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齊捏著瓶子,眼神熾熱。
當晚,他去就了自己的私宅。
黑衣人已經(jīng)等著了。
“怎么樣,結(jié)果的還滿意嗎?”
“你想讓我做什么?”
黑衣人聳肩,“監(jiān)視郎君羨跟他那個小情人的行蹤。”
“這么簡單?”郎君齊不信,如果只是這么簡單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找其他人來做。
黑衣人挑唇,“還有,想辦法弄到白泓淵的血?!?br/>
郎君齊靜默了片刻,“可以?!?br/>
“那么,合作愉快?!焙谝氯藬[手,跟來時一樣,如影子般滑過墻角,很快就消失了。
郎君齊一動不動的坐著,脊背挺得筆直,過了片刻,他拔開瓶塞,圓潤的丹藥在手掌上滾動。
吃了它,他就不會因為資質(zhì)不好修為低下被人嘲笑,也不會因此被父親忽視。郎君齊眼中劃過一道狠厲,把丹藥塞進了嘴里,他需要變強,等有了實力,才能把失去的一切都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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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寒來暑往,時間一間眨眼就過去了。距離郎君羨回到郎家已經(jīng)過去了兩年的時間。
兩年里,郎君羨從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婢生子,變成了郎家的繼承人,郎家另外的兩個兒子出現(xiàn)在人前的機會越來越少,已經(jīng)逐漸被淡忘。
郎君羨卻是上流世家熾手可熱的金龜婿人選。
郎俊天似乎極為信任他,郎君寧被送到了國外,郎君齊據(jù)說是閉關(guān)靜修去了,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消息。郎家的大小事務(wù)都交給了郎君羨打理。
這原本就在郎君羨的計劃之中,只是他沒想到郎俊天這么爽快的就放開手,把郎家交到了他的手上。
郎君羨跟莫勤的聯(lián)系一直沒斷,莫勤性情大變后,一身手段又詭異,幾乎沒人敢主動招惹他,他對莫家的把控幾乎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郎君羨的計劃能如此順利,莫勤也出了不少力。
這兩年間,郎君羨明里暗里培養(yǎng)了不少人,只是郎俊天雖然放任他,但是到底不會讓他亂來毀了郎家的根基,所以要想報仇,還是要找到其他的突破口。
季家,就是郎君羨找到的突破口。
上京季家,原本是軒轅氏的后代,只是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忽然改了族譜,由軒轅氏改為季氏。軒轅氏在上古時期,一直都是修真第一世家,不知道從哪一代開始,忽然就衰落了。
延續(xù)到現(xiàn)在,在上京只能勉強排個第三。
這是之前的情況,但是郎君羨接手之后。郎家頻頻動作,甚至有跟莫家聯(lián)手的趨勢,季家?guī)追淮驂海芸炀妥蛔×耍?br/>
季家先是向莫勤示好,可惜今非昔比,季家人連莫家的大門都沒能進去。上門做說客的人在季家的地位不算低,吃了閉門羹后,憤憤不平的回去了。
莫家那邊行不通,只好轉(zhuǎn)而跟郎君羨搭線。
郎君羨倒是答應了見面,莫家這次來的是個老者,看起來年紀很大了,修為卻不算高,走起路來都顫顫巍巍的。
“季家就這么一點誠意?”
