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有點頭疼:那個女人來來去去的那么幾句詞,她都快背下來了好嗎?
只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便知道蘇可兒不懷好意,她卻也不得不假客氣的應(yīng)對著。
“姐姐?!彪娫捘沁叺挠H親熱熱的叫著,“我知道一家特別好的餐廳,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去訂個位置,咱們姐妹好好的聚一聚。”
蘇然有種想把手機丟出去的沖動。
姐妹倆?
她們活了這二十幾年,有哪一刻,是把對方當(dāng)作姐妹看待的么?
有的只是陰謀與算計,若這就是姐妹的含義,那真是讓人敬而遠之。
“看時間吧,我最近比較忙?!毙√K同學(xué)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你現(xiàn)在懷孕了,外面的東西要少吃。萬一影響到了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怎么好?。俊?br/>
當(dāng)然了,蘇然也不是個無腦之人。
蘇可兒這個人什么樣她還是了解的,畢竟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關(guān)于對方肚子里的孩子,呵呵,估計她這話一出口,對方要嚇得一哆嗦。
果然,蘇可兒聽到對方提到自己的孩子,言語間似乎也并不怎么溫柔,心里就打起了鼓,疑心對方是不是想對她的孩子做什么。
畢竟,她肚子里懷的可是杜明的孩子,而杜明是誰的前未婚夫這一點,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謝謝姐姐關(guān)心?!币饬现械模K可兒不禁嚇,立刻就裝不下去了,找了個理由掛斷了電話。
只是在掛電話前,還是堅持進行了下一次的邀約,彷佛她們有多姐妹情深一般。
“不自量力。”蘇然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著什么藥,但絕對不會是真心對她好的,至于那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呵呵,就靜觀其變吧。
區(qū)區(qū)一只小螞蚱,還能翻了天去?
蘇可兒掛完電話以后,捏著手里想了一會。
她自以為是的認為如今自個跟蘇然的關(guān)系有所緩和,那么是不是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每天虛情假意的問侯,已經(jīng)令她厭煩至極,若是能早點滿足杜明的愿望,那么他們兩人就可以重歸于好了。
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趨勢。
把其他女人推給未婚夫,理由是為了挽救自己的愛情?這說出來,大概是要讓人笑掉大牙的。
蘇可兒回到家中,系上了圍裙,如從前一樣,親自下廚給未婚夫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俗話說的好,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杜明已經(jīng)很久不肯見她了,今天,還是她以肚子里的孩子作為要挾,對方才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過來一趟。
蘇可兒攪了攪鍋里的雞湯,嘗了一口,露出滿意的神色:即便對方一口都不肯嘗,只要男人看到了她的辛苦,那這番功夫便沒有白費。
門口響起了細微的聲響,她立刻就辨認出是杜明來了。
“阿明,是你回來了嗎?”圍著圍裙的小婦人笑瞇瞇的走上去,幫工作了一天的男人拿包,手里拿著的鍋鏟,也凸顯出一種平淡的溫馨氣氛。
原本是很溫馨的一副場景,只可惜一個刻意的過了頭,一個又冷淡的夠可以,瞧著變扭得很。
“阿明,我已經(jīng)去找姐姐賠不是了,她現(xiàn)在都原諒我了,難道你都不能原諒我嗎?”蘇可兒嘟著嘴,裝出一副驕弱可愛的小女人模樣。
又是這細聲細氣裝著可憐的模樣,要是以前,杜明早就心軟了。
可如今,男人早已經(jīng)對她失去了耐心與興趣,對她如今這副模樣,更是看都不想看。
想當(dāng)初他們也曾愛重過對方,只是兩人都沒有什么貴重的人品,所謂愛,也不過是一時的荷爾蒙作祟。
等腦子里的那股沖動過去了,再看對方時,便只覺得哪哪都不順眼。
滿眼歡喜,也能走到兩兩相厭。
可悲的是,沒有人愿意主動承認這一點。
最不愿意承認的是蘇可兒,可在杜明這,若不是還沒到能不管不顧也要撕破臉皮的地步,他早就和眼前的女人說“拜拜”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蘇然嗎?”蘇可兒的鍋鏟捏得緊緊的,用力的樣子,好像是在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我?guī)湍愕玫剿?,是不是你就高興了?”
女人的笑容有些扭曲:“我保證能幫你的,等你得到那個女人以后就會發(fā)現(xiàn),原來她也不過爾爾。我要的也不多,只要我們能跟從前一樣生活,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就可以了。”
“阿明,你說好不好?”
蘇可兒如此挽留,是因為愛杜明嗎?
愛一個人就會低到塵埃里,然后從塵埃里開出花來。
她是低到了塵埃里,可里面有幾分是愛,恐怕連自個也說不清楚。
而蘇可兒低到塵埃之后,是開不出花來的,只會在別人的腳底下腐爛、發(fā)臭!
“你閉嘴吧你!”
杜明喝了點酒,現(xiàn)在腦子昏昏沉沉的,看到煩人的女人只要推得遠遠的。
加上家.暴這種事有一就會有二,他下手也沒個輕重,畢竟對眼前這個女子的愛意,早就被消耗得一分不剩了。
“??!”蘇可兒驚呼一聲,抱著肚子被甩到墻上,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阿、阿明,你別這樣,我害怕。你別忘了,我的肚子里還有我們的孩子呢!”
說著,女人的眼眶里又蓄滿了淚水,楚楚動人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
杜明也是一下子太氣了頭,如她所說,虎毒不食子,即便不在意蘇可兒,卻也不能不在意還在肚子里的孩子。
而且,他對蘇然的興趣遠超過眼前這個女子,聽到對方的提議,說不心動是假的。
“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杜明撐著腦袋,狐疑的看著對方,眼睛流露出來的貪婪目光卻是騙不了人的。
瞧著未婚夫的模樣,一手策劃了這一切的蘇可兒心里頭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仿若是廚房里的調(diào)料罐子都給打翻了,油鹽醬醋茶都混合在一起,混雜出難以言喻的味道。
“阿明,我知道錯了,現(xiàn)在我跟我媽已經(jīng)斷絕母女關(guān)系了,她以后不會再來讓我替她還錢了?!?br/>
蘇可兒見杜明態(tài)度有所緩和,就借機為自己辯解一番。
杜明聽到她這么說,皺起了眉,這個女子所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他已完全分不清楚。
“你看,這是我媽跟我簽的合同,我給她趕出家里了,她現(xiàn)在在哪都跟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了,是死是活都跟我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