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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琪露陰道 早上點醫(yī)院病房里沈

    早上5點,醫(yī)院病房里,沈晟、周彬碩、年輕的醫(yī)生排排坐,周慧如沒有來。

    周彬碩很不滿:“為什么‘意識探索機’的進度條走這么快?你偷偷對子期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故意不讓我參與子期的回憶?沈晟你有什么權(quán)利這樣做?!”他是凌晨3點半被一個電話從床上call起來的,只穿了背心褲衩連外套都來不及撈一件就趕過來了。相較于他的狼狽,沈晟則是一身襯衫加黑色西裝褲,簡直不要太酷帥狂霸拽!如今又被他發(fā)現(xiàn)沈晟趁他不在各種搞小動作,周彬碩的心情自然down了又down。

    望著暴躁的周彬碩,年輕的醫(yī)生微妙地低下了頭去。他想說的是,沈晟先生還真有這個權(quán)利呀,因為這臺意識探索機之所以能從構(gòu)想變成現(xiàn)實,全靠沈晟先生的投資。更喪心病狂的是,沈晟先生還收購了他們醫(yī)院,母親是醫(yī)院最大的股東。當然,這些事情沒幾個人知道就對了。

    沈晟緩緩抬起眼來,他的眼神無例外是黑而沉的,哪怕有不耐煩,哪怕有不屑于理睬,這些情緒都被他習慣性地藏去了黑沉的眼色之后。他并不理會周彬碩的跳腳,徑自朝醫(yī)生道:“情況怎樣?要對她說真相嗎?”周彬碩不會知道的是,從前天晚上開始,沈晟就沒離開過醫(yī)院了。他之所以還能維持一身的人模狗樣,也是因為他壓根就沒上床合過眼。

    周彬碩倏地站起來,“什么真相?”

    醫(yī)生:“前幾次趙小姐因為回憶了一些刺激過大的記憶而出現(xiàn)了不良反應,鑒于這樣的情況,我老師和他的研究團隊經(jīng)過多次會診,已經(jīng)改良了這臺‘意識探索機’?,F(xiàn)在的‘意識探索機’可以對病人做出風險評估,評估趙小姐當下的身體狀況是否適合知道一些含強烈情緒刺激的記憶。如果評估出來的風險超過最大風險值,那這段記憶就暫且不能讓趙小姐知道了?!?br/>
    周彬碩一屁股坐下來,“哦。”

    沈晟卻顯然沒那么好糊弄,只見他銳利視線倏地射向醫(yī)生,“不讓她知道某部分回憶,等于是改變了她記憶里事件的連貫性,這樣會不會對她整體的記憶有影響?”

    醫(yī)生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像是突然找到了知音一樣?!皶强隙〞?,人的記憶就像一部電影,為了放映的安全剪掉了一些劇情,整部電影的質(zhì)量肯定會打折扣。而萬一不幸的是,被剪掉的還是關鍵性劇情,觀眾不僅會看得云里霧里,甚至連電影的整個主旨都可能會改變。趙小姐如今看自己記憶的方式,可不就像在看一部電影嗎。”

    沈晟:“有什么辦法補救?”

    醫(yī)生緩緩搖頭:“說起來這也是使用‘意識探索機’的副作用之一,目前,老師還沒有找到可行的解決辦法?!?br/>
    周斌碩一聽就急了:“那要怎么辦?你們醫(yī)生給人看病都這么顧頭不顧尾的嗎?”

    這話醫(yī)生就不愛聽了:“我們醫(yī)護人員是完全尊重病人家屬意見的,當初要啟動‘意識探索機’也是經(jīng)過沈晟先生同意的。這回是要不顧‘意識探索機’的風險評估執(zhí)意讓趙小姐回憶起所有的事;還是希望她平安健康,就算醒來后記憶出現(xiàn)了些混亂瑕疵也沒關系,全憑你們家屬的選擇,我們醫(yī)生是沒有意見的?!?br/>
    醫(yī)生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沈晟和周彬碩也不知聽沒聽懂。倆人都繃著臉垂著眼,一句話都不說的,病房里就顯得前所未有的沉悶。因為倆人遲遲下不了決定,醫(yī)生便以想要安靜地當個機器修理工為由,把他們倆都請出去了。

