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zhuǎn)。
眨眼間已經(jīng)是盛夏了。
最近族內(nèi)女眷討論最多的話題有二——
一是哪怕是這樣的季節(jié)，扉間大人似乎都不嫌熱地與妻子同被而眠，而因為妻子體熱，他甚至在屋內(nèi)搞了降溫術(shù)式。對，他不肯用冰，理由是，太涼了對妻子身體不好。
二是千世夫人哭求柱間大人娶她同族的某個女子為側(cè)室，以便為他誕下更多子嗣。柱間大人似乎為此勃然大怒，已經(jīng)有很多天沒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也正因此，族內(nèi)目前的氣氛不是很好。
夜間，書房內(nèi)。
千手扉間看著自家大哥，微嘆了口氣，開口問道：“大哥，你今夜還是留宿書房不回去嗎？”
千手柱間雙手放在膝頭，沉默著搖了搖頭。
“……”千手扉間猶豫了下，還是勸道，“大哥，千世姐也……情有可原，你別太生她的氣?！?br/>
“我知道。”千手柱間嘆了口氣，“你覺得我是生她的氣才不回去？”他苦笑了下，“說出來也許你會笑話，但是，其實我是不敢回去，不想面對她痛苦的表情，也不想再被她扯住褲腿苦苦懇求?！?br/>
“……”千手扉間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而且，”千手柱間低聲說道，“千世，不信我呢?！?br/>
某些急不可耐的長老們到底是趁著他和扉間出去，私下里找了千世“聊天”。這件事他早有預(yù)料，只是，他沒想到妻子居然會這么干脆地認(rèn)為他娶側(cè)室已成定局，并且很是干脆地做出了決定——
既然反正要娶，那么，不如選她同族的女子。
多么理智的決定，又多么讓人失望的決定。
“……”千手扉間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也許別的事情他都能為自家大哥出謀劃策，但唯獨這件事，他實在不好說什么，畢竟，這是男女間的事情，夫妻間的事情。
“好了，扉間?！鼻种g笑了笑，“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吧，別讓靜姬等你太久?！?br/>
“……”千手扉間突然有些愧疚——他向來尊重乃至于崇拜自家大哥，以至于，在大哥不幸福的時候，他自己的幸福都仿若成為了“錯誤”。但其實他很清楚，大哥絕不會這樣想。
他回去時，看到妻子正在收拾一床被褥，好像正準(zhǔn)備將它們封印進(jìn)卷軸中。
千手扉間疑惑問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啊，夫君大人你回來了啊?！庇钪遣◣ё优み^頭，笑著說道，“我還打算去給你送被子呢，正好，你自己拿走吧～”
“拿走？拿去哪兒？”
“去大哥那兒啊?！?br/>
“……”
千手扉間愣住。
她將被褥封印好，一邊卷著卷軸一邊走到他面前，如此說道：“這幾天你每夜都睡不好，一直唉聲嘆氣，肯定是在擔(dān)心大哥吧。既然如此，去陪陪他如何？”
“但是……”千手扉間略有些遲疑，他內(nèi)心深處的確是如此想的，只是，他也到底是成家的男人了，夜間總是不回來對她其實不是很友好。
“別‘但是’了，夫君大人你是想這樣做的，對吧？”她將卷軸塞入他懷中，“去吧去吧。我正好覺得兩個人睡好熱，一個人睡更舒服～”
“……”
“那么，”千手扉間看著一本正經(jīng)的妻子，不由笑了，他隨手將卷軸收起，伸出雙手抱住她，開玩笑地低頭問道，“靜姬大人，您什么時候才允許我回來呀？”
“這個，看心情吧～”她笑瞇瞇地回答說道。
“原來如此?！鼻朱殚g同樣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又問，“那，我陪大哥喝一些酒再睡，可以嗎？”
“唔，雖說喝酒多了傷身，但是，特許了！”她點了點頭，如此說道。
“那可真是感激不盡?！?br/>
“但是，記得讓廚房做些下酒小菜。”她叮囑說道，“空腹喝酒不好?！?br/>
“放心吧。”他摸了摸她的發(fā)絲，柔聲說道，“我和大哥都不是不顧及身體之人?！?br/>
“嗯嗯?！庇钪遣◣ё舆B連點頭，對于這一點，她可以說相當(dāng)放心了。
“你……”千手扉間想了想，又說，“之后要不要去看看千世姐？”
“……我去看過了?！庇钪遣◣ё勇冻鰺o奈的表情，“但她的心意很堅決呢?！彼鋵嵃朦c不贊成千世姐的決定，說實話，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她是絕對不會勸說丈夫娶側(cè)室的，絕對！但是，這畢竟是大哥和千世姐的家事，中間還摻雜著家族利益，她委實不好插嘴太多。只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同情同樣身處漩渦中心的小和和幸子。她所能做的，也只有時而帶他們玩一玩，盡量讓他們開心一點了。
