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云不凡看著玉無殤,張了張嘴,卻又沒說話。
自從那日把玉無殤從凰冰身邊要過來,他們就已經(jīng)好幾天沒說過話了。
“我要修煉?!?br/>
玉無殤突然抬頭,堅定的望著云不凡。
他想明白了,他想要跟著凰冰那是他的事,和別人無關(guān)。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會,確實不應(yīng)該給她添麻煩。
他要修煉,等到他有了能力,能夠幫到她時,他會去找她。
云不凡被他突然的話驚了一下,隨后靜靜的看著他,最終點點頭。
……
“王?!?br/>
云不凡走向那個紫金王座上的男人,忽然單膝跪在地上。
“如何了?”
王座上的男人閉著眼,似乎是在假寐。胸前的衣襟稍稍有些松垮,隱隱約約露出里面古銅色的肌膚。
一縷泛著些暗紫色光澤的頭發(fā)順著臉頰的弧度垂落,似是挑逗,若有還無。
大殿之中有片刻的寧靜,沒有聽到回答,他微微睜開眼睛,宛如紫羅蘭妖艷綻放。
“嗯?”
輕輕的聲音從鼻腔中發(fā)出來,他挑眉看著下方站著的兩個人,視線在云不凡身上一閃而過,停留在他身側(cè)一步距離的另一人身上。
“他是誰?”
此時的凰冰是一副男子扮相,臉上的輪廓線條鈍化,但真有了一般男兒的英氣,一時間雌雄莫辨。
“回王上。”云不凡站起來向前走了小半步?!皩傧麓舜吻巴叧钦{(diào)查,并未有大事發(fā)生。偶遇這位兄弟,他仰慕王上英名,一心追隨王,屬下便將他帶了回來。”冥希辰瞇著眼,坐在紫金寶座上,神色不定??v是大殿中點著明珠,也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凰冰身上,又似乎落在云不凡身上,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武護(hù)法最近很閑啊,何時這般熱心了?!?br/>
云不凡身體一僵,又低下頭。
凰冰抬頭看著冥希辰,幾步的距離,再走近一點就能夠觸摸到他,可是,就這幾步的距離,卻比天塹都難以跨越。
他變了,以前的他對待下屬從來都是冷酷果斷,不像現(xiàn)在,處處透露著妖異。
那雙眼睛,雖然美得讓人窒息,卻和記憶中那個星辰一般的眸子截然不同。
她堅定的向前邁出一步,冰藍(lán)色的眸子直直望著他,不卑不亢。
“王上英武盛名,是小民執(zhí)意要來,與武護(hù)法無關(guān)?!?br/>
她直面那雙眼睛,紫羅蘭的顏色下覆蓋著孤傲和凌空一切的霸氣,與往日是截然不同的。
她看著冥希辰時,對方也在看著她。
這個男子瘦弱的好像一陣風(fēng)就能吹跑似的,哪里有男人長著一副這樣的體格,竟是比女人還柔弱。
她的眼睛很美,就像湖水一樣,卻也讓他不禁皺眉??粗@雙眼睛,他總有一種心思暴露于人的感覺,仿佛那雙眼睛可以看穿他的一切。
可是他似乎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曾經(jīng)也有過這樣一雙眼睛凝視著他。他繼續(xù)深思下去,卻只得到一片空白,就好像有人故意不想讓他想起來一樣,硬生生的把記憶截斷。
他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覆蓋在那雙誘惑的雙瞳上。
“你想要跟著我?”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稱呼用的不是一貫的本君,而是我。
他睜開眼睛,望著凰冰,眼里帶著些許玩味。
凰冰點頭,她的目的本來就是留在他的身邊,找出真相。
隨著她點頭,冥希辰眼中迸射出一道光澤,意味不明。
“那你便做我的貼身侍衛(wèi)吧。”
一句話,就落定了凰冰在今后一段時間內(nèi)的身份。
凰冰沒想過,竟然就這樣就留下來了。
就連云不凡都沒想到,王竟然這么好說話。
其實,冥希辰不是好說話,那些不信任的人,從來不讓他們近身三米之內(nèi),夙音便是一個例子。
而今日遇到的這個小少年,讓他有些晃神,那種熟悉的感覺排山倒海,卻拎不出一個頭緒。
他知道自己的異樣,可是連醫(yī)護(hù)法都找不出半分病癥。
每每即將想到什么東西時,腦中就像斷了線一樣,無處尋覓。
這個讓他產(chǎn)生巨大熟悉感的人,他想把他放在身邊,或許這樣能讓他想的更多。
又或許,還有別的原因呢?他也不知道。
他的手撫摸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忽然之間跳動得很厲害。
他不知道,他此刻眼中泛著迷茫,就那么直直的落入了凰冰的眼中。
“王?!?br/>
一聲輕喚,他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下方,還站著的云不凡,皺了皺眉。
“武護(hù)法還有事情?”
云不凡一愣,隨即明白。
“屬下告退?!?br/>
隨著大殿的門關(guān)上,殿中就只剩下了凰冰和冥希辰兩個人。
此起彼伏的呼吸交替,醞釀著些許不同的滋味。
“過來。”
冥希辰再次瞌上眸子,靠在王座上。
凰冰沒有動,而是看著他。
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來,冥希辰的眼睛又睜開,帶著幾點不滿。
“怎么,不愿意?”
凰冰怔然,不是不愿意,而是她不知道現(xiàn)在她該怎么面對他。
她恍然一笑,又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么能不能面對的呢。
她走上前,站在他的身側(cè)。
清新的味道撲面而來,一瞬間將心中的煩躁都趕了出去。
冥希辰貪婪的呼吸著這一刻的空氣,這種身心不自覺放松的感覺讓他很安心。
好久,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狀似隨口一問。
“皇夜。”她用了曾經(jīng)用的名字。
“呵呵呵呵。”冥希辰的臉上勾起一抹笑。“以皇為姓,以夜為名。你倒是野心不小?!?br/>
他的語氣聽不出來有什么不妥,就像是很平常的對話一般。
凰冰抿了抿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王說笑了。小民哪里有什么野心,一個名字而已,做不得真?!?br/>
是啊,她哪有什么野心呢?從來都是被逼著在一個一個漩渦中掙扎苦斗。
她也想過一個安安靜靜的生活,可是,只要有一天真相不能明了,她便脫不得身。(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