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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淫淫5月網(wǎng) 乾清宮宣啟帝一直在

    ?乾清宮

    宣啟帝一直在攬鏡自照。

    照的是那前兩月番邦進(jìn)貢的水銀鏡。

    說起這水銀鏡,番邦一共也才進(jìn)貢了三塊。兩塊等身高的,太后那里留了一面,原本皇帝這兒有一面,可,不久前給搬到了長公主居住的靜華宮。

    俗話說由奢入儉難,習(xí)慣了清晰的水銀鏡,模糊的黃銅鏡總讓宣啟帝感覺不大舒服,如此,便只能委屈尊貴的皇帝陛下照著普通銀盤大小的鏡子了。

    兩名紅衣宮女垂目俯身,端舉著這面稀有的鏡子,微微上仰,自下往上慢慢舉起,以便宣啟帝能更好的看清自己的全貌。

    “好了,停,阿謹(jǐn),你說朕的腰帶是不是有些許歪了?”

    兩名宮女弓彎著腰,鏡子舉至帝王腰前,一動不動,旁邊一名身著紫色圓領(lǐng)窄袖袍衫的太監(jiān)抬目張望一眼,隨即垂下頭去,“稟陛下,確實有些往左歪了?!?br/>
    宣啟帝身旁兩名碧衣宮女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地,連饒命聲也喊不出口,只是身子不停地在顫抖,拼命磕頭。

    掀了掀眼皮,有什么話似是要出口,思及昨日,不慎目睹自己處置了兩個小太監(jiān)后,阿妹一直不大快活的神色,臨了又改口到:“罷了,起來吧,快給朕整理妥當(dāng)。”

    兩名額頭青腫的宮女不敢置信的對望一眼,隨即飛速爬起,輕悄又快速地來到帝王身前蹲下,為其整理腰帶環(huán)佩。

    呵呵,不過兩個螻蟻,既然囡囡不喜歡血腥,那就無視她們算噠,嘿嘿,今天的朕依舊是個好兄長~

    笑瞇瞇喜滋滋的在心中把自己夸了又夸,宣啟帝終于心滿意足的上朝去了。

    上朝的第一件事先把之前晉封阿妹為鎮(zhèn)國大長公主的圣旨頒下。

    上次下旨的時候妹妹已經(jīng)走了,害得朕沒有炫耀著,伐開心……這次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朕的阿妹是多么多么的優(yōu)秀哈哈哈哈哈哈~

    嗯,就是這樣。

    開啟傻哥哥模式的皇帝陛下懷著十分的好心情端坐在龍椅上,志得意滿的聽著阿謹(jǐn)宣讀著他的御旨,萬萬沒想到,下一秒就出現(xiàn)了一個讓他無比爆炸的傻x。

    “稟陛下,此事恐有不妥,”一青衣纁裳的五品官員跨步上前,滿臉輕鄙的皺眉諫道:“這顧氏并非皇親,不過區(qū)區(qū)一孤女,那邊渡之戰(zhàn)早就是六年前的往事了,時過境遷,追封與她已是皇恩浩蕩,給其如此殊榮,她又如何受得起?”

    ‘孤女’‘皇恩浩蕩’‘受得起’,這一個又一個的詞直戳某妹控的心窩子!

    “呵,”怒極反笑,“你亦不過是瑞王府一卑賤侍妾之弟,又有何資格位列朝堂之上,來人,將這腌臜之輩給我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丟出皇宮,五代之內(nèi)永不錄用!”

    朝堂一片嘩然。

    但念及坐于上位的那位帝王的兇殘,想到已為肉片的張尚書,全家為奴為妓的汪御史,流放三千里的俞尚書令……

    卻是誰也不敢為其張目。

    “我阿妹功在千秋,重在社稷,封其為鎮(zhèn)國長公主、上柱國有何不可?還有……說我阿妹是孤女的是當(dāng)朕是個死人嗎?”

    此言一出,滿朝皆跪。

    惶恐驚呼:“臣不敢!”

    “哼,還有你們不敢的?”

    緩了語氣,但話語中的堅決卻是誰也無法忽視,“好了,朕意已決,就這樣吧,以后但凡有誰再敢對長公主不敬……哼,”輕哼一聲,但其中的冷意已是讓諸多大臣汗毛聳立,“……退朝?!?br/>
    臨走前還落下一句,“既然大長公主已加封上柱國,自是比那等蠅營狗茍之輩有資格位列朝堂,自明日起,大長公主亦來上朝?!?br/>
    說罷,揮袖離去。

    半晌,一群被這句話震懵了的的臣子才兩股戰(zhàn)戰(zhàn)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皇帝離去后的朝堂頓時向炸開鍋一般的喧囂起來。

    “唉……這這……成何體統(tǒng)!”

    這是算是中立派。

    “一女子,縱使尊貴如大長公主也萬萬沒有與我等同列朝堂的道理!”

    堅定的反對派。

    “嘿,張侍中,你這話俺可就不愛聽了,大長公主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的時候,俺與大長公主在邊渡奮勇殺敵的時候,你怕是還在你媳婦的被窩里咧,要俺說,你有何資格與大長公主同列一室?!”一絡(luò)腮胡子滿臉的黑面武將不屑鄙夷到,“況,圣上御口欽賜,御筆欽封,你有本事與陛下去說道說道!俺便服你!”

