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笑出來,說道:“這個我知道。 ”說完,就拉著萬蓋的手臂進去,萬蓋臉一紅,跟著他進去了。
仙期終究是放心不下桓玄,萬蓋剛回荊州,就又被仙期哄騙至揚州。仙期是建議萬蓋到中心揚州發(fā)展他的商業(yè),復(fù)興家族。正好桓玄也在揚州,如果相互扶持,對雙方都有好處。
來到這里,問了好幾個人桓玄的住處都說不知道,看來他在這里很是落魄。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桓玄還不在,要不是礙于遠表舅舅的面子,萬蓋就會一走了之。
而在桓玄眼里,這少年理所當(dāng)然是來幫助自己的,就很坦誠地向他描述了自己的現(xiàn)狀,還有自己的設(shè)想,又說他曾經(jīng)到過揚州,能不能整理出更詳細的各官員的資料。
桓玄說的比較多,萬蓋一言不發(fā),安靜地吃著桓玄為他準(zhǔn)備的飯菜。等桓玄的話說完,萬蓋也吃得差不多了,才說道:“多謝南郡款待,小人告辭?!逼鹕恚苯与x開。
桓玄看著萬蓋離去,半天沒反應(yīng),都造反了……
這個中原因,桓玄是摸不著頭腦,但也已經(jīng)累了一天,無暇去想,這少年就隨意他做什么℃◆,..∨。
接下來幾天,桓玄就是在建康各個藏書地呆著,一呆就是一天。那個傻傻的太子的面也沒有見過了。后幾天,桓玄也懶了,早早就離開,然后就找劉柳訴苦或者和王綏游玩建康,其他的人雖說看不上桓玄的行為,但也隨他去做了。
終于有一天,皇上以桓玄文采尚好,讓他給太子、皇子和宗室王講學(xué)。前一天,桓玄向劉柳詢問,劉柳在當(dāng)時人看來是讀書不多的,其實他自己也就比較喜歡《老子》而已,當(dāng)時還有人嘲笑他讀書少,他就直接回擊那人讀書不解其意,就是一個書箱而已。這次,劉柳也是拿出《老子》,叫桓玄就講這個。
桓玄說這個太虛幻,孩子聽不懂。劉柳說就是因為聽不懂才講這個,你以為皇上為什么會讓你給皇子講學(xué)?桓玄搖頭。劉柳說,如果不是想考察你的真才實學(xué),就是想讓你品評宗室子的潛力,所以,內(nèi)容實了,反而會暴露你的缺點?;感詾槿?,就決定隨意講講《老子》。
那天的講經(jīng),也就三個主要人物,太子司馬德宗,皇子司馬德文還有就是司馬道子的長子司馬元顯。
桓玄在那里口若懸河,太子對再次見到他十分開心,一開始就跌跌撞撞地要沖上去,好不容易被隨行阻止,坐在位子上盯著桓玄看?;首铀抉R德文才六歲,和傻傻的太子不同,這個小孩子有著一副聰明樣,剛才太子被阻止就要哭泣,也多虧他在一旁安撫哥哥
至于司馬道子的兒子司馬元顯,從頭到尾一直流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和太子同歲,桓玄在這個年紀(jì)對道家玄家的典籍都有一定的了解了,這個元顯,桓玄是覺得他應(yīng)該不懂這些,因為無論桓玄講什么,他那表情都沒變。不過,這孩子的眼神有幾分凌利,這讓桓玄看著不舒服。
講完后,皇帝又召見桓玄,這也在桓玄意料之中?;噬弦琅f是一副疲勞的樣子,對著他說道:“聽左右說太子很喜歡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還沒表現(xiàn)出什么特別的喜好呢?!?br/>
桓玄道:“承蒙太子欣賞,臣下倍感榮耀?!?br/>
皇上輕輕地笑了,拿起面前的酒喝一口,加到了聲音,不滿道:“別和朕講虛的,你覺得能把太子教好嗎?”皇上的聲音略帶怒氣。
桓玄沉默,皇上又說:“朕也不奢求宗兒能文韜武略,如果有常人之才,朕就滿足了?!甭曇糁袔е鵁o奈。
桓玄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四哥哥,也是一個不辨菽麥的愚鈍之人,因為這個,自己的父親也****不少心吧。晉朝門閥制度嚴(yán),世婚多,近親結(jié)婚普遍,出生的傻子也多,幾乎每一個家族都會有幾個。
舐犢情深,桓玄也不禁動容,朗聲說道:“太子可教。”
皇帝微笑,對桓玄說道:“好,以后你就多看看宗兒,教他讀讀書,陪他寫字,可行?”皇帝目光柔和,桓玄頓時一陣不自在,想到這個確實很有難度,但話自己都說了,只能醒著頭皮回答:“臣定當(dāng)盡力!”
