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位置,看不清了那遠(yuǎn)處高臺上的人,頂多只能看見有人影晃動,分不清誰是誰。
但是那高臺上的人,手持金月明珠,能把他們這邊的景物在眼前放大個幾倍。
他刻意戴上了一頂斗笠,一來可以遮擋住面孔,二來顯得更加可疑,讓那高臺上的人心生警惕。
妙星冷此刻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地圖上,時不時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渾然不知自己的舉止已經(jīng)落在遠(yuǎn)處的幾雙眼睛里。
只因她不知道金月明珠的作用,更不知道在高處,有人借著金月明珠來觀察她。
“本王走了,你好自為之。”卓離郁留下這么一句話,便轉(zhuǎn)過身迅速離開。
妙星冷早已收好了圖紙,也轉(zhuǎn)身走開了。
“是給祖母治病的那個女大夫!”高臺之上,謝查楠陰沉著臉,“那面黃肌瘦的模樣,一點都不難認(rèn)出來。”
昭國女子以白為美,妙星冷那一身經(jīng)過丑化的黃膚色,在這將軍府里反而顯得特別。
謝子荊也透過金月明珠看到花圃后的情景,目光之中多了一絲復(fù)雜。
那個斗笠人的樣貌并沒有看清,妙星冷和斗笠人之間的交流,以及那東張西望的警惕樣子,確實可疑。
還有妙星冷藏起來的那張紙,不知會是什么內(nèi)容。
“大哥,此女是個外人,發(fā)現(xiàn)了她的可疑行為,應(yīng)該立刻對她展開調(diào)查,寧可錯怪她,也不能放過?!?br/>
謝子荊點了頭,“嗯?!?br/>
剛才的那一幕,他其實并不樂意見到。
妙星冷曾出手救過他,他對她是有幾分欣賞的。
如果她進將軍府是抱著某種意圖,那么,可真就讓他有些失望了。
謝查楠在他答應(yīng)下來之后,立刻轉(zhuǎn)身下樓,準(zhǔn)備去盤問妙星冷。
謝子荊自然也跟了上去。
“誒,你們等等我!”
卓池黛本來只是抱著玩樂的心態(tài),想讓他們見識金月明珠的妙處,卻沒有想到,她這一舉止,竟然直接揪出了潛伏在府里的可疑人。
跟隨著謝家兄弟兩人下了觀花臺,眼見著他們召集了人手,她也抱著好奇心跟上去了。
再說妙星冷,才回屋沒多久,就聽見屋子外邊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還不等她去開門,房門就被人直接推開,為首的,正是謝子荊和謝查楠兩兄弟。
看著他們這陣勢,似乎來者不善。
“將軍,出什么事了?”妙星冷面上浮出疑惑,“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咱們直接把話說明了,你剛才去了什么地方,跟什么人見面,用不著我說了吧?”謝查楠冷哼了一聲,踏進屋里,“你原本就是個外人,看在你醫(yī)治老祖母的面上,我謝家才供你吃住,我們哪能想到,你會有其他意圖?”
妙星冷心里‘咯噔’一聲。
他們既然帶人來了,就說明他們一定是有了證據(jù)。
謝子荊并不是莽撞的人,他一向沉著穩(wěn)重,如果沒有依據(jù),就不會來質(zhì)問她了。
他們是怎么知道她跟卓離郁見面?卓離郁遞給她圖紙的時候,她有關(guān)注著周圍的動靜,再加上他們處于花圃后,沒理由被人發(fā)現(xiàn)才對。
卓離郁當(dāng)時穿著下人衣服,戴著斗笠,他們或許沒有認(rèn)出來,而她就是平常的打扮,一下子就能認(rèn)出。
“沒話可說了吧?回答我,那個斗笠人是誰?還有你藏起來的那張紙,上面什么內(nèi)容?你是誰家派來我謝家臥底的嗎?”
“胡言亂語?!泵钚抢渥匀徊粫姓J(rèn)自己來做賊,面對謝查楠逼問,依舊冷靜,“我絕不是別家派來的臥底,我只是一名大夫。”
如果實在忽悠不過去,大不了就把卓離郁說出來,拉他一起下水。
“不是臥底?那你敢不敢把那張紙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妙星冷正準(zhǔn)備繼續(xù)找借口,有一道女音搶在了她前面——
“二公子,何必動怒呢?她不承認(rèn),不如就把她住的這間屋子搜一遍,說不定能有什么可疑的物件?!?br/>
說話之人,正是一名路過的丫鬟。
妙星冷看了一眼那丫鬟,竟然是之前幫卓離郁帶話的人!
這是齊王府的人。
她的這番話,可謂是火上澆油。
這屋子里面,的確有可疑的東西——
夜行衣、針筒、還有師父給的一些亂七八糟的藥。
這些東西要是被人翻出來,可就真的不好解釋了。
齊王府這個婢女敢坑她,必定是受了卓離郁的指使。
卓離郁這個混賬!耍她就那么好玩?破壞她的計劃就那么有意思?
此刻生氣已經(jīng)沒用,她要想的是后路。
“說得有道理,給我搜!”
謝查楠聽了婢女的意見,命令身后跟隨著的人們搜查妙星冷的房間。
妙星冷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要跟他們拼,但她沒有想到,事情忽然就有了轉(zhuǎn)機——
“公子!搜到了一封書信!”有人從妙星冷的枕頭底下搜出了一封信。
竟沒有搜出夜行衣等作案工具。
“拿來給我看看?!敝x查楠冷笑一聲,“這下子看你如何狡辯。”
他以為那書信或許是妙星冷之前藏起來的紙,可打開書信一看,唇角的冷笑僵住了。
他左右兩側(cè)的謝子荊和卓池黛也瞄了一眼,這一看,也愣了。
隨即齊齊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妙星冷。
妙星冷當(dāng)然不知道那上面的內(nèi)容是什么,便走上前去,試探般地伸出手。
謝查楠沒有阻攔,任由她拿過信。
妙星冷看了一眼信上的內(nèi)容,唇角一抽。
這!
下一刻,唇角輕揚。
令人意外的反轉(zhuǎn)啊。
“說我可疑是吧?我念給你們聽。”妙星冷整理好情緒,面無表情地朗讀信上的內(nèi)容。
“阿星,與你相識也有一段時間了,本王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你對本王似乎有著莫名的敵意?針對本王也似乎形成了習(xí)慣,每回與你見面,都能捕捉到你時不時翻起的白眼,起初本王想不通,究竟哪里惹了你?本王輾轉(zhuǎn)難眠了好幾個夜晚之后,總算是想通了,你所要表達(dá)的信息只有一個:你看上本王了。總翻白眼是為了讓本王注意到你,不給本王好臉色,是為了讓本王發(fā)現(xiàn)你的與眾不同,如今本王已經(jīng)理解了你的良苦用心,本王寫這封信只是想告訴你,你已經(jīng)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嘔”
念到后面,她都有點兒反胃。
卓離郁的惡趣味是越來越厲害了。
不過這一封油膩膩的‘情書’,足以粉碎謝家人的懷疑。
抬頭一看謝查楠臉上的表情,那真是無比尷尬。
“呵……呵呵……原來姑娘所藏的,是齊王殿下的情書?我……失禮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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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qū)罵鯉魚的自覺點道歉吧╮( ̄▽ ̄)╭,他可不是坑咱們星冷,他這么做其實有意義~容我明天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