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爬在桌子上,周圍的一些都有些夢幻,她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好似置身云中。
“周景寒……”蘇荷喃喃。
周景寒愣住,這丫頭是真的醉了,竟然直接叫他名字?周景寒哭笑不得,他的好脾氣,大概都給了這丫頭。
“周景寒,我奉勸你,不要過于相信別人,哪怕是你最親近的,也不行!”蘇荷醉眼朦朧,神色卻是十分認真,雖然口齒有些不清,但是她一臉嚴肅地樣子竟真的讓人忍不住要聽下去。
“你要信任我,好不好?”周景寒扶著蘇荷,防止她摔倒。
蘇荷搖搖頭,又連連擺手,“信不得信不得,除了自己,誰都信不得,你要聽我的!”
周景寒輕聲哄著,“好好好,聽你的。”
“我不是騙你……”蘇荷打個一個嗝,繼續(xù)醉醺醺地說,“我真的沒有騙你,你不知道吧……你不知道我上一世有多慘!”
周景寒雖然早就知道了蘇荷的身世,但是她如今又重新提起來,他還是有些驚訝。
“不要想了,既然不愿意回想,就不去想?!敝芫昂f。
蘇荷苦笑一聲,雙眼發(fā)紅,聲音里帶著哭腔,“我到現(xiàn)在也。不能相信,是她親手殺了我啊……她親手用匕首殺了我,給我下毒,讓我死的那么痛苦……”說到這里,蘇荷已經(jīng)泣不成聲。
周景寒雖然大體知道蘇荷的身世,但是至于其中的細枝末節(jié),以及為何會發(fā)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概不知,如今蘇荷全部說出來,他也忍不住皺眉,上一世……會是誰殺了她?讓她這么痛苦,結合蘇荷今晚的表現(xiàn),周景寒知道,一定是她非常信任的人。
“是誰做的?現(xiàn)在你又活了,我去殺了他!”周景寒握著蘇荷的手說。
蘇荷閉著眼睛,沒有回答周景寒,而是喃喃說:“周景寒,你竟然不怕我……我可是……死過一次的啊,你為什么不怕我……”
周景寒將她臉上的發(fā)絲拂到耳后,“我為什么要怕?老天讓你來到這里,就是緣分?!?br/>
蘇荷已經(jīng)聽不到了,她沉沉睡過去,眼角還濕潤著。
周景寒嘆息一聲,將她抱回屋子里,出了亭子,夜影看到周景寒竟然抱著蘇荷,驚訝地嘴都合不上,嘴張的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愣在這里干什么呢?”云錫在夜影后背拍了拍。
夜影指著周景寒與蘇荷,小聲說:“你之前見過王爺這么溫柔嗎?就跟要化出水來一樣,我怎么感覺不像是咱們主子了?”
云錫笑著拍了一下夜影,“說什么呢你,你沒遇見過王爺這么溫柔,是因為你不是蘇小姐!”
夜影揉揉鼻子,“也是,王爺這么些年都不怎么笑,如今遇見蘇小姐,每天都會笑,唉……你看你看,兩人進屋了!”夜影突然激動。
云錫白了他一眼,“你激動什么?”
“喂,你不激動嗎?你想想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夜影很是興奮。
云錫說:“你小子天天想什么呢?王爺才不是那種人?!?br/>
“王爺當然不是,可是這種事情是你情我愿的,二人互相喜歡,那又怎么了?你說……蘇小姐。什么時候能成為王妃?”
云錫哭笑不得,他看著夜影認真盤算的樣子說,“你這么操心干什么?想的也太遠了!”
“嘿,我可不覺得我想的遠……”夜影眼珠子轉著,在盤算著什么,他突然靠近云錫說,“喂,咱們要不去屋頂上聽聽?”
云錫瞪大眼睛,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是。沒有睡醒嗎?敢說這個話。”
“哎呀,反正王爺忙著呢,也不會有心思管我們,哎呀,走吧走吧,咱們悄悄的。”說著,夜影拉著云錫悄悄過去。
周景寒把蘇荷輕輕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又蹲下身子看著蘇荷的睡顏,蘇荷沉沉睡著,長長的睫毛微微動著,溫熱的呼吸吹出來,帶著酒的香氣。
“以后可不許喝這么多酒了?!敝芫昂p聲說著。
蘇荷微微皺眉,哼了一聲就翻身朝里繼續(xù)睡。
周景寒笑了笑,站起來往外走。屋頂上的二人對視一眼,王爺就這么走了?
