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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美美吹簫王軍 安念站在陵園的入口處怔怔的看

    安念站在陵園的入口處,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蘇啟,這些年,他一定不好過吧,要不然,他的眼里怎么一片深沉,怎么沒有了光彩。那種光,到底是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消失了。

    面對蘇啟的問話,安念愣了好一會兒。

    “念念,念念!”

    顧深的叫聲才把她從回憶中拉回來,她慌亂的抬眼看了一下蘇啟,不敢直視他。

    “好,好久不見,蘇啟!”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說得安念鼻子發(fā)酸。她以為,十八歲那一別,就再也不會見面了。

    忽然之間,幾個人都不再講話,蘇啟撓撓頭,難為情的一笑。

    “你……是來看卓然的?”

    安念的反應(yīng)慢了半拍,“哦,是,是的。”

    顧深看看尷尬的兩人,對安念問道:“那你怎么不進去呢?”

    安念看看遠處走來的修羽,“我和修羽一起來的,他去停車了!”

    提到修羽的名字,顧深眼神閃了一下,隨后呵呵笑道:“這樣啊,那我和蘇啟先上去了!”

    蘇啟朝安念點點頭,隨著顧深一起上了山。

    這里山新城的公墓區(qū),是在郊區(qū)的一座山上,沿著入口處進去是一條長階梯,兩邊都是公墓,安靜的不像話。

    等修羽來的時候,顧深他們已經(jīng)進去了。安念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發(fā)呆。修羽把花遞給安念,說道:“走吧!”

    安念點點頭,她不知道修羽有沒有看見顧深他們,總之,他一句也沒問安念,只是拉著她走進去。

    明明這個地方安念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在那件事情發(fā)生之后,安念沒事就往這里跑??墒?。這一次,她卻十分的緊張。可能是因為看見了蘇啟吧!那個曾經(jīng)恨她入骨的人。

    等他們到達孟卓然墓前的時候,顧深和蘇啟已經(jīng)在那里站了一會兒,看見他們過來,下意識往里面走了走。

    修羽看見兩人,并沒有驚訝,好像是早知道,總有一天會在這里碰見一樣,修羽彎腰把安念手里的花放下,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說道:

    “你真是個狡猾的家伙,這么些年,我們都快愁白頭了,你還這么年輕?!?br/>
    安念紅了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像蘇啟當年質(zhì)問她時一樣,明明有萬千話想說,就是一句也說不出來,哽在喉嚨里,堵得心口疼。修羽默默的牽起安念的手,給她一點安慰。

    一下子,又陷入了安靜,天上傳來幾聲烏鴉的叫聲,仿佛想幫他們打破這寂靜的氛圍。卻沒有任何用。以前的這種時候,總是有孟卓然和蘇啟兩人打鬧,無論什么樣的場面,只要有他們兩個在就不會冷場,但現(xiàn)在,不會再有那樣的場面了。

    靜默了良久,蘇啟突然說道:“卓然,那個賭,看來還是你贏了!”

    顧深疑惑地看著蘇啟,蘇啟苦笑一聲,“就是關(guān)于你和安念的那個賭??!”

    蘇啟又接著說道:“我當時說安念一定會和顧深在一起,最后他們真的有了一段,可是你為了反駁我,說他們能不能一輩子在一起還兩說呢,說不定最后她還是和修羽在一起了呢!呵呵,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這樣了?!?br/>
    如果是之前,安念一定會暴跳如雷,過去暴打蘇啟一通,讓他不要再胡說。可是現(xiàn)在,安念不會那么做了。如果孟卓然還在,她一定會在心里罵他這張烏鴉嘴,然后在心中痛扁他一頓。但是,那都是在一切沒有變的前提之下。

    顧深一直沒說話,修羽看著孟卓然的墓,說道:“蘇啟,你這些年,還好嗎?”

    蘇啟干笑著,自嘲道:“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吧!做個野生作家,野生攝影師,去過不少地方,交了不少朋友,可是……”

    蘇啟談了一口氣,“可是,終究,心里還是空空的!”

    安念擦擦眼淚,這個問題是她剛才一直想問的,可她就是沒問出來。她看著蘇啟,艱難的說道:“對不起!”

    安念以為,她說出這句話,心里應(yīng)該會好受一點,可是她忘記了,這句話早在十年前就說過了,說了無數(shù)次。

    蘇啟嘆著氣,臉上很平靜,眼里也沒有任何波瀾??赡苁沁@些年的生活讓他已經(jīng)可以坦然接受一切,也可能是聽過太多次道歉已經(jīng)麻木了。

    他只是搖搖頭,“都過去了,就不要再說了。你也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br/>
    這一句簡單的話卻讓安念的淚水徹底決堤了。蘇啟沒有去安慰她,他知道,安念等著一句話很久了。

    這些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就算當年孟卓然沒有出事,他也不敢確定兩人就能一直走到現(xiàn)在,說句自私的話,這樣也好,至少在他心里,留下的都是他最好的樣子。

    蘇啟繞開顧深自己先走了,顧深看著安念正要說些什么,只見修羽摟過安念讓她靠在自己肩頭,顧深沒再說什么,跟著蘇啟離開了。

    “還難過嗎?”