    特護病房的走廊上空曠依舊。

    周彬碩雙手插在褲衩的袋袋里,一個人對著墻生悶氣。

    沈晟則找了靠墻的位置坐下來,給自己點了根煙。吞云吐霧間,他抽煙的模樣迷人得厲害,吐出的煙草味也很好聞,連周彬碩都禁不住被吸引地轉(zhuǎn)過了頭去。

    沈晟抬了抬眼皮,遞給了他一根煙。

    周彬碩卻搖頭拒絕了,“不抽,子期不喜歡我抽煙?!?br/>
    沈晟的動作明顯一窒。他沒再說什么,默默把打火機和煙都收了回去。那根燃著的煙被他夾在指間,余下的時間里,他沒再抽一口。

    “我很珍惜和子期的感情。”沉默的氛圍里,卻是沈晟先開了口。

    周彬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居高臨下道:“你珍惜和子期在一起的感情,難道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就不值得珍惜了?沈晟我告訴你,你能為子期做的,我周彬碩一樣不會落下!”

    沈晟抬起眼皮子與他對視,空曠走廊里,慘白燈光下,兩個男人誰都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眨眼,仿佛在以這樣幼稚的方式較著勁。

    最后,卻是沈晟率先別開了視線?!斑M去吧?!彼馈KX得自己也是無聊了。如果跟人比瞪眼子期就能醒來,那他寧可不要這兩只眼睛也要比贏了。

    病房內(nèi)。

    醫(yī)生欣慰道:“兩位能想通自然是最好的,我在醫(yī)院里看了那么多生生死死,很叫人心酸的是,大多數(shù)家屬往往到了病人彌留之際才會明白,這世上沒有比人還活著更重要的事情了?!鄙蜿珊椭鼙虼T已經(jīng)做出決定,除非是子期自己回憶起來,否則就不主動讓她知道周彬碩在那棟燒毀的樓房里發(fā)現(xiàn)的一切。

    看著玻璃房內(nèi)的子期,聽著醫(yī)生的話,周彬碩很是動容。沈晟朝則對著醫(yī)生點了點頭,而后朝周彬碩道:“你可以回去了?!?br/>
    周彬碩:“!”靠!這小子剛才在外面先別開眼睛原來不是認輸來的!他果斷跳腳:“姓沈的你什么意思?不要欺人太甚!”

    面對周彬碩挑釁的眼神,沈晟涼涼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一勾唇角:“你想留在這里看我和子期秀恩愛,我也沒意見。”

    “你……”

    但不可否認,沈晟說的是事實,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確實顯示出了趙子期與沈晟之間深厚的感情。

    趙子期的失蹤并不能阻止警方對沈晟的指控。沈晟的精神鑒定結(jié)果也出來了,精神科醫(yī)生表示他目前精神狀態(tài)穩(wěn)定,正常到不行。又鑒于沈晟已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且沈氏父子案在a市的輿論界掀起了軒然大波,沈晟被警方帶走以后沒多久,對他的庭審就開始了。

    所有的證據(jù)皆指向?qū)ι蜿刹焕姆较颉?br/>
    “被告人,你還有什么話要說?”上首的法官威嚴道。

    沈晟穿著白色襯衫加黑色長褲,他的頭發(fā)比之前要長了一些,素來光滑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胡渣。沈晟一改往日沉默:“我請求休庭?!?br/>
    沈晟請求休庭是因為開庭的前一天,周彬碩告訴他趙子期失蹤了。

    “已經(jīng)失蹤3天了,我報了警?!遍_庭前一天,關押沈晟的牢房內(nèi),周彬碩焦躁地說,“找不到任何線索,子期整個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如何可以選擇的話,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愿來找沈晟求助的。但是沒辦法,找不到子期他都快瘋了?;蛟S沈晟能提供一些線索,畢竟,子期是在他們家不見的。

    周彬碩清楚地記得,相較于他的急亂,沈晟當時的態(tài)度可以用冷漠來形容了,“我知道了?!彼幹?,從頭到尾只說了這樣一句。周斌碩氣得差點在牢房里揍他,子期那么掏心掏肺地對你,她是為了替你找線索翻案才不見的,你卻只有一句‘我知道了’!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沈晟!”最后,周斌碩是嘴里大聲罵著這樣的話走出牢房的。

