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上,楚致遠臉色鐵青,奮力催動靈力,灌輸入青竹劍之上。
湛亮的靈氣晶瑩璀璨,從劍柄之處緩緩移下,青色光芒驟然閃亮,楚致遠微瞇著雙眼,凝視著劍上變化,心里一驚。
那從劍尖之處傳上來的詭異黑霧,猶如跗骨之蛆,揮散不去,反而是愈演愈烈,大有蔓延整個劍身的趨勢,詭異黑霧朦朧,沿著劍身緩緩攀爬而上,似是一種蠕蟲般,惡心至極。
而此刻,兇鼠那猖狂無比的笑聲,驟然響徹起來,流云激蕩,片刻之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匯聚在這片區(qū)域。
伊若若周身寒氣籠罩,聽到兇鼠笑聲,嬌軀一顫,一掌逼開火牛的攻擊,轉(zhuǎn)身望來,看到楚致遠持劍凜立,只是順著楚致遠目光看去的時候,不由瞳孔一縮,臉上浮現(xiàn)一抹憂色。
“吼!”
似乎是發(fā)泄不滿,竟然有對手在面臨生死大戰(zhàn)的時候,還會分神,這讓本就驕傲的火牛怒火沖天,它周身火焰再度涌出,天際渲染成無邊紅色,無數(shù)道火焰匹練從它口中噴射而出,頓時虛空紊亂,朝著伊若若身邊而去。
那火焰匹練猶如無數(shù)毒蛇,吐著火紅色的信子,充斥著熾熱的敵意。
伊若若身邊寒氣蕩漾,她臉上升起一抹堅定,要快點結(jié)束戰(zhàn)斗,去幫他。即便她忘了自己實力比楚致遠差了不止一籌,遇到兇鼠,恐怕討不了好。
冷到極點的寒氣源源不斷的從她身體之中,噴涌而出,她臉色一白,黛眉輕蹙,晶瑩玉齒輕咬著,如瀑般的三千青絲隨著寒氣縈繞而煥發(fā)著無窮魅力。
那火焰匹練一到周身三丈之外,便再也無法前進,見狀,火牛臉色一變,兩道熾熱藍火從它鼻孔之中噴出,涌入前面那些火焰匹練之中。
“螺旋波紋功!”
伊若若驅(qū)使寒氣形成無數(shù)漩渦狀,周圍靈氣匯聚而來,整個漩渦一圈圈蕩漾而開,似乎有著一股詭異吸力。
“等我,我來助你?!币寥羧艨粗矍安贿h的火牛,眸中閃過一絲寒意,臉上滿是冰霜。
張翰看到楚致遠陷入麻煩之中,心中一喜,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但很快,他就露出憂色。
若是楚致遠戰(zhàn)敗,那剩下的那只兇鼠就會出現(xiàn)在任何一個戰(zhàn)場,輕松擊敗這里的一人,那么最后的結(jié)局,必定是人類全滅無疑。
雖然不想看到楚致遠好過,但是礙于大局,張翰不得已希望他能挺下來,最好是兩敗俱傷,兩者皆滅。
游塵則是朝這里看了一眼,全身符文繚繞片刻,就不再關(guān)注。
楚致遠看著這蔓延上來的黑霧,靈氣瘋狂涌入壓制,卻沒有絲毫進展,無奈一嘆,難道要丟了這把青竹劍嗎?
這把劍,跟著自己很久了……
楚致遠抬頭,看向那兇鼠戲謔的目光,頓時一怒,身體不自由的發(fā)出一道劍吟之聲,使得整個身體上所有道竅震動,縷縷劍音響徹出來。
靈氣不行,那就精神力。
赤色小劍似乎受到召喚,在神庭之中轟鳴作響,無窮絢爛的紅芒煥發(fā)輻射開來,瞬間涌出他神庭,渲染而下,將青竹劍包裹進去。
赤色劍芒似乎一路詠歌,代替了靈氣灌入劍身,一股韻律在劍身之上傳開,猶如韶音,繞梁三日不絕。
那黑色霧氣,似乎前進路線受阻,前半段的劍身,竟嗡嗡發(fā)出一股悲鳴,劍身竟然黯淡下來,楚致遠一滯,旋即赤色劍芒更盛。
見狀,兇鼠那囂張的神色也逐漸收斂,開始變的凝重起來,它陰陰一笑,道:“不知道,忙于我本命殺招的你,還有精神和我戰(zhàn)斗嗎?劍者失了劍,不就是一個垃圾嗎?”
