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不過幾日,王昭已回了師門。
此次,離開師門久矣,又歷了一次生死動,王昭看著宗派雄觀偉哉的大門,頗有幾分恍如隔世之感。
王昭轉(zhuǎn)頭,向著謝晏行了君子之禮,她說道:“小魔君,我們就此別過吧?!?br/>
謝晏點頭示意王昭先行。
前方是雄偉山門,高山云霧籠罩的仙家門派,后方是竹林萬丈深。山風(fēng)掠過深深竹林,葉子發(fā)出沙沙作響聲。
謝晏回之以禮,說道:“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憋L(fēng)過耳邊,竹葉作響。
王昭一進(jìn)宗門,一路步行,一路上都有人向她行禮。托了濁峰老祖的福,王昭在劍宗的輩分如今僅次于濁峰老祖,連掌門都得喊王昭一聲小祖宗。
王昭先行回了濁峰,拜見師尊,這個時空當(dāng)中,重視人倫宗法,世人風(fēng)骨,小徒回宗門,先行要拜見師父乃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
王昭先行去了焚道殿旁的膳房,姫玄卿功力深厚,早已辟谷了。只是姬玄卿極貪口腹之欲,因而特意設(shè)下了膳房。
王昭去了膳房,她這一行其實并未去什么勞什子王家學(xué)廚藝。
但姬玄卿喜食辛辣,恰好王昭也是個愛吃辣喝酒的性子,在她還沒來滄華大陸前,也鉆研過三四道川菜的做法。
王昭做了夫妻肺片和口水雞。夫妻肺片質(zhì)嫩味鮮,麻辣濃香,口水雞香辣嫩滑,鮮香適口。這兩道菜是王昭的拿手菜,看起來真的是色香味俱全。
王昭和來瞧熱鬧的子書一人端著一道菜,小心翼翼地攀爬著陡峭的木梯,前去老祖的寢殿。
到了殿門外,王昭探頭向里往去,燭光纏綿不斷,薄薄的錦紗泛起漣漪,姫玄卿瞇著眼,看起來困乏得很。
王昭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別打擾了師尊休息。腳步正躊躇之際,里面?zhèn)鱽砹寺曇簟?br/>
“可是小徒回了宗門?”
王昭聽言,端著菜肴走了進(jìn)來,說道:“師尊,小徒給您做了兩道家鄉(xiāng)菜?!?br/>
“第一道名曰夫妻肺片,將牛雜、牛肉用熬好的老湯鹵過,而后切片。再將配以辣椒油、花椒面等輔料制成的紅油澆在上面?!?br/>
“第二道名曰口水雞,把捆好的雞下鍋,大火煮制一刻,在開水中浸泡一刻,放入到冰水中浸泡撈出,最后澆上醬汁。醬汁把辣椒油倒入在攪拌均勻的花椒粉、姜末、蔥花、熟芝麻、熟芝麻、蒜泥、碎花生中,香醇辣口。”
姬玄卿伸手,子詩上前遞上把玉箸,姬玄卿先嘗了口夫妻肺片,面上不動聲色,嘴卻誠實的很,一口接一口,兩盤已空空。
姬玄卿放下筷子,用錦帕擦了擦嘴,說道:“尚可,小徒還需勉勵之。你在廚藝一道上,尚還算有點天賦,往你今后多加練習(xí),莫要生熟?!?br/>
王昭可是瞧出了這就是個嘴硬傲驕的老祖宗,她覺得這性子也怪好玩的,笑嘻嘻地點頭應(yīng)是。
姬玄卿說道:“小徒此行,已經(jīng)破了死劫,斷了家務(wù)事,也算是不須此行了?!?br/>
王昭道:“師尊,這事兒徒弟就得說您幾句了,您明知有死劫,還讓我去,萬一我回不來呢?”
姬玄卿不知何時起,已經(jīng)坐直了,天質(zhì)自然,龍章鳳姿。他說道:“你雖然年幼,卻心志彌堅。本尊收你為徒,當(dāng)然不是因為什么卦象,這滄華大陸還有什么卦象奈何得了濁峰老祖。”
“本尊收你做了弟子,是因為你這脾氣秉性和我少時一模一樣,實在是合本尊的胃口?!?br/>
“以小徒的性子,就算是死劫也該是想闖一闖,不破不立,雖死猶生。”
王昭本是有些別扭自家的師尊,有死劫還讓自家徒弟勇往直前。聽了姬玄卿這一番話,心里也不再別扭了,反而對師尊添了幾分愧疚。
王昭想起乘黃之事,猶豫了下,說道:“師尊,有一要緊事,徒兒想要告知你。”
姬玄卿揮揮手,示意王昭噤聲,說道:“此事泰半,本尊早已知曉?!?br/>
王昭驚問道:“師尊是如何知曉的?”
“乘黃虛影甫一降臨仙凡界,便仙氣四溢,到了本尊這境界,撕裂時空不過是信手閑庭,本尊順著溢滿的仙氣尋到了乘黃,跟著它去了趟魔域?!?br/>
“魔域的月華花本是神界之物,而魔域謝晏也是個可托之人,乘黃便借托月華花以顯虛影?!?br/>
“什么魔域謝晏,師尊不出濁峰,卻知曉天下事,師尊在徒兒心里才是最可托之人?!蓖跽研δ拥夭蹇拼蛘煹?。
“更何況師尊面如凝脂,眼如點漆,朗目疏眉,細(xì)形長耳,真乃神仙中人也?!?br/>
姬玄卿壓制住上揚的嘴角,微微點頭示意道:“說的倒是實話?!?br/>
“說得這么天花亂墜的,為師也要送你去個好地方。”
“什么地方?”王昭問道。
“道魔谷?!钡滥Ч戎斜椴紱]有神智的魔和殺氣極重的妖獸。連元嬰大能進(jìn)了道魔谷,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王昭道:“師尊!我一個小金丹,去了道魔谷,還有活頭嗎?”
姬玄卿擺擺手,說道:“這你且放心,為師給你算過,你是個長長久久的命格?!?br/>
“你速去準(zhǔn)備一下,半個時辰后,為師送你過去。時間緊,去庫房里找些保命的東西就行了?!?br/>
“半個時辰???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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