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府連著辦了兩場葬禮,武安侯夫人柳氏心力交瘁,臥病在床,慕紫挑大梁,滿前忙后,亦是疲憊不堪。
英國公夫人趴在王珺瑤的棺木上哭的不能自已,養(yǎng)了十六年的女兒,才出嫁一年便去了,還是死在自己眼前,以那樣決絕殘忍的方式,這種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切膚之痛,讓顧氏幾乎一夜之間老了十歲。慕紫看著她傷心的樣子有些不忍,然而想到王珺瑤臨走前的叮囑,什么都沒說。
英國公世子夫人一直體貼的陪在顧氏身邊,端茶送水,輕聲安慰,讓慕紫對她更添了幾分欣賞。
“大奶奶,宮里來人了,是吳公公,帶著圣旨來的!”這時(shí),一個(gè)婆子來到慕紫身邊通報(bào)。
“父親母親知道了嗎?我這便過去!”慕紫跟前來悼念的賓客到了句抱歉,往前院走去。
慕紫到的時(shí)候,武安侯及柳氏都已經(jīng)到了,便是坐在輪椅上的薛錦程也已經(jīng)到了,他身后跟著柳姨娘,看樣子,是柳姨娘推他過來的。
慕紫淡淡的掃了一眼,沒什么情緒,也不需要有任何情緒。
薛錦程一直小心地觀察著慕紫,見狀,不由得有些失望,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襲上心頭,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侯爺,夫人請節(jié)哀!皇上知道了將軍夫人的事情,也頗為傷感,特地囑咐奴才來帶話,請侯爺和夫人放寬心,武安侯府的功績,皇上都記在心里!薛大爺是侯府嫡長子,理應(yīng)承擔(dān)起侯府的責(zé)任,這是皇上封薛大爺為世子的詔書!情況特殊,便不大聲宣讀了!世子請接旨吧!”吳公公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說到動容處,自己都紅了眼眶。
薛錦程緊緊的抿著嘴唇,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青筋暴露。
慕紫聽了吳公公的說辭也是有些愕然。
皇上真是好厲害的心思,殺人于無形。侯府如今正辦著喪事,他卻下一道冊封世子的圣旨,不僅如此,還不能當(dāng)眾宣讀,好似薛錦程這個(gè)世子多么見不得人、不被認(rèn)可一樣。
武安侯薛黎亦是被氣的不輕,肅著一張臉,幾乎想拂袖而去,但是柳氏輕輕按著他的手,讓他想到侯府如今的情況,卻也只能跪下接旨,“臣,謝皇上隆恩!”
薛錦程依舊坐在輪椅上,沒什么情緒的聲音道,“臣接旨!”
吳公公沒有再為難他們,做完皇帝交代的事情,痛快快的離開了。
宮里的人走了,慕紫幾人站在原地一時(shí)見沒有說話,反倒是薛黎安慰柳氏道,“這些都無妨!皇帝越是如此,說明咱們的計(jì)劃越是成功!宏哥兒夫婦只要安全就好!程哥兒如今也無性命之憂,你該安心才是,不要生氣!”
柳氏搖了搖頭,握住薛黎的手,眼睛里淚光閃現(xiàn),“好!我不氣!孩子們都好,我知足!只是程哥兒受委屈了!”
武安侯夫婦說話聲音極小,若不是慕紫練了內(nèi)功心法,恐怕也不會聽見??粗浒埠罘驄D交疊的雙手,她有些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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