話音剛落,楚致遠發(fā)現(xiàn),那兇鼠身上驟然黑霧晃動,血腥紅色的眼睛閃爍不定,它冷冷一笑,身形晃動,驟然間化為一道黑線,掠出,劃過一道黑線。
鋒利的鼠爪襲來,凌厲的勁風(fēng)瘋狂爆射出來,朝著楚致遠眉心擊來,鼠爪閃爍著生寒的光芒,隱隱伴隨著淡淡的黑光,烏黑湛亮。
楚致遠一驚,劍指并生,鋒芒之氣縈繞,一道劍氣陡然從指間飛出,飛向兇鼠。
那兇鼠不屑一笑,身形晃動,輕易躲過這一指劍氣,眸子更紅,寒氣在它爪上彌漫,蔓延而開。
楚致遠無奈,后退半步,但這半步之下,直接踏出百丈距離,旋即他周身古銅色光芒大亮,惶惶如天神,比張翰的羅漢金身還要恐怖。
兇鼠雖小,但是作為五大兇獸之首,怎么會只有這點實力,它最強大的地方,除了這些本命黑霧,還有它的極致速度,絕對遠超尋常兇獸。
只是在楚致遠這半步一踏出,兇鼠便已經(jīng)察覺,眸子輕轉(zhuǎn),身形陡然飄動,只在原地留下一個虛影,然后猶如電光火石,已然出現(xiàn)在楚致遠身前。
被兇鼠這速度一驚,楚致遠面色終于變化起來,只是這青竹劍上,那黑霧竟然突破了赤色劍氣的壓制,蔓延速度更快,僅差一些,就要占據(jù)整柄青竹劍。
“該死的?!?br/>
即便是楚致遠身為劍者的涵養(yǎng),也不由怒罵了一聲,這猶如跗骨之蛆的黑霧,竟是如此難纏,連赤色劍氣都無法刷去它。
此刻,那兇鼠出現(xiàn)在楚致遠身前,一爪而下,楚致遠頓時一怒,全身上下,古銅色光芒大亮,猶如神祗,他伸出右臂,璀璨猶如玉髓的金光滲透。
?!?br/>
金屬交擊聲鏗鏘響起,楚致遠只覺得右臂之上傳來一股劇痛,那金色的肌膚下凹,竟然隱隱滲出了幾絲鮮血,鋒利的爪子似乎要陷入肉之中。
那兇鼠似乎也略感意外,它雖然瘦小,但是這一爪,開山碎石不在話下,一般凝元境修者,根本沒辦法抵抗,而面前的這個劍修,竟然憑借肉身接下了這一爪,這不得不讓它感到驚訝。
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讓楚致遠很快醒悟過來,忍著右臂的劇痛,右腳輕點,劍氣并生,無窮劍氣從周身虛空凝結(jié),劍氣縱橫。
兇鼠不愧是五大兇獸之首,被諸多劍氣包裹,卻不慌不忙,它淡淡一笑,血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寒光,鼠爪一爪一爪,不斷在虛空抓下。
虛空留痕,爪印飛出,一爪便可擊碎一道劍氣,不消片刻,無數(shù)劍氣化為星星點點,消散開來。
楚致遠并不灰心,身上劍氣不斷激射,被兇鼠輕松躲過,卻被兇鼠一句話愣了愣。
“還是好好看看你的手臂吧,哈哈哈……”
楚致遠低頭,頓時大駭,那手臂之上,從剛開始被爪印抓住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時候,有著絲絲黑霧縈繞,正在不斷滲入血肉之中。
“該死的,大意了!”楚致遠臉色一白,那右臂隱隱約約竟然揮動有些滯澀感,頓時面色一僵,催動靈氣而入,卻毫無作用。
“這黑霧,到底是什么東西?”楚致遠對于這東西,莫名驚駭,好像無論怎么辦,都沒辦法洗刷掉它。
“這屬于我的詛咒,中了我的詛咒,就等著死吧,哈哈哈……”兇鼠猖狂大笑,看向楚致遠的目光,猶如死人。
“休想!”楚致遠感受到右臂傳來的異樣感覺,心中怒氣頓生,在看到那霧氣已然占據(jù)了整個青竹劍,即將蔓延到自身手上,越發(fā)不安起來。
“看你這么難受,我就勉強送你一程,不要謝我,我可是好意啊!”
兇鼠嘿嘿一笑,分明是已經(jīng)將楚致遠看成了毫無反抗之力的人,一步步走來,相當(dāng)悠閑。
那股黑氣,逐漸蔓延開來,頓時楚致遠面色一滯,旋即喜色狂生,一股浩浩蕩蕩,無邊威嚴(yán)的劍意,竟然不由自主的從身體深處驟然激發(fā),蕩漾而出。
這股劍意,仿佛是收到了驅(qū)使,但是又似乎不再楚致遠控制之下,竟然從無形無跡,緩緩化虛為實,凝結(jié)成一道道奇異的小劍。
無數(shù)小劍匯聚,成為一道劍流。
劍流似乎知道心中所想,沖天而起,瞬間將天地氣勢打散,行云留滯,罡風(fēng)凌冽,猶如蛟龍一般,劍流在云層之間翻涌。
這是完全由劍意化實的小劍所組成的劍流,浩浩蕩蕩,飛躍而下,瞬間映入青竹劍劍尖,一股威嚴(yán)從劍身上溢出。
只看到,那劍身之上,讓楚致遠都麻煩的黑霧,竟然被這股劍流緩緩洗刷下去,漸漸消散。
“怎么會這樣?”兇鼠等著小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那劍流速度很快,頃刻之間,已然刷去劍身黑霧,驟然間映入右臂之中,楚致遠感受到一股酥麻的感覺,在右臂不斷的升起,讓他非常舒服。
“不要忘了,你身邊還有我呢?”兇鼠怒吼,被破去自身黑霧殺招這個詛咒,絕對不爽,頓時怒火中生,全力爆發(fā),驚人的速度讓他很快出現(xiàn)在楚致遠身前。
這此刻,這股劍流,恰好將所有黑霧下去,洗盡鉛華呈素姿,這右臂再次恢復(fù)銅虛劍身,煌煌浩瀚,金光大盛,猶如黃金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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