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洛汐淡淡地微笑著,眼神隨著踏光而來的韓靖霆一路到了舞臺正中。
葉蔓假裝意外地驚喜道:“霆少,難得您能親自上臺,是不是想和大家分享此刻喜悅的心情?”
韓靖霆充耳不聞,目光咄咄地看向洛汐,頗玩味地道了聲:“洛總?”
洛汐臨危不亂,落落大方地回應(yīng):“霆少,怎么了?”
“這證書太LOW,我不要?!表n靖霆不屑一顧的姿態(tài),帶著王者睥睨的風(fēng)范。
洛汐不得不承認(rèn),四年過去,韓靖霆成熟了,身上的氣勢也更霸道。
她站姿亭亭,瑩潤的眼波隱約含情:“那霆少,想要什么呢?”
這婉柔輕糯的語調(diào),讓臺下的男人們聽了,都覺得心頭有小螞蟻爬過。
葉蔓垂在身側(cè)的右手蜷起來,這樣的洛汐她從不曾見過,像一朵盛放的罌粟花,于無形中散發(fā)魅力,讓人欲罷不能。
她一個女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韓靖霆的視線自打上臺,就沒離開過洛汐。
他穩(wěn)步向前,走到離洛汐一步之遙的位置,洛汐甚至能夠聞到他身上的冷冽氣息。
呵呵,還摻雜著女人香。
“我要……”韓靖霆故意拖長的音節(jié),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起來。
洛汐保持微笑,靜靜等待著下文。
“你……的”韓靖霆說著,目光下移,引人聯(lián)想。
席間一片嘩然的同時,陸星蘊(yùn)眼底的嫉火在瘋狂蔓延。
洛汐按兵不動,她可以非常自信地肯定,韓靖霆不可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什么下流話,盡管他向來我行我素,但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貴氣還是有些的。
“墨寶。”果然,韓靖霆的話音一落,眾人全都吐出一口長氣,表情精彩紛呈。
唯獨(dú)司君羨不動聲色地坐在原位,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葉蔓忙打圓場:“霆少的這個要求,很讓人意外呢?!?br/>
“我聽說洛總的書法造詣不低。近兩年,書畫界一位后起之秀很受藏家青睞。不知道洛總有沒有聽說過那位字號呦呦居士的新人?”
韓靖霆這樣一問,洛汐就知道自己被調(diào)查過了。
她以喲喲居士的身份發(fā)布書法作品,純粹是偶然,除了圈中幾位好友,鮮少有人知道。
不過,世界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她既然敢回來,就不畏懼任何狀況。
兒時作為顧溪的她,受顧老爺子的熏陶從小練字,一筆書法行云流水,年少時期就已經(jīng)有大家風(fēng)范。只是她善于藏拙,除了老爺子,誰都不知道她的書法造詣已非常之高。而這個略顯幼稚的字號,也是老爺子給的,取自詩經(jīng)“喲喲鹿鳴,食野之蘋”。
洛汐落落大方地回應(yīng):“我以為像霆少眼光這樣高的人,只會關(guān)注名家作品,沒想到對新人也有關(guān)注。承蒙抬愛,您所說的喲喲居士,是我的字號?!?br/>
“既然如此,還等什么?”韓靖霆聲音平緩,卻帶著十足的命令感。
“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獻(xiàn)丑了,也算是給大家助興!”
文房四寶很快被請上來,洛汐站在案前,頗有遺世獨(dú)立的風(fēng)采。
大屏幕上給了洛汐舞墨的特寫。
只見她提筆蘸墨,玉臂揮動,一氣呵成,“撐霆裂月”四個大字行云流水間落于紙面,大氣磅礴,力透紙背。
嘉賓嘩然,議論紛紛。
“這筆力,一點(diǎn)都不像柔弱女子的風(fēng)骨啊!”
“此書法造詣集大家所長,有書圣之遺風(fēng)吶!”
人們都在夸贊洛汐的字時,卻鮮少有人去揣測這四個字究竟含義為何?
“霆少,您還滿意么?”洛汐笑意盈盈地問。
“不錯?!表n靖霆看著那四個字,唇邊隱約浮現(xiàn)笑意,“看來洛小姐的文學(xué)修養(yǎng)也不淺?!?br/>
洛汐便知道他或許看懂了自己的暗示。
但她卻沒料到,還有一個男人,也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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