郎君羨冷漠的看著眼前的老者,口氣十分狂妄。
老者倒是脾氣好,緩緩的摸了一把胡子,解釋道,“家主考慮到郎少主年輕,對當年的許多事情都不知道,才特意讓老朽過來?!?br/>
他說著小心的覷著郎君羨的表情,“您母親當年的事情,朗家主沒跟您細說吧?!?br/>
“哦?”郎君羨挑挑眉,“你又怎么知道父親沒跟我說。”
老者一哽,沒想到他會這樣的反應,家主讓他來就是打著離間的主意,想讓他們父親相殘,卻沒想到郎君羨根本不上鉤。
“離間計倒是想的不錯,可惜你們找錯了人?!崩删w笑笑,“失陪?!?br/>
郎君羨出了包廂,眼神微微一動,嘴角微不可查的挑了挑,季家這次的昏招,倒是幫了他的大忙。
另一邊,郎俊天在書房里,他面前是一塊透明的石壁,石壁上是一老一少的影像,赫然就是包廂里的情形。
石壁中郎君羨已經(jīng)起身離開,獨留老者一個人留在原地,臉色紅紅白白。
郎俊天滿意的拊掌,對于郎君羨的表現(xiàn)很滿意,這個兒子,不管是修為還是手腕,都讓他滿意。這一次季家的試探,更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看來以后,可以再多交付一些事情給這個兒子,他的壽命快要到了頭,臨死前能找到一個合適繼承人,也不怕愧對郎家列祖列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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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毛正在院子禮打坐,自從小黑成了郎家的少主,他們就從原來的小院子里搬了出來,住到了主院里。住院里設(shè)了小型的聚靈陣,雖然沒有玄黃大學的強大,也比在外面隨便找個地方修行的好。
這個點,小黑也差不多回來了,白毛毛心神一動,收了靈力起身。
往外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往這邊走的小黑。
白毛毛臉上不自覺的帶出笑來,主動迎了上去,“怎么樣?”
郎君羨伸出手指按在他唇上,輕輕噓了一聲,牽著他往屋里走。
白毛毛會意過來,乖乖的忍住沒有問。
到了臥室里,設(shè)好了結(jié)界,才終于忍不住問道:“他信了嗎?”
“嗯?!崩删w帶著笑意嗯了一聲,“不是信了十成,最少也有七八成了?!?br/>
白毛毛聞言心里高興,眼睛亮閃閃的,“那我們的計劃又進了一步?!?br/>
郎君羨見他連臉頰的梨渦都笑了出來,越看他越喜歡,忍不住上前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白毛毛馬上不甘示弱的啾了回去。
自從兩人坦白心意,又坦誠相見了幾次,郎君羨就再也調(diào)戲不到他了,就像現(xiàn)在,郎君羨救了他一口,他是一定要啾回來的。
就是技術(shù)有點差,郎君羨捂著自己被磕疼的牙想。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兩人心情都很好,郎君羨特意去廚房做了新學會的幾道菜,讓白毛毛嘗味道。
白毛毛坐在餐桌上,盯著滿桌的的美食流口水,郎君羨還在廚房準備最后一道菜。
女傭端著新開的酒過來,走到半路不小心崴到了腳,驚呼一聲就撲向了白毛毛。
白毛毛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接酒瓶,卻被女傭抓住了手臂,女傭好不容易抓著他穩(wěn)住了身形才沒摔到地上,等反應過來立刻驚恐的松開手,連連的給白毛毛道歉。
白毛毛剛想說沒關(guān)系,卻發(fā)現(xiàn)手臂上有一個月牙形的傷口,傷口上有血溢出來,一看就是女傭用力過猛抓出來的,女傭也看見了他的傷口,頓時更加驚慌,嚇得滿臉淚水的給他鞠躬道歉。
郎君羨端著菜過來,看見白毛毛白嫩的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臉色頓時就黑了。
女傭被他渾身的冷氣嚇得哭都不敢哭,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
白毛毛見她可憐,揮了揮手讓她先下去。
女傭抬頭看了看郎君羨,見他沒反對,趕緊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白毛毛不在意的在傷口上抹了抹。月牙形的傷口便很快的愈合,郎君羨的臉色這才好一點,親親熱熱的開始吃飯。
誰也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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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齊的私宅里。
黑衣人看著玻璃瓶里的一小滴血液,對于郎君齊的效率很滿意。
“剛出來就弄到了,我倒是小看了你?!?br/>
郎君齊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那丹藥確實能提升修為不錯,但是藥性也烈,他花了足足兩年的時間才恢復過來。
恢復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兌現(xiàn)他的承諾。
黑衣人看著玻璃瓶不知道在想什么,跟郎君齊約好了傳消息的時間很快就離開了。
他身形詭譎,如影子般潛行到一處沒有人的角落里,伸手輕輕一劃,空氣中就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他迅速的閃身進去,周圍的空氣微微的波動了一下,很快就平靜下來。
周圍很黑,黑衣人手心里燃起一束火光,照亮前行的一小片路,走了沒多久,就能看見前面隱約傳來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