    修羽低頭看著抽泣的安念,安念吸吸鼻子,“其實,也沒什么可難過的了,可我就是,就是想哭!”

    修羽輕輕拍著她的肩,“就像蘇啟說的,都過去了,就讓那些回憶,傷疤,都留在時光深處吧!”

    安念重重的點點頭,看著墓碑說道:“卓然,我和修羽在一起了,可能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吧!”

    “嗯?早就知道?什么意思??!”

    安念看著他,“你自己猜啊!”

    修羽知道,安念說的這個早知道一定不是蘇啟說的那個賭約,但是到底是什么,安念又不告訴他。

    安念又和孟卓然閑聊了幾句,把同學(xué)們的近況都說了一遍,說到夏初凡的時候,安念停下來了。

    磚頭對修羽說道:“修羽,咱們走吧!我餓了!”

    修羽不問她為什么不說了,只是問她冷不冷,要吃什么。這也是慣例,只要安念不想說,他就不會問。

    一路上,安念都不說話,可能是今天說的太多了,消耗了太多精力,在車上她就睡著了?;秀遍g又回到了那個寒假。

    蘇啟納悶得回頭問道:“怎么回事?。≡蹅兣苁裁窗?!”

    安念和顧深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孟卓然也一臉懵,“你們笑什么??!剛才一個勁兒的叫我們跑,現(xiàn)在又笑,是在耍我們吧!”

    安念笑著搖搖頭,和孟卓然說明了事情的原委,孟卓然當即就給了安念一記爆炒栗子。

    “你怎么那么笨吶!”

    安念吃痛,揉著額頭,委屈的看著顧深。

    “顧深~他打我~”

    顧深假裝上前,“我給你打回來!”

    孟卓然立刻躲到了蘇啟身后,朝著顧深做鬼臉。

    “哎呀,行了行了,現(xiàn)在也玩不了了,咱們下一站去哪?。 ?br/>
    蘇啟的話,倒是提醒了安念,一看手機已經(jīng)五點了,驚呼一聲,“完了完了,我該回家了!”

    安念說著就要向巷子外面跑,被蘇啟攔了下來。

    “安念,我們這才來多大一會兒你就要回家,你不打算盡盡地主之誼啊!”

    安念面露難色,“不是,我今天是補習(xí)的第一天,我已經(jīng)逃了一下午的課了,要是讓我媽知道,我就徹底完了!”

    蘇啟一想,“反正你也誤了一個下午了,晚上在和我們再玩一會兒也沒事吧!”

    看著安念一臉安糾結(jié),孟卓然推了推蘇啟,“你別誤人子弟,人家念念有正經(jīng)事要做呢!”

    他又對安念說道:“念念你快回去吧!我們……”他看著顧深,眼睛一亮。

    “讓顧深帶著玩,再怎么說,他也算是你的人嘛!”

    安念害羞一笑,叮囑了顧深幾句,就朝巷子外走去。沒走多久,顧深就看見安念遠遠地跑過來了。

    “她怎么又回來了?”孟卓然納悶道。

    蘇啟搖搖頭,顧深迎面走上去,安念給他使了個眼色。他一看,后面跟著的正是剛才網(wǎng)吧的那群人。顧深拉起安念就朝外跑,路過那群人的時候,那人反應(yīng)過來,聽見那人喊道:“就是他們弄壞了電腦,快攔住他們?!?br/>
    這一次,蘇啟和孟卓然沒有跑,打算先看看情況。

    “這次……是真的嗎?”

    蘇啟摸著下巴看著那群人,孟卓然眼看著那群人分成兩路,向著他們這邊過來了。

    “應(yīng)該是真的!蘇啟快跑!”

    蘇啟一回頭,孟卓然已經(jīng)跑出了十米遠,后面那群人喊著:“那兩個也是,快追!”

    蘇啟心底暗罵一聲,跟著孟卓然跑起來。他們也不知道路,看見巷子就進,看見拐角就拐,七拐八拐,竟然甩開了那一群人。

    孟卓然喘著粗氣,“呼,累死了,應(yīng)該追不上來了吧!”

    他還以為蘇啟一直在他身后,回頭一看,哪還有蘇啟的影子。

    天黑了,安念和顧深也甩開了那些人,站在街角給蘇啟和孟卓然打電話,奇怪的是,一個關(guān)機一個正在通話中。

    最后,安念沒等來蘇啟和顧深,卻在街邊看見了目瞪口呆的安爸。

    修羽一剎車,安念從夢中醒來,長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原來,是夢啊!”

    “做夢了?”修羽問道。

    “嗯,夢見了以前的事情!”安念開門下車,寒冷的天氣立刻讓她清醒過來,這已經(jīng)不是十年前了。

    安念挽著修羽上樓,在電梯里遇見了鄰居張阿姨。

    “喲,安老師,這是你男朋友?。 ?br/>
    安念微笑點點頭,電梯門一開,看著門外的人,驚呼一聲,

    “爸!媽!”

    “叔叔!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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