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鎬京風起云涌。
三皇子府邸,劉京身穿孝服,此時他沒有病痛,有一種陰沉狠辣。
一眾伺候的丫鬟小廝小心翼翼,呼吸聲都壓制最低。
“殿下查清楚了?!?br/>
謀士康舒遞過去了一紙書信??葱派系膬热輨⒕┑哪樕桨l(fā)陰冷,如寒冬臘月,滴水成冰。
“此事疑點重重,一切太過于巧合了。請殿下三思后行。”
康舒猶豫再三,還是出言勸阻。
砰!
劉京將書信重重拍在桌子上,臉色猙獰。沉聲道:“不報此仇,枉為人子?!?br/>
“可是···”
康舒話還沒說出口,被劉京打斷,“叫他進來。”
父母大仇,不共戴天。康舒暗自嘆息,知道在勸就失分寸,默默退下。隨后一個少年走了進來,他的右眼有道淡淡的傷痕。劉京目光炯炯看著少年,莫名一笑。
旭日高升。
一艘大船,迎風遠航。漂浮在茫茫大海之上,乘風破浪。
“俺老豬后悔了?!?br/>
豬堅強趴在圍欄之上,苦膽都快吐出來了。
東海三千萬里之處,有一座赤松島。赤松島有一海外仙門,火云門。島上盛產極陽之石頭,名曰火云石?;鹪剖菬捴品偟に幈赜弥?。因此不論大周朝廷的丹房,還是三山宗門用量極大。但火云門卻素來不喜與外界交易。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于是各方勢力巧取豪奪,各憑本事。
這也是天機閣的任務。去赤松島買一萬斤火云石。
“你從哪里弄來的這艘大船?!?br/>
徐風站在船頭甲板,好奇問道。建造這樣一艘遠洋大船需歷時數年,耗費金銀數萬。白如畫一個私生女。御史大夫又是清流一黨。但白如畫只用來數天功夫就找到來一艘大船,實在不可思議。
“南方段姓是家母本家,找一遠洋大船小事一樁。”
提及段氏一族,白如畫言語中透著驕傲。
“南方船政總督段鐵山是什么人?”
司徒玉一驚。南方段氏一族,世襲罔替船政總督一職,監(jiān)制朝廷水師用船。在朝廷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家母排很老四,你說段鐵山是本姑娘什么人。”
白如畫得意洋洋,最喜歡看司徒玉吃癟。
“四姑娘是你母親?”
司徒玉不可置信,如聽天方夜譚。
這個故事在鎬京人盡皆知。段鐵山第四女,人稱四姑娘。愛上一個有婦之夫,段家自然不同意,最后四姑娘竟然與其私奔。結果如何?卻有些模糊。
“我娘就是傻姑娘。不愿利用娘家勢力施壓,還替他百般遮掩。不然早就是白家正房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br/>
白如畫憤憤道。白青山顧忌一生清譽,一直沒有扶正段四姑娘。白府又有一個庶出白八寶虎視眈眈,想通過天機閣試煉成為天子心腹,讓母親名正言順。因此,白如畫才來參加天機閣試煉。
“女人也不一定有好東西?!?br/>
司徒玉嗆聲。心中卻慶幸柳翎沒跟來,不然紅衣姑娘會又發(fā)現一頭肥羊。
“哼!”
白如畫冷哼一聲,扭過頭不搭理司徒玉了。
男女的愛情往往如此,一廂情愿,說不清道不明。
徐一坐在大船桅桿上,潔白小腳丫晃來晃去,目光深處是蔚藍大海。豬堅強泥軟在圍欄旁,這頭豬妖從上船一直在吐。
天機閣的任務截然不同,三人卻有著相同目標,此時也算緣分。
大海無邊無際,傳聞大海的盡頭歸墟是一座海水填不滿的深淵。
在海上之上行船遠航,危險重重。海上天氣變化莫測,隨時有雷電風雨會,掀起上百丈的巨浪。打翻船只。海中更是多如牛毛的怪獸。
徐風隱隱擔憂,“傳聞火云門精通天火之道。三萬斤火云石數量巨大,前路艱辛。”
白如畫聞言也憂心忡忡。段氏一族世代造船,她十分清楚海中的危險。
轟!
突然,海浪滔天,船身劇烈的搖晃,幽深的海水中有一道巨大的身影。
“你的嘴去須彌山開過光嗎?”
司徒玉嚇了一跳。說什么來什么。
海怪聞聲而至,徐風也是無語。
“少貧嘴了。”
白如畫喊道,隨即飛劍如雨,御劍白柄沖入海水中,想及擊殺海怪。然而海怪皮糙肉厚,比蠻荒兇獸還要恐怖,飛劍刺在它身上,皮都沒有破,反幾柄飛劍因為質地原因,竟被折斷。白如畫的每一柄劍都來之不易,此刻心如刀絞。
轟!
天雷滾滾,一道道青色天雷密集砸落。司徒玉手里黃符一張又一張打出。天雷入水更是化成劇烈電流,事半功倍。頃刻間水面漂浮起來一片片的大魚尸體??墒悄枪肢F卻未受到電流影響。天雷打在他身上也如同撓癢癢。
“俺的娘。啥東西啊?”
船身搖晃豬堅強如皮球一樣滾來滾去,最后終于抓住了圍欄??墒呛@锏墓肢F后又嚇得放了手。
轟!
徐風抓起一桿粗壯魚叉擲出,如流星劃破天際??諝庵袀鞒鲆宦暠?,魚叉入海。猶豫速度極致只聽到咕咚一聲,連一絲浪花都濺起。魚叉直接撞擊在怪獸的身上。轟然一聲巨響,怪獸的朝下沉了沉,魚叉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白如畫飛劍都有折斷。徐風縱然有搬山之力,奈何魚叉材質一般。
怪獸大怒。但知道船上有列害人物。潛入水底。正在幾人尋找怪獸蹤跡之時,轟然一聲,船身開始劇烈搖晃。這怪獸在撞擊船底。
“糟了,大船的龍骨雖然是鋼鐵制成,但也經受不怪獸如此撞擊。一旦龍骨斷裂大船沉沒。茫茫大海,難以生存。”
白如畫臉色發(fā)白,御劍百柄準備入水。
這個時候司徒玉突然割破手指,以鮮血在甲板上臨摹下一副陣圖。隨后手結法印,念念有詞。陣圖之上的紋路閃爍光芒,磅礴的天地靈氣沖天而降,與司徒玉身上的真氣融合為一。陡然間陣圖爆發(fā)出萬丈光芒,將大船罩住。
轟??!轟??!
怪獸還在撞擊。但是被光芒籠罩的大船紋絲不動。同樣穩(wěn)如泰山還有桅桿之上的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