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瑩瑩此言一出，船上不明真相的眾人皆都看向賀芊芊,賀芊芊吃驚道,“瑩姐姐，不是這樣的——”

    不待她說完，賀瑩瑩就哭叫著打斷，向著賀菲菲等幾姐妹問道,“你們方才都看見了，是不是她拉了我一把，我才摔進湖里的！”

    “這——”賀菲菲幾人頓時一臉為難，終是賀菲菲先開口道,“芊妹妹當(dāng)時沒站穩(wěn),許是不小心的——”

    “是呀?！薄笆茄健！绷韼兹艘策B聲附和道，這等于就是變相承認自己看見賀芊芊將賀瑩瑩推下湖。

    “聽見沒有,她們?nèi)伎匆娏?！你還有什么話可說！”賀瑩瑩沖著賀芊芊哭喊道。

    “瑩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辟R芊芊登時臉色蒼白,船上眾人頓時都用譴責(zé)的目光看著她，她只覺得百口莫辯。

    “你這般害我，我不會放過你的！”賀瑩瑩如瘋婦一般哭罵著,若非她現(xiàn)在渾身濕透不便亂動,只怕已經(jīng)要撲上來打賀芊芊了。

    “瑩瑩表姐，我方才分明看見是你先伸腳絆了芊芊表妹，她才會差點摔下湖去，你害人反害己，怎么現(xiàn)在還好意思倒打一耙？”林靜月立刻就站出來維護賀芊芊，賀芊芊有可能成為她未來的嫂子，怎么能讓人欺負了去。

    林靜月此言一出，船上眾人頓時又狐疑地看向賀瑩瑩。賀瑩瑩臉色微變，她沒想到自己方才伸腳絆賀芊芊會被林靜月看見。她立刻一臉怒色對林靜月道，“誰不知道芊妹妹就快成為你的嫂子了！你當(dāng)然幫著她說話！我都被她害得這么慘，你居然還這般誣蔑于我！”

    語罷，她就放聲大哭起來。她這么一哭，頓時就引起眾人的同情，這一下賀家眾人譴責(zé)的目光也落在了林靜月身上。

    “既然瑩瑩表姐不承認，那不如我們回家去請外公論斷，在這里鬧終究丟的是賀家的臉面，也是你自己的臉面?！绷朱o月冷眼看著賀瑩瑩道。她見過不要臉的人多了，不過卻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害人不成，倒打一耙的，實在是把她給惡心壞了。

    賀家眾人也覺得賀瑩瑩這樣當(dāng)眾撒潑實在有些丟人現(xiàn)眼，一聽林靜月這話，頓時就應(yīng)和著勸賀瑩瑩先回賀府，又去吩咐船工靠岸。唯有站在賀栩身側(cè)的鄭昊一臉不舍與不甘，“我才見著你，怎么就回去了?！?br/>
    賀栩看都懶得看鄭昊一眼，卻是擔(dān)憂地望著賀芊芊。

    “且慢！”林靜月卻是阻止船工靠岸，轉(zhuǎn)頭拿眼看向先前想救賀瑩瑩的那些船工，那些船工知道惹了禍事，已各自游回自己船上，就想駕船離開。林靜月看著他們道，“此事跟幾位也有關(guān)系，還請幾位同我們回府走一趟，好好把此事說道說道?！?br/>
    她方才就覺得這幾個船工很奇怪，明明是空船不停在湖畔候客，卻駕船靠著他們所乘的大畫舫這么近做什么。且賀瑩瑩落水時，他們就恰好駕船靠近大畫舫的船頭，簡直就像是等在那里救人一般。明明湖上船只行駛之中靠得太近很容易發(fā)生事故，他們既是船工怎會不知。

