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身,確實很慘,怪不得這些僧人紛紛逃走,就算是我恐怕也得逃命。
可憐這些人修行了這么多年,居然被一道幻象逼到這個地步。難道他們每天磕頭念經,連這點定力都沒有嗎?
要說別的地方的僧人,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可是佛裔村的和尚應該是虔誠的啊。
這里的僧人雖然被方丈洗腦,變得有些變態(tài),但是那一顆向佛之心卻不是假的,怎么會這么輕易地就被幻象給迷惑了?
緊接著,我忽然發(fā)現地上的烈火好像不僅僅是幻象。我好像也感覺到了一絲灼熱。
我正要再感應一下的時候,墓大人忽然把手松開了。
我睜開眼睛,烈火消失,佛裔村還是佛裔村,普普通通,一切正常。
鄭媚正奇怪的看著我:“秦秦,你剛才在干什么?”
“沒什么,我們去明樓找正心吧。”我心里裝著很多事,所以也懶得和鄭媚解釋什么。
鄭媚哦了一聲,又為難的說:“可是現在明樓亂成這副樣子,我們進的去嗎?”
進不進得去,總要看看才知道。
墓大人走在最前面,而我拉著他的手,緊跟在后面。
明樓周圍有很多僧人和尼姑,但是他們大部分都在樓外面向上攀爬,留在地面上的倒不是特別多。所以我和墓大人費了點勁也擠進去了。
至于鄭媚,我們擠了一會就和她走散了。
開始的時候我還能聽到鄭媚在后面焦急的喊我:“秦秦,秦秦?!?br/>
但是后來,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墓大人顯然也注意到這一點了,我感覺他是故意甩開鄭媚的。等確定鄭媚跟不上了之后,墓大人就朝著前面的僧人揮了揮手,頓時,像是有兩道看不見的墻一樣,把那些僧人推開了,我們面前居然出現了幾尺寬的真空地帶。
墓大人帶著我輕松地跨了過去。
我回頭,看見剛剛被開辟出來的通道已經被一擁而上的僧人填滿了。
墓大人拉著我的手,我們兩個站在天堂和地獄的分界線上。
向上一步是天堂,向下一步是地獄。
進了明樓我才發(fā)現,不僅大樓外面有很多僧人在攀爬,就是大樓里面,也擠滿了人。
無論是房間當中,還是樓體上面,到處都是人。
有的僧人等的急不可耐,就撕去了衣服,直接和旁邊的尼姑交合起來。
這樣的僧人和尼姑越來越多,最后變成了一場不堪入目的大混亂。
我扭過頭去,比不再看那邊。說實在的,這種場面讓我有點害怕。
我問墓大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墓大人說:“這片山谷有古怪,地下有一團烈火。這團火原本被困在地下,倒也相安無事,但是有人把這團火引到了人間一縷?!?br/>
“這里的和尚在修行的時候,自然不自然的就吸入了體內,時間長了,淤積成火毒?!?br/>
“火毒?”我皺了皺眉頭。忽然想起我之前做的那個夢來了。
在夢中,無名就是中了火毒,必須和一個女子陰陽交合,不然的話就會焚體而亡。
這兩種火毒,會不會是一個東西?
想到這里,我問墓大人:“人身上有了火毒,會怎么樣?”
墓大人淡淡的說:“就會像他們一樣。”
我看了一眼那些在瘋狂交合的出家人,馬上就明白了墓大人的意思。不過我還是很奇怪的問:“他們有火毒,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么現在忽然……忽然變得這么瘋狂?”
墓大人微微皺了皺眉頭:“應該是在半個時辰之前,甚至有可能在方丈肉身被毀滅的一瞬間,地下的那團烈火有了一次爆發(fā)。中了火毒的人,對那團烈火很敏感?!?br/>
“你可能覺得只是有一點熱而已,但是對于中了火毒的人來說,他們看到的其實是烈火焚身,其實那倒也不是幻覺,他們不逃的話,確實會被燒死。”
我點了點頭,忽然有點同情這些僧人了。
與此同時,我也明白了,僧人們瘋狂的攀爬明樓,一來是為了躲避火焰,而來可能是受到火毒的影響,迷失了心智,很想平衡體內的陰陽。
只不過因為他們從小被洗腦的結果,認為要做這種事,只能在明樓里面,所以才瘋狂的涌上來吧。
“方丈呢?他到哪去了?那只突兀出現的猛虎又是怎么回事?”我問墓大人。
墓大人說:“那只猛虎,只是一縷魂魄而已,至于他是什么,我并不關心。等找到了正心,我會順手把它滅了?!?br/>
我嗯了一聲,對墓大人說:“咱們現在下去嗎?”
“下去吧?!蹦勾笕穗S口說了一句,就把通向地獄的門打開了。
佛裔村已經亂成這樣了,看守地獄的人也早就逃跑了,所以我們沒有遇到任何阻攔,就到了地獄里面。
那扇門一打開,我就察覺到了一股熱浪,這熱氣直沖上腦門,差點讓我閉過氣去。
旁邊的墓大人看都沒有看我的窘境,不過他看似無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無心的向旁邊站了站,正好擋在我身前。
在這一瞬間,那熱浪頓時消失不見了。
我這才發(fā)現,我們置身于一座大殿當中,而這座大殿,就是十八層地獄的第一層。
相比于三十三天那些簡陋的房屋,這十八層地獄才是真的天堂。
只不過,這大殿雖然富麗堂皇,但是卻空曠的很。里面只有一道道熱浪在肆虐,看不到任何人,也看不到任何生靈,甚至桌椅板凳都不存在。
“這里就是地獄嗎?怎么空蕩蕩的?如果住在這里,應該挺寂寞的,但是也說不上有多痛苦吧?”我奇怪的說。
墓大人觀察了一下周圍說:“這里原本是有東西的,只不過都消失了而已?!?br/>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一伸手拔掉了我一根頭發(fā)。
“喂,你干什么?”我叫了一聲。
墓大人用手指捏著頭發(fā),向旁邊平伸出去。
在我目光的注視下,那根頭發(fā)不見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墓大人的手指:“這怎么回事?頭發(fā)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