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半程本想把婚慶這件事情辦利索了,心里才安生。
可是,沒想到,讓迪蘭和采會兩家公司回去思考和權(quán)衡的時候,因為大象莊園榨油的事兒,劉半程被莫名其妙的調(diào)離了相膳堂。
不過這樣也好,在梁家祠堂這,每天種種花,灑灑水,掃掃院子,撞撞鐘,和一個經(jīng)常到這里來玩的小孩兒下下棋,生活也很美。
梅花很生氣的說,
“你當(dāng)然很自在了,可我卻始終在煎熬當(dāng)中!”
劉半程回道:“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讓林宗仁出手,因為他現(xiàn)在是相膳堂的堂主。”
梅花說,
“我來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他說,這是上一任的事兒,他不管,說你們自己惹的事自己想辦法處理!”
“這是什么態(tài)度?這哪是他相府堂主說的話。”
“既然這樣,梅花,那你怎么想的?你跟丞相匯報這件事了嗎?”
“那還用問嗎?你走了之后,這件事情就落到我身上了,我已經(jīng)向丞相匯報了?!泵坊ㄒ荒槥殡y的樣子。
“丞相怎么說?”
“丞相說,從梁國律法角度來講,我們相膳堂組織的這次招標(biāo)活動是不成立的,按理說,應(yīng)當(dāng)由朝廷上卿大人派人指導(dǎo)和監(jiān)督之下進(jìn)行,包括程序和內(nèi)容都得過審之后,才能進(jìn)行招標(biāo)?!?br/>
“而我們搞的,都是自己做的文書,自己招標(biāo)。這種規(guī)范性不是很好,所以說從律法角度來講是不成立的?!?br/>
“丞相就是這么說的?”
劉半程不信,因為這項招標(biāo)活動至始至終,都是在丞相的指導(dǎo)下進(jìn)行的。
至于合不合法,合不合規(guī),丞相應(yīng)該比我們還清楚。
看劉半程不服的樣子,梅花又接著說,
“不過丞相也說了,咱相膳堂這次是按照以往的做法做的,也可以說,過去都是這么干的。所以這件事,丞相說,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要照顧全面,力求雙方都能夠安下心來談判,達(dá)到共贏,畢竟相互的影響也是很多的,不能因小失大?!?br/>
“我沒聽明白!”劉半程不滿意丞相的模棱兩可的意見。
劉半程說,“那丞相的意思就是,既不否定咱們上次招標(biāo)的結(jié)果,同時又希望我們從中調(diào)和,就是這個意思吧。那你跟丞相匯報了嗎?他知道這里面有多難嗎?”
“我都跟丞相匯報了!”
“丞相怎么個態(tài)度?”
“丞相說先讓我想想辦法,然后實在不行再找你!”
“是嗎,如果你有辦法,不早就用上了嗎,還等到現(xiàn)在干什么!”
梅花鬼鬼地一笑,
“你說話別那么刻薄,那天從相府出來,我就直接去找采會那個女的去了!”
“找她干什么,你一個廚師長,主動找他,讓他到相膳堂來才對??!”
梅花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我得上門,因為這件事情,從一開始,我就是和這個女人對接的,我不找他找誰!”
“為什么我主動上門去找她,那是因為你劉半程不知道她的身份?!?br/>
聽梅花的話,越聽越有意思了。
“我的大堂主,還記得這個女人叫什么名字了嗎?”
“文雪?。≡趺戳?!”
“那么咱梁王的王妃叫什么?”
“晶雪夫人?。 ?br/>
“這就對了唄!”
梅花用胖呼呼的小手,點了一下劉半程的額頭。
“你這腦袋瓜子,文雪和晶雪,人家是親姐倆,這都看不出來?”
“???”
劉半程大吃一驚。
“也是啊,這個,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呢?我說呢,在酒館的時候,這個女人對我們不溫不火的,原來是個有背影的人??!”
梅花直管喝茶,沒有回應(yīng)劉半程的吃驚。
“啊?我理出頭緒了,你聽我猜想一下啊,原來,這個采會公司是晶雪夫人介紹給丞相的,丞相就此,讓我們走個程序,蒙混過關(guān)。這說明,丞相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知道這家公司的底細(xì),只是不說破而已,對不?”
梅花抬起頭,笑了笑。
她用小胖手摸了一把劉半程日漸消瘦的臉。
劉半程也沒有躲開,用手輕輕地?fù)芾查_她的手。
直接說,
“那你見到晶雪夫人的妹妹了嗎?”
“見到了!”
“還那么冷臉子嗎?”
“對,還那樣!水都沒給我喝一口!”
“是嗎,那也太牛了吧!同意讓步了嗎?”
“不同意,沒說兩句,我就讓人家給轟出來了!”
劉半程一聽,哈哈大笑,
“你說呀,你說你一個相膳堂的廚師長,而且還是仁賢太后家的孫媳婦,讓人家給轟出來了,你平時那個不要臉的勁哪去了!”
梅花被劉半程奚落得臉都紅了。
“行了,我都夠窩火的了,你快想想辦法吧!”
“我哪有辦法,你這不是讓公雞下蛋,難為我呢嗎!你得把去文雪女人那的情況也要和丞相說一說啊!”
“唉呀,我都和丞相說了,這不丞相讓我來找你嗎?丞相說,你一定有辦法,丞相知道你的底細(xì)!”
劉半程苦笑到,“我有什么辦法,說辦法呢,讓我看來,只能從晶雪夫人那找到突破口?!?br/>
“可是,我也不熟悉晶雪夫人???”
“你怎么不熟悉,你應(yīng)該熟悉,你忘了,上次你不是陪晶雪夫人去看死去的楊勇了嗎?”
“對呀,這有什么關(guān)系嗎?那一路上,我只是陪同,但一直沒有近距離見到她的芳容?。 ?br/>
“因為去的時候,車隊很長,每次她都有人扶著上車下車的,頭上還蒙著黑色的紗?!?br/>
梅花一笑,“你沒看見她,并不代表她沒看見你,你可以上門去認(rèn)識一下啊,一回生,二回熟,熟了再提問題嗎。上門的禮品,你不用擔(dān)心了,我會給你準(zhǔn)備好的,你就只管去好了,這是咱們最后一步棋了!”
劉半程被賦予了新的使命,精神好像上來一點。
不過他又犯難了。
“梅花,你說我一個敲鐘的,也進(jìn)不去梁國的后宮??!”
“你這個呆腦筋,每天跟你下棋的那個小孩兒,他不就是宮里的嗎?讓他帶你進(jìn)去不就完事了嗎!”
“誰說那個小孩兒是后宮的,他說他只是在后宮打雜的,打雜的他敢往里帶人嗎?”
“你呀,說你聰明,我看你呀,比我們強(qiáng)不到哪去!那個小孩,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這個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