    賀瑩瑩聽見林靜月這話眼中頓時露出驚慌之色，那幾個船工先是一楞，然后就七嘴八舌地叫起來，“為何我們要跟你們走，我們是救人又不是害人，她落水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這湖里又無礁石，方才我們的船卻突然劇烈搖晃，想來定是有什么緣故。”林靜月淡淡道，“我想幾位方才駕船離我們這么近，興許看到了什么也不一定。自然是要勞煩你們走一趟?！?br/>
    “你什么意思，難道你是說方才你們的船晃動是我們害的？”一個船工沉不住氣地叫起來，“難道你們賀家是臨州首富，財大氣粗就能這么隨意誣蔑人？”

    “我們不曾自報家門，你們怎知我們是賀家的人？”林靜月皺起眉頭來，她就知道這幾個船工有問題。賀家在臨州城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同官府的關(guān)系也是極好，這些船工明知他們是賀家人，還敢這般硬氣，真是稀奇。

    一聽林靜月此言，大畫舫上的其他人也都用狐疑的目光看著那幾名船工。賀家人稟承家訓(xùn)，在臨州城中行事從不搖招，這次租了大畫舫游湖也并未自報家門，這些船工如何知道他們身份。

    那幾個船工一楞，先前說話那人反應(yīng)過來道，“我們方才離你們的船很近，聽見了你們彼此稱呼。”

    “笑話，”林靜月冷笑起來，“這臨州城中姓賀的人家多了去，你單聽我們彼此稱呼就知我們是臨州首富賀家人？賀家每一個人的名字在臨州城里原來這般耳熟能詳?！?br/>
    那幾名船工頓時就啞口無言。

    “不錯，你們先是鬼鬼祟祟駕船跟著我們，又知我們身份，實在可疑，”賀栩走上前，站在林靜月身邊對那幾名船工道，“興許你們就是故意對我們的船動了手腳，想害我們落水好借機救人向賀家施恩求取豐厚報酬也說不定?！?br/>
    “賀栩，你別見方才靜月表妹誣賴我不成，就想把我落水的事情推到別人身上！”賀瑩瑩憤憤然地道，一副要咬死賀芊芊不放的模樣。

    “瑩瑩表姐真是奇怪?！绷朱o月笑了一聲，看幾賀瑩瑩，“我們又沒說不處置芊芊表妹，只是想把你落水的前因后果弄個清楚明白，好給你一個公道。你怎的就只針對自己家人，卻對外人輕忽？”

    賀瑩瑩一時語塞，她同林靜月相處了這么長的時日，一直都覺得林靜月待人相當(dāng)和氣，極好說話，像是容易忽悠的性子，卻沒想到原來林靜月認真起來口舌如此鋒利。

    “對，事情總要弄個清楚明白才好?！辟R栩贊許地看了林靜月一眼，他又對那幾名船工道，“幾位還是同我們走一趟吧?！?br/>
    “笑話，你們賀家不過是行商的又不是官府，我們也非你們賀家的家奴，憑什么跟你們走？就算是官府官差拿人也是要有名目傳票，否則也是拿不了我們！”那名船工冷笑一聲，又招呼其他幾名船工道，“兄弟們，別理他們，我們走！”

    那幾名船工齊齊笑了一聲，都是搖起槳將自己的小船掉頭，就要駛離這里。林靜月眼看著這些船工就要走，頓時心中著急，真讓他們走了之后未必就能再找到他們。

    就在這時，湖面上一直駛在大畫舫周圍的十來艘小畫舫突然一擁上前，將那幾名船工的小船團團圍住，其中一艘畫舫上有名中年人對那幾名船工冷聲道，“官府拿不了你們，那錦衣衛(wèi)可不可以！”

    林靜月和賀家眾人都是一怔，好好的游個湖出了事故不說，怎么突然就冒出這么多錦衣衛(wèi)來。那幾名船工已是大驚失色，錦衣衛(wèi)的名頭在大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錦衣衛(wèi)直接聽命于皇帝，無論犯人是皇親國戚，還是平民百姓，只錦衣衛(wèi)覺得可疑，便可直接緝拿審訊，無需上諭?？墒恰?br/>
    “難道錦衣衛(wèi)還管平民百姓之間的爭執(zhí)瑣事不成！”一名船工喊道。

