半分試探也沒有,直接撬開了爐蓋。拍了拍腰間,取出那塊秘銀石,隨后丟了進去。
“這符器是為了提煉靈礦吧!尋常符陣也能做到,不過這個似乎是通用的。我可以想象的到,這東西日后將會成為閃金鎮(zhèn)的香餑餑。”
祖青檀心神大震,見得葉飛如此熟練的動作,聽著這般言語,只覺得難以置信。
他別出心裁苦心設計的符器,居然一下子就被對方道出玄機。
盞茶功夫后,秘銀石提煉完畢,只剩雞蛋大小,剩余雜質盡皆被提煉出來。
銀光溫潤,好似液流一般傾灑開來。
秘銀這里大多數(shù)人都見過,但是如此純度的秘銀,卻是世間罕有,少有人得見。
“活見了鬼了,這是純品秘銀?”
齊悅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甚至還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這些天太過疲勞,看花了眼。
“純品秘銀?這晶爐居然能夠提煉出純品秘銀!”祖青檀兩眼放光,哈哈大笑,“這下發(fā)財了,我們符修公會要發(fā)達了!”
符修一途,就是各種材料打交道,巧奪天工。提純各種材料,便是其中的一道難題,繁瑣復雜,乃是一大關鍵所在。
整個符修公會的人都兩眼放光,一眾學徒似乎看到了自己日后的好日子,終于不用在枯燥乏味的提煉法陣前徹夜不眠了。
“咳咳”陸凡干咳兩聲,旋即漫不經心地說道:“哦!忘了告訴你們,我剛才給這晶爐刻印了幾道獨有印跡,除我之外,別人調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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