皇上十分滿意,當(dāng)即安排下酒菜,和桓玄對飲,席間,桓玄還是小心翼翼,倒是皇上說了很多小事,提到司馬元顯,他夸他是個聰慧的孩子,桓玄稱是,說二皇子也有靈性?;实凵富侍芟矚g元顯這孫子,常常當(dāng)眾夸他,這個讓皇帝很介意。
皇帝還向他問了荊楚之地的風(fēng)土人情?;感Υ鹑缌?,皇帝也滿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桓玄總覺得皇上在探聽著什么。
應(yīng)付完皇帝,剛出宮門,就有人迎接,說是瑯琊王司馬道子有請?;感睦锎蚬?,到這里這么多天,他是有意避著這人,因為自己是不想得罪這人,若關(guān)系好了,又覺得王恭會懷疑自己。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桓玄就隨著他們走了。走近大堂,坐在正中間應(yīng)該就是瑯琊王,太子太傅司馬道子了,旁邊卻有幾個尼姑和僧人陪伴。左手的座位上是王國寶和他的從弟王緒,外形多有可圈可點之處,桓玄拜訪過這人,因為王忱。右手邊的一個席位上坐著司馬元顯,另一個空著,道子示意桓玄做下。
道子先開口道:“洗馬上任,我因為政務(wù)無暇拜訪,多有失禮,切勿見怪。”
桓玄客氣道:“下官才陋,多謝太傅在意?!?br/>
客套幾回后,聽聞桓玄在皇上那已經(jīng)用過膳,道子就叫人準(zhǔn)備工具,進行投壺。這個是酒宴上常進行的娛樂活動。
元顯第一個出手,三投三中,場上想起鼓掌聲,桓玄也佩服這孩子?;感鞠胍屪约撼霈F(xiàn)“失誤”的,但看到這孩子都中了,也就不好意思投不中。
司馬道子才比桓玄大五歲,也是好斗,幾發(fā)幾中。接下來的人就多有失誤了,桓玄只是很看不慣那些姑子和僧人也來湊熱鬧,而且還玩上了。司馬道子的好佛,果然名不虛傳。
等氣氛好了,他們問起荊州的寺廟和僧佛情況。這幾年的荊州刺史都是好佛之人,加之名僧道安,慧遠的弟子多在荊州傳播,那里也很興盛,桓玄也列舉上明、長沙、竹林等名寺,說了這些廟宇的香火盛況。
司馬道子旁有一僧人頗為不屑道:“若論佛法,建康終為正統(tǒng),荊州亦是蠻荒之流?!?br/>
這句話是激怒桓玄了,他雖然不算喜好這些,但對佛寺還是尊敬的,加之把荊州之佛說成蠻荒,那是否也指荊州就是蠻流,他當(dāng)下應(yīng)道:“我不知道荊州佛道是否蠻荒,只知道那里僧人清淡修行,講經(jīng)釋佛不會在官邸飲酒作樂,不知道這里是否是以陪酒為正統(tǒng)大事?”
旁邊的僧尼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司馬道子也被說得不高興。
此時,壺的距離拉遠了,元顯依舊三投三中,國寶鼓掌,對桓玄道:“桓洗馬,該你了?!闭Z氣輕浮。
桓玄也不言語,一起拿來三只箭,一投,全部進壺,周圍失聲。桓玄又對司馬道子說道:“下官想起有事處理,先行告辭?!罢f完,就大踏步走出去。
出去后,桓玄也不回家,直接就要到劉柳府上解氣。
因為關(guān)系比較鐵,門衛(wèi)都是直接讓桓玄進去的,這次,守門的人也沒攔,不過說劉柳不在,又被父親劉耽叫走了。
桓玄聽說劉柳不在,剛要離開,就看到劉清出來了。見到桓玄,劉清巧笑,說道:“阿玄哥哥,你可以到父親府上找我哥哥,我記得你曾說過要親自拜訪他的。“
女孩笑語嫣然,桓玄還是很不爭氣地不愿拜見劉耽,尷尬說道:“改日吧?!稗D(zhuǎn)而問道:“不知清兒能否賞臉陪玄哥哥喝口酒?”
劉清含笑答應(yīng)請桓玄進門,桓玄搖搖頭,道:“今日我請客?!?br/>
這次,桓玄很大方地請劉清到自家做客,幾番來回,桓玄的小地方也有了改善,至少可以招待別人了。
劉清問起上次的顧愷之,桓玄說他已經(jīng)在不知道哪一天離開這里了,自己也只見到他兩三回,劉清感慨天才的離開。
桓玄自己提起了這幾天的事,感嘆這里生活不如意,劉清說習(xí)慣了就好。
女孩并不飲酒,桓玄獨自一杯接著一杯,有了幾分醉意。趁著酒意,桓玄問道:“清兒,你說,我們回荊州好不好?“清兒不語。
桓玄又抱怨:“現(xiàn)在朝政如此,主事者以僧尼為伴。天子好飲,皇儲癡愚……”話未說完,清兒以捂住桓玄的嘴,說道:“阿玄哥哥,你醉了,不要再多說了。”說著,奪下桓玄手中的酒杯。
桓玄一笑,伸手拿開女孩的手,再反手握住,清綠的眼睛注視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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