    這名船工還算有點見識，錦衣衛(wèi)向來只管會危及國家和君權(quán)之事，普通的案子是不會插手的。

    林靜月心中也覺得有些尷尬，雖然她很想讓錦衣衛(wèi)幫忙把這幾個可疑的船工抓住，但若是讓錦衣衛(wèi)插手賀家私家未免就有公器私用之嫌，會讓錦衣衛(wèi)落人話柄。說不定還會被人說成是錦衣衛(wèi)受了賀家的賄賂，幫著賀家欺壓百姓。

    誰知方才發(fā)話的那中年人卻是冷笑道，“賀家正為朝廷替青川賑災(zāi)一事籌款，如今還有一部分賑災(zāi)款正要在近日運送至青川，誰知爾等是否是有意制造事故，好借著救命之恩接近賀家，打聽賑災(zāi)銀兩運送之事，意圖不軌！此乃國之大事，錦衣衛(wèi)自然該插手！”

    林靜月在心里狠狠地贊了陸彥澤一下，心說陸彥澤這個手下當(dāng)真是太會說話了，扯上國家大事，這幾名船工怎么都是跑不了。

    “你，你就算是錦衣衛(wèi)也不能這樣誣蔑人！”那名船工沒想到會惹上錦衣衛(wèi)，錦衣衛(wèi)多出酷吏，喜用酷刑，天下皆知，到了他們手上蛻層皮都未必能活下來。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我，我們是好意救人，無憑無據(jù)，憑什么說我們意圖不軌？”

    “那這三個人算不算證據(jù)？”那中年男人把手一揮，他船上的手下立刻就將三個濕漉漉的人扔到船頭。“方才我們見賀家的船搖晃之后，這三人趁亂從船底潛水游走，我們就覺得不對勁，立刻下水把他們抓上船。還沒怎么審，他們就自己招供說有人花錢讓他們今日在賀家的船底動手腳讓船劇烈晃動，等船上有姑娘落水時，你們幾個就立刻去救人。”

    這一下不只那幾個船工臉色變了，就連賀瑩瑩的臉色也變了。此時眾人都已明白，今日之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事故，是有人蓄意害人。

    賀芊芊也非傻子，方才林靜月說是賀瑩瑩伸腳絆她，再聯(lián)系那名中年男人所言，她還何想不明白的，分明就是賀瑩瑩想壞她清譽。倘若此事當(dāng)真成了，林靜月又沒發(fā)現(xiàn)異常，也無錦衣衛(wèi)的幫忙，所有人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場意外，只能替被壞了清譽的她可惜而已。

    賀瑩瑩眼中有陰狠之色閃過，她指著賀芊芊，張口把這事誣賴在賀芊芊身上，“是你，是你處心積慮地陷害我！”

    無論是潛入水中的三人還是那幾名船工都不知花錢雇傭他們的就是她，現(xiàn)在她又是受害者，自然是要借此機會把事情栽贓到賀芊芊身上。

    賀芊芊難以置信地看著賀瑩瑩，她沒想到賀瑩瑩居然這么不要臉，害她不成如今還這般誣賴于她。

    林靜月也是氣憤不已，她張口正要替賀芊芊辯駁，那中年男人卻是搶先道，“這三人動手也要看時機。方才他們招供說，那花錢雇他們的人說若看見船頭系著紅色絲絹時就可動手?！?br/>
    “還真有一條絲絹！”已經(jīng)有人到船頭看見了那條紅色絲絹，解開拿給眾人看。

    賀瑩瑩指著賀芊芊，張口又要把這絲絹之事往賀芊芊身上栽，那中年男人卻是先一步看著她道，“不巧，先前我正好看見就是這位落水的姑娘把這紅絲絹系在船頭上的。”

