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的時候,邱雅婷總算姍姍來遲,她一進(jìn)辦公室,就看到了埋頭在電腦桌前,苦著一張臉的夏暖心。
趁著中午辦公室里沒什么人,邱雅婷去敲了敲夏暖心的桌子,把她叫到了她自己的辦公室。
兩個人乘電梯的時候,夏暖心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肚子頓時咕咕叫了起來。
來到辦公室,邱雅婷將手上的食物放在桌上,脫了外套在沙發(fā)上坐著,好笑的看著夏暖心:“是不是被陸秘書罵了?”
夏暖心拿著筷子正要吃香噴噴的鹵肉飯,聞言臉上立刻又掛了下來:“今天做錯事了。被人好一通訓(xùn)?!?br/>
邱雅婷好笑的摸了摸夏暖心的頭:“陸秘書跟我提了一下……不要緊,剛開始難免會出錯。陸秘書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所以我才讓你跟著她學(xué)習(xí)。她有時候雖然不太好相處,但是一般也不會故意為難什么人,只要你愿意學(xué),她絕對會言傳身教的。”
夏暖心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原來我再霍氏,是給霍……嗯,霍氏的總裁當(dāng)助理的。他什么都放手讓我做,可是這兩天陸秘書總是讓我打雜,所以我心里不耐煩,這才出了差錯?!?br/>
邱雅婷理解的點點頭:“人都是這樣,都要在錯誤中慢慢成長的。你說你在霍氏企業(yè)做過,是給你說的那個霍北蕭當(dāng)助理?就是那天我們再商場見到的那個英俊的男人?”
一聽到邱雅婷形容霍北蕭為英俊的男人,不知道為什么夏暖心隱隱約約也覺得有些自豪,正當(dāng)她嘴角微微上揚的時候,她驟然想到了慕容安,臉色頓時又垮了下來,她拿筷子戳著碗里的飯菜,嘆了口氣。
邱雅婷畢竟是過來人,一看夏暖心臉色瞬息萬變,心里不免有了一絲懷疑:“暖心,你和媽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那個霍北蕭?”
夏暖心動作一頓,一口飯卡在嘴里,頓時喘了起來,她飛快的伸手去摸邊上的水杯,大半杯水下肚,這才重新活了過來。
她沒想到邱雅婷竟然這么敏感,還是說,她表現(xiàn)的太明顯了?
“沒這回事,您別瞎想?!毕呐慕妻q道。
再說,現(xiàn)在喜歡不喜歡又有什么要緊呢?反正這個男人再也不是她的了。
邱雅婷抬了抬眉,拿起咖啡杯淺啜了一口說:“是嘛,那是我想多了?不過那天我看那男人看你的眼神也有點奇怪?!?br/>
夏暖心尷尬的笑笑:“他就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我從墨家出來以后,多虧了他的照顧,否則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呢?!?br/>
對霍北蕭,她的確是挺感激的。
“對了媽,我們要和霍氏集團合作嗎?”早上開會的時候,邱雅婷竟然沒有來,本來對一個公司來說,這么大的一個項目,作為董事長,怎么可以不參與?
邱雅婷愣了愣:“大衛(wèi)艾德蒙說的?”
夏暖心更奇怪了,她瞪大了眼睛:“開會的時候我聽到的啊。對了,媽,這么重要的會議您為什么沒有參加?您不是NuanHeart的董事長嗎?”
邱雅婷把咖啡杯一放,臉色難得的凝重起來,她的雙鬢本來已經(jīng)有些斑白,此刻在午后陽光的照射下,更是泛出了一絲銀光。
“還有,為什么NuanHeart的法人會是大衛(wèi)艾德蒙?為什么您不用自己的名義注冊公司呢?而且在外面,基本上我聽到的負(fù)責(zé)人都是大衛(wèi)艾德蒙……這是不是太奇怪了?!毕呐膶⑦@幾日累計的疑惑一股腦兒的倒出來。
邱雅婷猶豫了一會,終于還是把NuanHeart的情況和夏暖心說了。
“因為,我們的資金有限,如果沒有大衛(wèi)艾德蒙的入股,那這家企業(yè)就沒有辦法正常運營。”
“什么?那現(xiàn)在這個公司,到底是算我們夏家的還是算大衛(wèi)艾德蒙的?”
“這么說吧?!鼻裱沛谜玖似饋恚瑥霓k公桌邊上的文件柜的最深處取出了一個密封的文件袋,她慢慢打開袋子,從中抽出了一份協(xié)議交給了夏暖心。
夏暖心接過來看了看,眼睛越掙越大,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邱雅婷:“也就是說,NuanHeart幾乎有一半的股份都是屬于艾德蒙的?”
邱雅婷臉上帶出一絲疲憊,點了點頭:“你以為短短幾年,想要籌集這么大的資金成立一個上市公司是這么容易的事么?如果沒有大衛(wèi)艾德蒙的加入,NuanHeart根本不可能這么快的走上商業(yè)市場的巔峰?!?br/>
“所以說,其實NuanHeart的主要負(fù)責(zé)人,還是大衛(wèi)艾德蒙?”
