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這大清早把她吵醒的,言若夢閉著眼睛都知道是什么事。
因此當(dāng)良玉來敲門時,困迷糊了的她,被子一裹誰也不愛。
“讓我睡,天塌下來再叫我?!?br/>
“可這回是天真塌下來了,主子,您快醒醒,言若箐跟柳丞相的事,被柳夫人抓了個正著,太子妃拎著長劍出了門,說要砍了這個不要臉的。”
什么?言若箐要被砍死了,這可不行。
言若夢一個咕嚕翻身爬起來,拉著良玉的胳膊喊道。
“快快,準備出門,把唐禹川也叫上?!?br/>
“殿下已經(jīng)準備出門了,現(xiàn)在就等您了?!?br/>
言若夢呆了一秒,之后用了她認為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跑到了前廳。
唐禹川看起來精神極了,看到她慌慌張張的模樣時,不淡定了一秒,“其實你慢點也是可以的?!?br/>
“再慢,我真怕言若箐被太子妃砍了,快點走吧?!闭f完,言若夢也顧不得什么規(guī)矩,拉著唐禹川就往外跑。
馬車上,唐禹川坐定后吐了一口氣,“你怎么突然這么緊張她的性命?當(dāng)初不還想好好折磨人的嗎?”
“我不是擔(dān)心她,我擔(dān)心的是回頭她沒了,太后那邊排個精明的過來怎么辦?”
馬車顛簸了一刻鐘不到,言若夢跟唐禹川就到了丞相府。
向門口的小廝遞了帖子后,里頭就出來引路人,帶著唐禹川和言若夢往里頭走去。
一路上還向唐禹川介紹現(xiàn)在的情況,誰讓唐禹川還是丞相府的女婿呢?
“殿下,太子妃眼下大發(fā)雷霆,夫人情況也不好?!?br/>
“待我了解之后再做定奪?!碧朴泶ㄗ龀龊芗鼻械臉幼印?br/>
言若夢只覺沒眼看,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表情過于特立獨行,居然引起了柳府小廝的注意。
“殿下這位是?”
又是這個問題,言若夢也覺得自己的身份目前來說是比較尷尬的,正常人誰會去介紹“小三”?
不過這地方不正常,也有的是那些愿意替主子說話的人。
“大膽,這是我們側(cè)妃娘娘?!?br/>
言若夢猛吸了一口氣,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唐禹川身邊這位暗衛(wèi)究竟是用一種怎樣的心情介紹她的。
不過聽他說的這么驕傲的樣子,這個身份應(yīng)該還是能見人的。
可她卻從柳家小廝的眼里看出了輕蔑。
“我當(dāng)是什么人,原來是側(cè)妃,殿下這邊請吧。”
唐禹川眉色一挑,腳下不動了。
小廝肉眼可見的慌了,“殿下,您這是?”
“這話該我問你,我太子府上的主子,當(dāng)今皇孫的生母,竟得不到你柳府下人的尊重,這柳家可真有意思。”
唐禹川點到即止,后頭一個眼神也沒丟給小廝,就邁著步子先一步走了。
言若夢心里感慨著,這股陰陽怪氣的勁,她要是那個小廝,估計幾天晚上都睡不著。
這一小插曲倒是沒延誤言若夢看到大事件正場。
她跟唐禹川趕到時,太子妃舉著一把劍要劈言若箐,被柳長河攔下。
“爹,你讓開,我要劈死這個不知廉恥的?!?br/>
言若箐衣衫不整的瑟縮在劉長河身后哭喊著,“大人,您救救我啊,我昨晚也是一時醉了,走錯地方,我也知怎就會鑄成大錯?!?br/>
柳長河左右為難,“女兒,你聽爹解釋,不過就是個女人,大不了抬個妾就是,你又何必鬧的這么大。”
唐禹川適時的咳了兩聲,柳長河立馬轉(zhuǎn)移話題。
“你看,這事把殿下都驚動了?!?br/>
太子妃看到唐禹川的瞬間,原本舉起的劍就垂到了地上。
“殿下,你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太子妃轉(zhuǎn)過頭,臉上還掛著兩道清晰的淚痕,“這個賤人真是和她那妹妹如出一轍,一個勾引了您,一個不知給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湯,現(xiàn)在我父親非要納她為妾,你說這要是傳出去,不是叫人笑話嗎?”
太子妃說這話時,似乎渾然沒察覺到言若夢還在場。
唐禹川臉色鐵青著,言若夢看了半天沒人說話,才主動站出來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跟殿下的孩子都五歲了,你才是那個后面來的呢?”
太子妃聽到言若夢的話,更是暴跳如雷,“還不知是誰的野種,也就殿下信了,除此之外誰信,誰就是傻子。”
“滿口胡言!”唐禹川呵斥了一聲,太子妃立馬安靜了下來。
言若夢覺得好笑的不行,“這話你改天進宮給皇上說一遍唄,不過眼下還是處理正事要緊?!?br/>
言若夢下巴朝柳長河和言若箐的方向點了點。
柳長河口中又傳出一聲長嘆,“殿下,老夫,老夫讓您看笑話了,這本是家事,怎知會是這般模樣?”
“總之有我在一天,納妾你休想?!碧渝趾敛豢献尣?。
言若箐哭的更加帶勁了,哭了幾下看柳長河不為所動,她咬咬牙,干脆跪到唐禹川面前。
“殿下,求您看在側(cè)妃的面上幫幫我,我此番已經(jīng)污了清白,若是不得貴人相救,就只有死路一條,我還不想死。”
言若夢在邊上欣賞這位姐子的表演,別說,這要她是那個被設(shè)計的男人,估計也逃不了。
柳長河要是娶了她就要承受來自柳服軟和太子妃的怒火,不娶,難免會被擔(dān)上一個草菅人命的罪名。
爬的越高,摔的越慘,到了他這個位子,要是因為這一點小事被人彈劾,得不償失。
唐禹川冷哼一聲,甩開了即將被言若箐拽上的衣擺,又扔出一件物什。
那東西砸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清脆響聲,待言若夢看清時,竟然是一把匕首。
“太子側(cè)妃的姐姐嫁給丞相做妾,本宮丟不起這個人,你自裁吧!”
唐禹川的話堪比六月飛霜落在言若箐身上,再看眼前的男人,哪里還是那個翩翩公子,簡直就是索命閻王。
言若箐往后一跌,屁股落地在地上重重摔了一下。
看到昨夜與自己纏綿的美人此時如此狼狽,柳長河已是于心不忍,可才想動作,太子妃手中的劍已經(jīng)伸過來了。
柳長河生怯了,“雪琴,你何苦咄咄相逼?”
“是你們在逼我?!?br/>
言若箐見這男人沒用,就一改方向,抱住了言若夢的大腿。
“好妹妹,你可要救姐姐一次啊,我還不想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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