“……是么?！鼻朱殚g其實也無法理解自家大嫂的決定，說實話，他從一開始就與大哥一樣，從未有過娶側(cè)室的打算，因為這對妻子和孩子來說，真的是太不友好了。而現(xiàn)在，這份決心無疑更加堅定。想到此，他下意識問道，“靜姬。”
“什么？”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千手扉間略帶幾分好奇地問道，“首先聲明只是‘如果’，某天有人讓我娶側(cè)室，你會怎么做？”
宇智波帶子：“……”她抬眸看向?qū)Ψ剑潇o地回答說道，“夫君大人，不要模糊重點。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別人怎么說，而是你想不想。你想嗎？”
千手扉間：“……”說得好。但是，每個科研者大約都是有“作死潛質(zhì)”的，于是，他想了想后，回答說道，“如果我想呢？”
“那么，請讓我搬離這里，或者帶著你的側(cè)室一起搬走?！庇钪遣◣ё踊卮鹫f道，“以后也請不要再來找我。只要想到你和別的女人睡過覺后再來找我睡覺，我會覺得很惡心。最嚴(yán)重的情況，說不定我會半夜爬起來拿燭臺砸你的腦袋。”
千手扉間無奈說道：“……你還真敢說啊?！逼鋵崳?，心里倒是很開心——別誤會，他沒有被虐傾向，只是覺得占有欲這樣足的妻子，非常非?？蓯邸?br/>
“是你先問我的吧？”宇智波帶子回答說道。
“唔，那為了我的頭，看來只能就此死了這條心了?！鼻朱殚g開玩笑地回答說道。
“你知道就好?！彼e了舉自己的小拳頭，“齜牙”說道。
其實，她也知道丈夫只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他不是這樣的人，絕對不是；也不會這樣對她，絕對不會。
失去記憶以至于缺乏常識的她并不知道，這大約就是傳說中——
被喜愛的自信。
之后，“被攆走”的千手扉間老老實實地去找了他家大哥，沒忘記帶上酒菜。
“……扉間，你怎么來了？”正準(zhǔn)備躺下的千手柱間訝異問道——雖說躺下也睡不著，但是，干坐著也不是個事。
千手扉間誠實地回答說道：“靜姬讓我最近來陪你?！?br/>
“……真體貼啊?！鼻种g感慨著說道，“嘛，曾經(jīng)千世也這樣體貼。不，她一直這樣體貼，只是……”他有些無奈地?fù)u了搖頭，又問，“扉間，你拿的什么？”
“酒和一些小菜?！鼻朱殚g回答說道，“靜姬讓我們別只干喝酒，對身體不好?！?br/>
千手柱間：“……扉間?！?br/>
“嗯？”
“你這家伙已經(jīng)完全變成妻管嚴(yán)了呢。”
“……”
千手柱間看著自家弟弟無語凝噎的表情，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心情也好了幾分——毫無疑問，弟弟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于是他盤腿坐下，拍了拍身側(cè)：“來，扉間，我們喝點，聊聊天?！?br/>
“好?！?br/>
“仔細(xì)想想，自從你婚后……不，我婚后，咱們倆不再住一個院子后，這幾年，真的很少一起通宵喝酒了?！?br/>
千手扉間沒有說話，因為的確如此。但是，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后，大哥就應(yīng)該把自己的家庭放在第一位。說實話，他們兄弟倆在各自婚后能依舊保持著這樣的親近，在很多人看來，已經(jīng)很不可思議了。
于是兄弟倆默默一起喝起了酒，說是聊天，其實更多的是千手柱間在說，千手扉間則默默地聽著。
喝著，喝著，兩人都是微醺。
酒水卻已殆盡。
千手柱間突發(fā)奇想：“扉間，仔細(xì)想想，咱們也很久沒有一起去花街喝過酒了，不然？今夜一起去？”
千手扉間：“……”他現(xiàn)在的心情是這樣的——
大哥，我好心陪你，你卻想我死？
其實在這個時代，男人去花街喝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算是他，婚前也偶爾會被大哥或者其他人拉著一起去。這么說吧，這對男人們來說是就是正常的日常娛樂，婚前婚后都是如此。當(dāng)然，與其他人不同，他和大哥通常就只是普通的喝酒，不會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不對，大哥偶爾還會多余地去賭場開心一把。然后，輸光錢等他去贖。
如果……
娶到的人不是現(xiàn)在的小妻子，也許他對此會毫無異義吧。
只是，此時此刻，他心中卻由衷地覺得不太妥當(dāng)。但同時，他也能理解大哥想要笑看歌舞盡情飲酒以解千愁的復(fù)雜心情，所以……
稍微思考了下后，千手扉間點了點頭，回答說道：“好的，大哥?！钡o接著，他又說，“不過你稍微等我下，我去對靜姬說一聲?！焙染七@件事需要請示，去花街喝酒這件事自然更要請示。
千手柱間：“……”扉間……還真的完全變成了妻管嚴(yán)了呢……
不過，嘛……
真好。
其實偶爾，他也希望千世對自己別那么寬容的。如此，他們也許都能更開心些。
“去吧去吧?！庇谑撬χ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