這對于夏暖心來說無疑一個晴天霹靂,她本來以為他們夏氏有重建的希望了,可是到頭來,現(xiàn)在這個欣欣向榮,充滿著生命力,以她的名字為命名的企業(yè),卻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們夏家,甚至都拿不到絕對的控制權(quán)?
邱雅婷嘆了口氣:“目前,大衛(wèi)艾德蒙手上握有整個公司百分之三十十七的股份,而我們,只有百分之四十。你舅舅那里也占了百分之五左右,剩下來的還有一些散戶,根據(jù)我們以前達(dá)成的協(xié)議,公司的運營和管理,基本是交給大衛(wèi)來執(zhí)行。我負(fù)責(zé)夏家原來關(guān)系網(wǎng)的維護(hù),還有重大事件的表決權(quán)。對于和哪家公司合作這種事情,一向都是大衛(wèi)在負(fù)責(zé)?!?br/>
夏暖心越聽越是心驚,按照這種股份的分配,那要是有一天大衛(wèi)艾德蒙突然一時興起想要吞了NuanHeart自己做董事長也不是沒有可能啊,他完全可以從其他的散戶手里收購一些零散的股權(quán),然后奪得邱雅婷董事長的席位。
這樣的公司,根本就算不上是他們夏家的產(chǎn)業(yè)。
“最近,我們公司的資金其實很緊張,大衛(wèi)想要和霍氏集團合作的原因,也是為了想要緩解目前拮據(jù)的狀態(tài)?!鳖D了頓,邱雅婷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她有些惆悵的笑笑,“我跟你一個小丫頭說這么多干什么??偠灾?,你好好跟著陸秘書學(xué)就好了。等你能夠獨當(dāng)一面的時候,我再把重要的案子轉(zhuǎn)給你?!?br/>
夏暖心點點頭,心里有點沉重,下班之后,她不想馬上回家,走在路上想要散散心。
走著走著,就不小心走到了之前墨逸軒給她相片的那間咖啡店。
她漫無目的的在櫥窗邊徘徊,最后還是走了進(jìn)去。
這個點,大部分人要么回家做飯了,要么也是呼朋引伴的去下館子,咖啡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舒緩的音樂聽得人有些犯困。
夏暖心選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在她的周圍擺著一盆郁金香,算作隔斷之物,淡淡的植物清香幽幽襲來,配合著咖啡的香味,很是醉人。
夏暖心正打算在給喬羽打個電話,隔壁座位突然出來一陣熟悉的說話聲。
“她徹底走了?”一個帶著磁性的男中音低低的說道。
“當(dāng)然,不然我會這么悠閑的坐在這里和你喝咖啡嗎?”一個清脆好聽的女音回答道。
夏暖心聽著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不管這女聲還是男聲,她都覺得特別的耳熟。
她微微測過臉,透過密密麻麻的郁金香葉子,終于看清了隔壁坐著的一對男女。
竟然真的是她熟識之人!
是墨逸軒和慕容安。\t
他們兩個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夏暖心覺得納悶,她瞟了兩人一眼。
慕容安的手邊正放著一個檔案袋,上面用火漆封了口,看不出來里面有些什么。
慕容安笑了笑,將手邊的東西緩緩?fù)葡蚰蒈帯?br/>
“這個給你之后,我們就扯平了?!彼粗旖牵劬飬s沒有任何溫度。
墨逸軒笑了笑,坐直身體要過來接,卻被慕容安一把按住了。墨逸軒疑惑的挑眉:“怎么?”
“被發(fā)現(xiàn)的話,知道怎么說嗎?”
墨逸軒嘴角一勾:“你以為我是誰?這還要你教?”
聽了這話,慕容安才松了手,讓墨逸軒把檔案袋收了起來。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希望不用再見面了。”慕容安神色淡淡的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服。
墨逸軒頭都沒抬的擺了擺手:“這正是我想說的?!?br/>
聽到這里夏暖心不敢再看,她微微靠向椅背,把自己的身形隱藏在茂盛的盆栽之后,心里疑竇叢生。
慕容安在和墨逸軒做什么交易?他們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來往的,怎么她一點也不知道?反正今天這個事情怎么看怎么可疑。
可是任憑夏暖心想破了腦袋都想不明白他們會因為什么牽扯在一起的。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夏暖心整個人悚然一驚,手忙腳亂的要去掛斷。
隔壁的墨逸軒已經(jīng)被驚動了,他微微皺了皺眉,測過臉要來看。
不知道為什么,夏暖心直覺這時候還是別被墨逸軒看見的好。于是她一手拎起自己的手包,往自己的臉上一擋,頭也不回的沖出了咖啡店。
墨逸軒看了看被晃得厲害的咖啡店的門,無所謂的挑了挑眉。最重要的東西已經(jīng)在他手上了,剛剛有誰在旁邊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要緊事。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容,霍北蕭,你不是很能耐嗎?看你這次還能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