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腳步聲迅速遠去。
南梔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通紅的掌心,久久難以回神。
她不該這么沖動的……
但打也已經(jīng)打了,覆水難收,頂多等他秋后算賬的時候給他回打過去?
南梔煩躁的撓了撓頭發(fā),按照原計劃迅速給安安辦理好出院手續(xù)。
嘉江小區(qū)。
高漫秋睡眼惺忪的看著門外一對母女,愣住,“你們怎么來了?”
“這是我的房子?!蹦蠗d沒什么表情的回一句,側(cè)身,徑直抱著還沒醒來的女兒進門。
“我說你這什么態(tài)度?你的房子怎么了?這是娘家給你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欸,你別進去!”高漫秋見南梔直奔臥室方向,聲調(diào)猛的拔高。
但還是晚了。
南梔已經(jīng)騰出一只手開了門。
房門打開,熏天酒氣混雜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難聞氣味迎面而來。
高漫秋沖過來關門,但那一眼南梔還是看見了里頭床上光膀子躺著的人。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這?”南梔抱緊女兒,皺眉。
“我那天不是和你說了嗎,你舅舅家遇上了些麻煩事兒……”
高漫秋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你表弟這也是沒地方去了,所以我暫時收留他幾天?!?br/>
“暫時收留幾天是幾天?”南梔臉色不大好看,她實在是對貪得無厭的舅舅一家沒半點好感。
高漫秋是典型的‘扶弟魔’,從前爸爸在世的時候,南梔對她三天兩頭給錢給物的行為一直睜只眼閉只眼,畢竟爸爸都沒說什么,她當女兒的自然不好逾越。
但是這兩年,她們母女的日子并不好過。
高漫秋還是這樣……
南梔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模樣,索性直接下通牒,“我和安安要回來住幾天,是你進去請他離開,還是我來?”
“慕南梔你怎么回事?我都說了他沒地方去……等等,你說什么?你要回來住?!好端端的,你為什么要回來?。磕憬o我把話說清楚!”
高漫秋眼睛直接瞪成銅鈴,“你是不是和女婿吵架了?慕南梔我警告你,你要真被顧家趕出來我和你沒完!你立刻回去,求也好跪也罷,不管怎么樣你都必須把顧家少奶奶的位置給我坐牢了!”
呵……
這一刻,南梔覺得格外的諷刺。
看啊,這就是她媽媽。
這個天底下本該最為她著想的人,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樣榨干她最后的利用價值。
只是南梔已經(jīng)不是第一天對她失望,早就沒所謂了。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不僅和顧非寒吵架,還把他給打了?!?br/>
想起早晨的情形,南梔感覺此刻抱著女兒的手臂還是麻的,“我再說一遍,我和安安要回來住,要么你讓高達離開這里,要么你和他一起離開,否則我不介意報警處理這件事,法律上女兒有贍養(yǎng)母親的義務,可沒有要養(yǎng)母親娘家一家的說法!”
這房子,她今天必須拿回來。
兩年來,南梔生活重心放在了女兒身上,工作接的不多,因此并沒太多積蓄,一旦和顧非寒的離婚走上日程,她勢必就只能回到這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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