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舌帽站在中間的那扇門前,已是抬手推開了那扇石門,不過石門可能是太沉重,門翼只是磨擦著地面向前滑動了不到一拳寬的縫隙,而站在鴨舌帽幾步之遠的我,卻瞬間感覺到了一股透心涼心飛揚的寒意!
真的是透心涼??!比我夏天喝汽水還要爽快,可惜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只能心里打抖,身體卻跟不上節(jié)奏。
站在我一邊的胖子卻打了個大嘚瑟罵道:“唉我去了,這也太涼快了吧!這里面該不會是應(yīng)驗了你的話,是個冰窖???”
我苦笑道:“沒錯,你進去就能看見十來個老頭老太太在里面扒蘿卜葉。”
胖子被我的話逗的笑起來:“還別說,這一道上也看不到那個沒腦子的(就是被吸腦髓的尸體)小伙伴們,說不定就在里面跟老太太們嘮嗑啃蘿卜呢!”
我哈哈笑了幾聲,緊接著又開始咳嗽起來,胖子忙拍我的后背道:“你看你這個小身板,可是開不得玩笑,不小心,把肺子咳出來,我胖子豈不是攤了人命官司?”
我笑罵道:“你不把我肺子炒辣椒就著大米飯吃了就不錯了!放過小弟一條小命吧!”我說完這話,暗想我現(xiàn)在恐怕真是瘋掉了,居然還會說出這種屁一樣的閑話。
我二人說著話,快步來到鴨舌帽身邊,胖子自告奮勇的道:“咋樣,小哥,這門就能開這么大點縫了?來,看胖爺我的!”
鴨舌帽斜眼看了看胖子,竟什么都沒說,身子讓到一邊,空處位置讓胖子上,胖子見狀,做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模樣,擺了幾個poss,然后雙手向那門一推,口中喝道:“開”
我心里暗想,看他這大架勢,怎么著也得開個一人寬的大口子吧?可馬上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xiàn)了,就見胖子一個開之后,石門竟是文絲未動!胖子可能是被這結(jié)果搞愣了,呆呆的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雖然我現(xiàn)在只能看到胖子的后背,但是一想起他那愛面子的性格,我腦子里便開始幻想這家伙此時的表情必然是尷尬到極點,或則說是一個囧字了得!
不多時,那胖子再次發(fā)力,口中大喝一聲,卻只聽到石門吱嘎一響,但還是紋絲未動!我也是沒想到被鴨舌帽輕易便推出個口子的門,竟然這么沉,于是我便走到胖子身側(cè)準(zhǔn)備安慰胖子那可憐的自尊心,誰讓鴨舌帽那家伙不是正常人呢?可當(dāng)我走到胖子身邊的時候,看到胖子臉憋的通紅,鼻孔大張的面孔時,我實在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咳嗽,那胖子聽我這么一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哇呀呀暴叫起來,開始側(cè)身推其中的一面石門,可石門卻只走了幾寸的距離。
鴨舌帽顯然是不愛看胖子?;ɑ盍?,走到胖子身側(cè),一把揪住胖子的衣服,把胖子扯到一邊,那模樣就好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而此時的胖子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看起來纖瘦,卻一身怪力的鴨舌帽,屁都不敢放。
緊接著,鴨舌帽走到門前,雙手在身前上下浮動,樣子跟公園里的老大爺運氣功是一個樣子,然后吐出一口氣,雙手向那石門一用力,驀地,那胖子連推都推不動的石門,竟吱嘎嘎向前挪動了起來,大概推了有一人多寬,鴨舌帽才停下勁道,收回手,此時的他,一臉波瀾不驚,真是讓我慚愧不已,這個鴨舌帽的強大,已經(jīng)深深的打擊到了我作為男人的自尊心!
我忍不住走到他身邊問道:“鴨……不,那個詡哥,你怎么這么大勁兒?”
鴨舌帽看著那敞開的門縫竟有些凄涼的道:“霧花水月,不過幻影?!?br/>
我雖然知道他說的句子是什么意思,但是卻完全不明白他到底要告訴我什么?此時胖子喘著粗氣走到我身邊道:“這小子,是人嗎?剛才你兩個說啥了?”我大概講述了一下我和鴨舌帽方才的對話,胖子聽完晃動著腦袋不解道:“霧花水月,本來就是幻影,說自己是影子,那不就是在說自己不是人嗎?難道他是鬼?!”
我聽了胖子這話,白眼道:“說啥呢!他要不是人,咋還能跟我們說話,你這是無時無刻不在打擊報復(fù)!”
胖子道:“可是胖子我本來勁兒就比一般人大了,這家伙這勁得頂上好幾個我,你說他能是人嗎?瘦的跟猴子似的還這么大勁,不是鬼,就是怪物!”
我揮揮手道:“蜘蛛俠還是綠巨人,我看你也不是人,你是豬豬俠!”
胖子和我打屁胡謅的時候,那鴨舌帽已經(jīng)一馬當(dāng)先的走入了那扇石門,我忙拉著胖子跟了上去,我一邊走一邊道:“千萬別跟丟了這小祖宗,出去就靠他了!”胖子也很贊同我的說法,跟著我側(cè)身便鉆進了那石門。
走入石門之后,我就看見鴨舌帽呆呆的站著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和胖子走過去看著他,他卻突然問向胖子道:“小胖子,從你掉下來之后,你有沒有感覺這里哪里不對?”鴨舌帽叫胖子的語氣很老成,跟他那長相很不相符,但是那語氣卻拿捏的恰到好處,一點沒有做作的樣子。
胖子揶揄了一下之后,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才道:“我道是沒看出啥,就是覺得四周太干凈了!”
“干凈?”我看著四周道:“也是,地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呢!還有水跡,很潮濕呢!”
鴨舌帽點頭道:“沒錯,太干凈了,就好像被水沖刷過一樣?!彼捖?,從衣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聲劃著了火,向身側(cè)的黑暗中一送,驀地,一道藍火閃過,緊接著,就見那藍火快速的向石門相反的方向蔓延而去,高度在我們的胸口處,火光一現(xiàn),我才看清,原來鴨舌帽所站的左側(cè)乃是一面刻滿字畫的墻壁,墻壁及胸處突出一條規(guī)整的火焰溝壑,二指寬窄,溝壑內(nèi)不知是放了什么燃料,只是一點點,火焰就那么旺盛!
胖子打眼一看,竟是驚愕的道:“是鮫人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