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嗎?”王宇燦不由自主的說出聲來,閔星瀚終于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你說什么?”
“青女...帶來了降霜...那是...”
是凝結在一起的冰塊。
和草木上出現的小冰晶不一樣,很大的冰塊,一顆顆的排列著,好像鉆石一樣亮。
“你想跟我說...你是冰塊?不對...”王宇燦仔細在地上延伸視線,鉆石一樣的冰塊,閃閃亮亮的鋪出了一條方向指示牌,最后消失點,正是那片池塘。
等等,老頭說過,何塞爾要求他必須用池塘的水來澆灌這棵樹,他一旦不做,對方就會知道,難道這是抖落出來的池塘里的水?
那為什么會說是...
王宇燦一陣膽寒。
“你在池塘里?還是說...”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你和池塘融為了一體?”
“我和池塘融為了一體?!?br/>
兩個artist的聲音一起開了口,互相重疊起來...
“發(fā)生了什么?”王宇燦不死心的掙扎著,其實答案多半不會美好。
“我被融掉了?!?br/>
一塊一塊切開,丟到了放滿化學制劑的大爐子里,最后被扔進了池塘...
“那這個又是誰?!”王宇燦的視線重新看向了歪脖子樹。
他幾步沖到了前面,情急之下,連撞到了還在博弈的青女都顧不得道歉了。
“喂!你...”
青女的抱怨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宇燦徒手伸進了裂開的樹干里,一把抱出了那個女人。
“這是假的!”
是的,雖然做的很精致,但...拖出來細看就很容易識別,也許是樹脂的bjd,也許是其他材質,骨節(jié)是球形的,因為王宇燦的暴力拉扯,四肢扭出了奇怪的形狀,而頭發(fā)更是歪斜的扣在頭上。
“我不知道是什么儀式還是詛咒,你看不到那個真正需要帶走的artist...”王宇燦拖著這具驚悚的娃娃,著急的跟青女指出地上的痕跡,任憑娃娃的腳在地上拖出了一排可怖的小溝壑。
“你先冷靜一下,慢慢說?!鼻嗯畬﹂L篇大論一向頭大,更何況王宇燦還說的亂七八糟的。
但閔星瀚大概明白了。
“她的名字...還記得嗎?”閔星瀚問王宇燦,“有了名字會好一些?!?br/>
王宇燦深吸了幾口氣,先把假人放下了。
畢竟他也實在覺得有點恐怖。
“你叫什么名字?artist...”
“爾爾...”
“不對!這不是你的名字!”王宇燦立刻否決了,十有八九這是何塞爾編的。
“那個害你的人,也許本來叫何塞,他騙你叫爾爾,最后,還給自己改了名字...雖然我不知道這樣做的原因,”王宇燦撓撓頭,“你應該...姓陳吧...”
“陳?”
“對,你告訴我的童話,何塞為了征服你,娶了你的妹妹...你妹妹叫陳玲。”
“陳玲...”
“你姓陳!你是artist,何塞爾通過你寫的文字獲取了一個身份,混進了我們的世界,他不停的再策劃謀殺案,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你一定要幫幫我們!”王宇燦試著引導對方,不停的用只言片語來提醒,“所以,你叫什么?奪走你人類的身份之前,你究竟叫什么?”
“陳...爾爾...”
“陳爾?!蓖跤顮N看向了青女,“你要帶走的「死靈」,不是這個假人,叫陳爾,她的身體融化后,被扔進了池塘里,你看到冰塊了嗎?這是她的...”
“這樣啊...”青女努了努嘴,“有點麻煩...不過...”
“不過什么?”王宇燦看著青女,她的表情露出了少見的嚴肅感。
“你們說的對?!?br/>
“什么...”
“確實是上層的人參與了,不然我不會有這種失誤?!鼻嗯傅淖匀皇敲髅鹘拥搅巳蝿?,到來候卻找不到「死靈」,”而且,他的級別還比我高,真是可恨。”
王宇燦有點崩潰,這話說的...你到底是在意工作失誤,還是在意級別高啊.....
“那怎么辦...”
這一堆事兒,總得有人來管吧。
“怎么辦?哼...”青女冷笑一聲,“我要舉報這家伙!我管不了他別人還管不了?!”
說話間,青女又開始搖鈴鐺了,這次不再悠閑,搖的急促又暴力,充滿了不耐煩。
青女很有干勁兒的持續(xù)搖了五分鐘,白澤出現了。
“你叫我?”白澤皺起了眉頭。
青女笑的很殷勤,其他人露出了厭惡又不好明說的復雜臉。
“這可太丟人了吧,連人類都能看到,我卻看不到,怎么解?”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王宇燦總覺得特別不是滋味。
“讓他來做?!卑诐芍噶酥刚诜膏止镜耐跤顮N。
“我?!”
“他能看到,你看不到,這還不簡單,直接附到他身上,成了形后再剝離出來帶走好了?!卑诐梢贿叴蛄客跤顮N,一邊輕描淡寫的說。
“對?。∵€是姐姐聰明!”青女點點頭表示認同。
這兩個姐妹一唱一和,但這邊三個人卻露出了很不相信的臉。
這倆姐妹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還差不多!
“辛苦一下你咯,這位...呃...”
“王宇燦,我叫王宇燦...”他示好性的告訴青女,希望對方接下來說的事情不要太血腥暴力。
“隨便,反正我也記不住人類的名字,好拗口?!鼻嗯畵]揮手,“接下來,你要按我說的做?!?br/>
“好......”
“哦對,星瀚你也要聽一聽哦,你也要幫忙哦!”
好嘛,更拗口的名字倒記得清楚,態(tài)度也好得要命,王宇燦忍不住要罵人了。
“你先坐下來?!卑诐勺灶欁缘睦^了王宇燦,根本無視快要黏在閔星瀚身上的青女。
“你又要怎么害我?”王宇燦緊張的看著白澤。
“這次跟我沒什么關系吧...我明明是被叫來救急的。”白澤講的倒是很誠懇。
“少來,你們上層只有你一個救急員嗎?怎么什么事都要找你?”
“可能我比較專業(yè)?”白澤攤手,講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那你先告訴我,何塞爾到底是誰?”
“你問artist不是更好?”
“你早點說也許就沒有這么多破事了!冷漠...”王宇燦不爽的看了她一眼。
“這話說的,難道上層人就可以任意妄為嗎?做神仙那么好,何塞爾還要跑路,你覺得我們又有多自由呢?”白澤笑吟吟地看著王宇燦,指了指自己旁邊,正示意他快點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