    此言一出，賀瑩瑩頓時面如死灰，她可沒這個膽量誣蔑錦衣衛(wèi)說謊，如今有了錦衣衛(wèi)的證言，此事已成定局。

    眾人也都明白過來，今日之事分明就是賀瑩瑩害賀芊芊不成反害了自身。方才還對賀瑩瑩心生同情的眾人頓時都目光冷冷地看向賀瑩瑩。

    林靜月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這人當(dāng)真是太給力了，她原先還以為此事以賀瑩瑩不要臉的程度怎么都要到賀太老爺面前扯皮扯上許久。她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預(yù)備回賀家同賀瑩瑩對質(zhì)。哪知道這人三言兩語連岸都沒上就把事情給搞定了。她不由得又在心里贊了陸彥澤一下，心說陸彥澤真是會培養(yǎng)人才。

    “瑩姐姐，你為何要如此對我！”賀芊芊卻是氣憤地問賀瑩瑩道。

    “為什么？”賀瑩瑩冷笑出聲，“那就要問姑母為何偏生要帶你去京城！我哪一點比你差！”

    “就為了這個？”賀芊芊難以置信道。

    “就為了這個?！辟R瑩瑩冷冷道。

    賀芊芊訝然，她原還以為是自己曾做過什么得罪賀瑩瑩的事情，卻不想不過就為這么一件事就能讓賀瑩瑩對她下狠手。

    “好了，一切回去再說，該如何處置祖父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辟R栩看了賀瑩瑩一眼，對賀芊芊道。

    賀芊芊沉默著不再言語，由著其他姐妹將她拉進船艙安慰，而賀家的幾位少爺卻是看著賀瑩瑩不讓她再做出什么事來，賀栩又去吩咐船工靠岸。

    待船靠岸之后，眾人便都上了岸。林靜月立刻向錦衣衛(wèi)那中年男人道謝，“今日多謝這位大人幫忙。”

    “不敢，不敢?！蹦侵心昴腥说兔柬樠鄣叵蛄朱o月拱手笑道，“小人郭云，林小姐叫我名字就好?！?br/>
    “郭大人你們今日怎么會在這里？”林靜月又問道，若非錦衣衛(wèi)突然出現(xiàn)，今日這事也不會解決得這般順利。

    “呃，我們也來游湖?！惫苹卮稹?br/>
    林靜月默默地掃了一眼郭云身后那一大群的錦衣衛(wèi)，再一想方才在湖上時呼啦啦圍上來的十來艘船，心說這錦衣衛(wèi)游個湖陣仗真是大。

    “林小姐，那幾個刁民你看怎么處置比較好？”郭云又問。

    “送官府吧?！绷朱o月道，賀家自然是不能對他們動私刑，總不能扔進錦衣衛(wèi)的詔獄里去，只能送到官府。

    “對對對，交給我爹處置，我爹一定會給賀家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的?！币恢备R家人鄭昊向著賀栩討好地笑道。

    “既是要送官，我們就不出面了，這幾個人就由你們送去吧。”郭云道，“若有什么要幫忙的，就讓臨州知府派人來說一聲便是?！?br/>
    堂堂一群錦衣衛(wèi)押著幾個小刁民送官的確有點奇怪，林靜月便點了點頭，“好?！?br/>
    郭云又向著林靜月和賀家眾人行完禮后，帶著一眾錦衣衛(wèi)離開了。直到他們?nèi)甲吡?，賀家眾人才各自上了馬車，又繞了一趟知府衙門把那幾個刁民送官。

    結(jié)果才到府衙門外，林靜月就聽見有人爭吵，而且其中一人的聲音有些熟悉。她皺了皺眉，從馬車里探出頭去看，就見一個衣衫襤褸的清瘦男人不停地想往知府衙門里闖，卻是被守在門口的衙役阻攔。

    “你讓我進去！我真的是！我真的是！”那清瘦男人一邊喊著一邊想掙開衙役攔著他的手。

    “好啦好啦，你別再鬧了，再鬧我們就把你關(guān)進牢里！”一個衙役滿臉不耐煩地推了那男人一把，那男人立足不穩(wěn)頓時摔倒在地上，正好摔在林靜月所乘的馬車前，向著林靜月的方向轉(zhuǎn)過臉來。