    雖少,但亦有大長公主的死忠派。

    一片喧囂中卻是有幾人悄悄交換了眼神。

    丟下一顆炸彈,便揮揮衣袖輕松離開紛擾之地的皇帝陛下才不會關(guān)心這些在他眼中愚昧蠢笨之人的想法。

    此刻的他正匆匆往靜華宮趕去,滿是興奮地想在心愛的阿妹面前邀功~

    不就是想上朝嘛,這么一點小要求做兄長的怎么能滿足不了~

    興沖沖的皇帝陛下卻沒料到,一踏進(jìn)正殿,便看到一個讓他感覺頗為礙眼的存在——

    “阿姑,這是我親自摘來的桃花,覺著與阿姑你眉間的胎記頗為相似,便想帶與阿姑你瞧瞧~”一藍(lán)衣童子親密的坐在自家阿妹的懷里,有些瘦弱的小臉卻露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只桃花,獻(xiàn)寶般的支在自家阿妹面前。

    宣啟帝的臉色立馬不好看了起來。

    抬步進(jìn)殿。

    “你都多大人了,還坐在你阿姑的懷里,像什么話!”

    面沉如水的宣啟帝對著那孩童厲聲呵斥到。

    這話說罷,尤嫌不夠,“哼,你的出生不好,已將你的母妃克死,”說到這里,宣啟帝面上流露出**裸的嫌惡厭棄之意,“現(xiàn)在又想來妨害我的阿妹?”

    此等刻薄之言一出,那藍(lán)衣孩童嚇得唇色蒼白,身體簌簌顫抖,不自覺的往那個溫暖的懷抱中靠去,下一秒,似是想到什么,又僵直了身子,慌忙的欲躍下女子膝頭,不想禍害了這世上唯一給予自己溫暖之人。

    不料,自己才稍有動作,便被輕柔又強勢地?fù)肓艘粋€熟悉的懷抱。

    悄悄勾唇。

    懷抱的主人語含冰霜的質(zhì)問著這天下的九五之尊,為了他,“阿祺不過是一稚子,那害阿兄你心愛寵妃逝世的幕后黑手不是已被揪出來了嗎?與他又有何關(guān)系?稚子何辜?親生母親不幸罹難,親生父親卻如此嫌惡與他。”頓了頓,又將那瘦小的身子往懷里緊了緊,“若我那小皇嫂在天有靈,知道她所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與阿兄你唯一的孩子卻被阿兄你如此錯待,將這荒謬無稽、莫須有的罪責(zé)加諸于她的孩子身上,她又該如何傷心?”

    早已成為后宮禁忌的女人在此時被提起讓剛剛言語刻薄寡情的宣啟帝不禁神思恍惚。

    阿敏……

    阿敏她老是念叨著,

    ‘這是妾與陛下的第一個孩子,一想及此,妾便無限歡喜,不如我們的孩子無論男女,小名便喚阿喜吧~’

    笑吟吟的模樣美得不得了。

    那時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哦,對了,自己親了親她笑著說,

    ‘好,都依你,只大名朕可就不容你胡鬧啦,朕都想好了,咱們的孩子,如果是小郎君便名佑祺,小娘子便叫佑欣。朕已夭折了三個孩子了,我們的孩子朕不求其它,只愿他健康幸福,平安歡喜?!?br/>
    回憶著他與阿敏的點點滴滴,思及在孕期時阿敏對于這孩子出生的期盼,對于他們倆共同孕育的這個小生命的憧憬,宣啟帝的態(tài)度不禁軟化了下來……

    對呀,這是我與阿敏共同的結(jié)晶阿。

    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可,隨即,阿敏臨死前依依不舍的目光,滿床榻的刺目鮮血,裹著他阿娘鮮血,哭聲刺耳的初生嬰孩,又一一在帝王的眼前閃現(xiàn)……

    目眥欲裂。

    父子之情,失愛之痛。

    兩種情緒輪番交織,讓其腦仁生疼。

    扶著幾欲爆炸的額頭,帝王赤紅著雙眸,死死的盯著阿妹懷中的小孩,一會兒眼神柔和仿若四月春水,一會兒又殺意彌漫尤勝臘月寒冬。

    看得膽小瘦弱的小孩不禁往明靜的懷中縮去。

    原以為會被溫柔安撫,卻,出乎他意料的被心愛的阿姑推出了懷抱。

    安置于胡椅上。

    愕然莫名。

    抬頭,只見原應(yīng)對自己心疼呵護(hù)的女子卻提起延綿華麗的裙擺,飛快跑向那儀態(tài)盡失的九五至尊。

    看著那個拋下自己,頭也不回地朝自己那所謂父親奔去的背影。

    蕭佑祺凝望許久,最終瞇了瞇眼,悄悄垂下了頭。

    宮室內(nèi)的所有侍婢都因為帝王的失常手忙腳亂起來。

    無人注意,

    角落的胡椅之上,

    那小小的身影。

    更無人注意,

    那張蒼白瘦弱的小臉上,原本的柔弱惶恐消失盡殆,只余留滿滿的陰郁冰冷。

    細(xì)白的手指捏緊了凳椅邊緣。

    骨節(jié)發(fā)白,青筋暴起。

    呵,阿姑,原來你的溫暖并不止屬于我一人……

    這樣,

    可不好啊……

    嘴角扯出一個莫名的微笑。

    我親愛的阿姑,

    要知道,

    野獸的孩子可從來也不可能小白兔呀……

    只有可能是披著兔子皮的另一只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