    可周彬碩如何也想不到,沈晟的反射弧竟然這樣長,直到庭審時才對子期的事有反應。

    休庭的時候,沈晟要求見周彬碩。

    “你打這個電話,找沈長林幫忙?!备糁粡堊雷樱蜿砂岩粋€巴掌大小的本本推到周彬碩面前,“把這份文件給他,他會幫忙的?!?br/>
    周斌碩一低頭,看見文件抬頭的幾個字:股份授權(quán)書。

    “還有這個人,他是沈家原先的管家,姓李,在沈家做了一輩子。他對沈宅的一切比我還熟悉,找到他?!?br/>
    “李珊穎也多次出入沈宅,可以探一探她的口風?!?br/>
    “這是我憑印象畫出的沈宅地形圖,地上地下部分都有,還有沈宅四周圍的地形?!闭f到這里沈晟抬起眼來,那雙素來沉寂的眼內(nèi)血絲遍布,“請務必找到她?!?br/>
    周彬碩垂了垂眼,他一眼就看見沈晟擱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視線又落到那個小本本上,本本上全是鉛筆的手寫手繪,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見周彬碩遲遲不接口,在旁陪同的沈晟律師急了,“周警官請幫幫忙,為了這件事沈先生昨晚一夜都沒睡……”沈晟一個眼神過去,律師立時噤聲了。不過,他還是抓住最后的機會一通念:“請周警官無論如何幫幫忙,幫幫忙。”

    他的律師都這樣了,沈晟卻始終不動如山地坐在那里,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一個人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才會將自己的情感隱藏得這樣深?

    “你到底有沒有殺人?”周彬碩沖動地問出這樣一句。

    離得這樣近,周彬碩當然不可能放過那一瞬間沈晟眼里的情潮涌動。下一刻,沈晟已將所有的情緒盡數(shù)收斂,“有?!彼届o地說。

    律師懊喪地嘆息。

    “知道了。找到子期我會通知你的。”周斌碩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說。

    既然沈晟都承認自己殺人了,那這個案子就沒什么審下去的懸念了。

    作為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沈晟當之無愧是a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風流人物??僧斔潆y,卻幾乎沒什么人陪在他身邊?;蛟S,這也跟沈晟謀殺的對象是他親生父親有關系吧。殺父,那可是天大的丑聞吶。原以為沈長天不過是失蹤,卻沒想早早就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害了。據(jù)說,沈晟入獄的這幾個月來,沈氏的股價一跌再跌,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看了。

    如今放眼望過去,旁觀席上與沈晟親密相關的人五個手指頭都能數(shù)過來。他唯一的親人沈長林據(jù)說近日去了國外,侄子被控謀殺了他都不回來。聽說是因為對侄子太過失望,受不了打擊?沈晟沒有朋友,滿打滿算情敵周彬碩可以算一個?他經(jīng)營著偌大一家公司,全公司上下能來看他的也只他的隨身助理一個人。倒是角落里那個穿黑色裙裝的沉默女人挺引入注目的,女人的臉對a市市民來說并不陌生,這是李氏集團的千金,沈晟曾經(jīng)的未婚妻,李珊穎。此刻看來,這個女人對沈晟也算是有情有義了。

    “全體起立!”

    沒什么懸念的這個案子,法官開始念宣判詞。

    “本席宣判……”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沈晟身上,唯有他垂著眼,挺著背,哪怕心中有再多的思潮,沉著的臉上也不會叫人看出來什么。突然沈晟抬了抬眼皮——

    那個旁觀席上一直冰冷沉默的李珊穎忽然間就不顧形象地大叫起來,“沈晟你為什么要認?!沒做過的事情你做什么要認?!你那個時候什么明明一直和我在一起……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庭警將她制住的時候,沈晟回了一個頭。他的目光冷而靜,靜靜注視著李珊穎的時候,她沒有感覺到安慰與溫暖,只有一種如墜冰窖的陌生感覺。這樣的眼神,這個眼神……

    “回去吧?!陛p輕對她說了三個字,沈晟便轉(zhuǎn)回了身去。

    眼前的沈晟對李珊穎來說是那樣陌生,完全擊碎了她心目中那個美好的、18歲的沈晟的模樣,她終于徹底崩潰,“沈晟!沈晟!你到底是為什么?!你到底為什么變成這樣了?!沈晟!沈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