    看見那男人的臉，林靜月頓時一怔，這男人的眉眼跟一個人十分像，聲音也很像，只是未免太瘦了一點。她有幾分猶豫地喊了一聲，“忠王殿下？”

    那男人聽見她的聲音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帶著一臉找著親媽的驚喜地向著林靜月這里撲過來，“林大小姐！見到你太好了！你認得我！”

    “你真的是忠王？”林靜月不可思議地打量著忠王，只見忠王形容當(dāng)真是狼狽不堪，頭發(fā)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油膩膩地結(jié)在一起，身上衣服又破又臟完全看不出本來顏色。而且，同她最后一次在皇宮里遇見忠王時相比，他現(xiàn)在簡直是太瘦了。

    “我是啊，我真的是啊！”忠王頓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我跟他們說我是忠王，他們?nèi)疾幌嘈盼遥∵€說忠王是個大胖子，我要冒充也該把自己吃胖點！”

    “那我問你，你第一次見我時是在哪里？”林靜月試探地問，不能怪她不相信他，實在是他現(xiàn)在的樣子同原來差別太大。

    “恩榮宴，你還噴了韓庭一臉血！”忠王說完還怕林靜月不信，又繼續(xù)兜林靜月的糗事，“我第二次見你是在御花園，你把魏寧弄得滿口血——”

    “夠了夠了，我相信你了。”林靜月趕緊打斷他，又問道，“你怎么變得這么瘦？我差點就沒認出來?！?br/>
    “我在快到青川時被哄搶糧食的流民同你大哥他們沖散了，那些流民還把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連同我的文書印信全都搶走，連衣服都給我扒得只剩一身里衣?！敝彝蹩拊V道，“我既沒錢又不認識路，那里到處又都是難民，我被他們帶到處流浪，整整流浪了快一個月啊，每天沒吃沒喝，忍饑挨餓能不瘦么?！?br/>
    “那你又是怎么跑到臨州城來了？”林靜月見忠王哭得這般凄慘，心知自己應(yīng)該同情他才對，但不知怎的，她卻十分想笑，只能強忍著笑意，裝出一臉正經(jīng)。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反正一路上路過了很多地方，走著走著就走到臨州來了。這一個月里我無數(shù)次想向官府求救，可不管我到哪里城門守衛(wèi)都當(dāng)我是流民乞丐不讓我進城。我說我是忠王，他們都不肯信。我是好不容易才混進臨州城來的！沒想到這里知府衙門的衙役也都不長眼睛，不放我進去！”忠王一臉感激地看著林靜月，“幸好遇見了你，幸好你認出了我，不然我不知道要流浪到幾時。”

    林靜月心說，你身上既無證明身份的公文，你現(xiàn)在又瘦成了這個德性，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忠王是個胖子，別人哪里敢信。若非她曾經(jīng)見過他，只怕她也是不信的。

    “那王爺不如先跟我回去吧，好好收拾一下，后面的事再慢慢說?！绷朱o月建議道。

    “好好好，只要不讓我再當(dāng)乞丐，跟你去哪里都行?！敝彝跽f著急切地抬腳就要往林靜月的馬車上擠。

    林靜月趕緊阻止他，先不說她車上還有賀芊芊等其他姐妹，就忠王如今這狼狽樣怕是沒人想與他同車。她便去同賀家那幾位少爺說了此事，他們也全都覺得不可思議，忠王在青川失蹤，居然流浪到臨州城來了。但茲事體大，林靜月畢竟曾經(jīng)見過忠王，她既然說這個乞丐是忠王，那十有□□是真。他們立刻就安排騰出一輛馬車給忠王單獨坐。待把那幾個刁民送官之后，又立刻回到了賀府。

    他們回到賀府之后，把今日發(fā)生的事同賀老太爺一說，賀老太爺也是吃驚不小。怎么他們游個湖游出事來不說，還撿回來一個乞丐說是忠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