云錫本來就不愿意來,此時更是急著離開,它瞥了一眼夜影,“你看,我說王爺不是那種人。吧?你非要來……”云錫說著說著就停住了,因為。他們感覺到后背涼颼颼的。
二人。一起?;仡^,卻差點從屋頂上掉下去,周景寒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身后,正沉著臉看著他們。
“王爺……我們……我們在這里乘涼呢。”夜影說出這話就想抽自己嘴巴子,這話他自己都不信,入秋的晚上涼的很。
“看來是我對你們太仁慈了,竟然連規(guī)矩都忘了?!敝芫昂従彸雎?,沒有幾分溫度,更別說溫柔。
二人哭喪著臉,果然,他們主子的溫柔只屬于蘇荷。
云錫低著頭說:“主子,我們再也不敢了?!?br/>
“既然覺得熱,想找地方乘涼,摘星樓是個好地方,你們去那上面站著,等明日太陽出來了,再下來?!敝芫昂f。
摘星樓是府里的一個高閣,在王府的角落里,那是個風口,這個時候的風嗖嗖的。
“是!”二人一齊答應著,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慢著,把身上的外衣脫了,既然是乘涼,穿著外衣多累贅。”周景寒又加了一句。
自己撒的慌,哭著也要圓完,夜影慢吞吞解下衣服,云錫咬著牙。瞪了眼夜影,也乖乖把外衣脫下來。
于是乎,常年沒有人去的摘星閣頂上站著兩個人,惹得王府里的其他暗衛(wèi)跑來查看,漸漸的,不出一個時辰,二人的事跡就傳遍了。
云錫咬著牙說,“夜影,你個王八蛋,害我至此,你就沒個表示嗎?”
夜影打了一個冷顫,又吸了吸鼻子說:“我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是。有熱鬧想拉著你一起??绰铩!?br/>
云錫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吃肘子肉的時候怎么就想不著我了?”
夜影眨巴眨巴眼,回答說:“哎呀,還沒有吃過獨食的時候了?!?br/>
第二日的太陽一出來,二人就忙不迭跑回去了,一路上噴嚏連天,還要受著其他人的嘲笑。
好在二人身板都是硬邦邦的,凍一晚上好歹沒有生病。
蘇荷也醒來了,暖洋洋的陽光照進來,整個屋子都是暖暖的,她坐起來,覺得頭還有些暈乎乎的,隱隱泛著些痛感,她捂著頭,呆呆坐了一會,腦子里零零碎碎的片段開始拼湊,蘇荷屏住呼吸,昨晚的事情……她隱約記得那么些,她喝醉了!她說了什么?她干了什么?她是怎么回來的?
蘇荷突然不敢下床不敢出去了,沒臉了。
敲門聲傳來,蘇荷不敢出聲,生怕是周景寒。
“蘇小姐,您醒了嗎?”是一個丫鬟的聲音。
蘇荷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周景寒,她于是回答說:“已經(jīng)醒了,你進來吧?!?br/>
丫鬟推門進來,手里端著盆,伺候蘇荷洗漱。
蘇荷簡簡單單收拾了收拾,準備立即離開,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周景寒。
“王爺呢?”蘇荷問。
“王爺早朝還沒有回來呢,王爺特意吩咐了,讓奴婢來照顧您?!?br/>
蘇荷放心了不少,還好他不在府里,防止碰到他,還是趕緊離開吧。
“這是給六皇子的藥,每天一粒就好了,中午吃下去,另外。,他可以起來活動活動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碧K荷簡單吩咐了一遍,就跑出去了。
剩下丫鬟一人站在那里,手里拿著藥不知所措。
回到蘇府,蘇荷坐在屋子里發(fā)呆,她努力回想,也想不起來昨晚自己說了什么,只記得她與周景寒喝酒,本來她是覺得周景寒心情不好,才做了幾個菜讓他吃,怎么到最后周景寒沒有喝醉她反倒是醉了?
蘇荷捂著臉,真是沒臉見人了。
映雪走進來說:“小姐,您要的荷葉粥已經(jīng)煮好了,來嘗一嘗吧,可清甜了?!?br/>
蘇荷昨晚喝酒太多,覺得胃燒得慌,這才想吃一些清淡的。
她走過來慢慢吃著,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的樣子。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這次回來看起來有些奇怪呢?發(fā)生了什么?”映雪問。
蘇荷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說,“我沒事,你去忙吧,一會我再睡一會?!?br/>
“好,那小姐休息著,奴婢不會讓人進來打擾的。”
周景寒回到王府,第一件事自然是來蘇荷這里,可是卻被告知蘇荷已經(jīng)走了。
周景寒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有些失神。
“她是什么時候走的?”周景寒問。
“一早起來就走了,連口飯都沒有吃呢?!毖诀呋卮?。
周景象點點頭,隨即笑了笑,也好,她這是知道丟臉了,算是讓她長個記性,以后再喝酒時就能悠著點,不至于再醉成這樣,要不然,實在是不讓人放心呀。
蘇荷吃完飯,頭還是暈乎乎的,就一覺睡到了中午頭,還是因為口渴才醒。
她起來喝了些水,聽到外面院子有聲音,于是出去看了看,卻見二皇子正在她院子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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