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萬三山帶著簡云楓三人來到他‘女’兒萬芳的閨房的時候,她正伏在方元道懷中‘抽’泣著,看來方元道也是將事情與她說了一遍。
見得三人進來,方元道急忙輕拍萬芳肩膀柔聲道:“娘子,這便是那三位仙長了?!?br/>
萬芳聞言抬起頭來,稍稍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面容,微微一福道:“小‘女’子萬芳多謝三位仙長搭救之恩了。”
看著她那隆起的小肚,簡云楓忙道:“萬小姐客氣了,你先躺好,一切都看我們的吧?!?br/>
方元道握了握自家娘子的手,扶她上‘床’躺好,簡云楓看了皇璃兒一眼,皇璃兒忙從懷中取出那元寶狀的半紋銀,說了句:“鼠兒啊鼠兒,這都看你的嘞?!闭f完便將這老鼠放在萬芳高高隆起的小肚上。
那老鼠一觸碰到萬芳的肚皮,就像受了驚一般立刻舒展了開來,在她的肚皮上爬來爬去,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嘴中不住發(fā)出“吱吱”聲。
萬家三人看著好奇,忽然聽到萬芳口中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只見她的肚子忽然亮起一團詭異的紅光,四處游走,而那半紋銀一見那紅光便撒開短小機靈的四只腳追去。那紅光似乎只能在萬芳的肚皮中‘亂’竄,被那半紋銀追得四處躲閃。
看到這一幕,萬三山和方元道對于簡云楓三人的本事更是篤信不疑,忙求救似得看著他們。
這時候策天機上前,伸手在萬芳的小肚上輕輕一拂,那紅光便被定住不動,銀‘色’小鼠見狀,一躍而上,牢牢踏住那紅光,使其動彈不得。
簡云楓與策天機對視一眼,便道:“我們走吧,璃兒你留在此地照應著?!?br/>
皇璃兒卻道:“不行,璃兒也要去!”
“胡鬧,你留在這里,免得那妖道施法偷襲,這事可是關鍵地很,你得留神?!焙喸茥魑⑴?br/>
“哦……他真的會偷襲么?”
“我想應該是的,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此處可是最關鍵之地了?!焙喸茥鞯?。
皇璃兒聞言,從懷中‘摸’出那‘精’致的金瓜小錘,搖了搖笑道:“簡叔叔放心,最關鍵的地方‘交’給璃兒就對哩,我保證他有來無回,嘻嘻?!?br/>
“那便好,萬莊主,那簡某便先告辭了,你二人先留在此處,最好不要出‘門’。”
萬三山與方元道急忙點頭,安排妥當后,簡云楓便和策天機兩人出‘門’而去。
蜀郡西北方向七十多里處,有一座不起眼的山,山上有一座廢棄已久的破屋子,也不知道是道觀還是和尚廟,反正供案上那尊泥像也只剩了小半個,看不清楚是尊菩薩還是位道祖。
不過,這時候,這無人問津的破廟里卻是透著繼續(xù)古怪。每到晚上,這破廟里便會泛起隱隱紅光,血氣四溢。
“咦?怎么回事?這靈胎怎的沒了動靜了?!逼茝R中傳出一個聲音。
一個身穿道袍,頭帶木釵的半百道士正對著一尊香案施法,那案最中間放著一個小人模樣的泥塑,耳鼻口眼栩栩如生,看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那詭異的邪笑讓人看久了難免腳底生涼。
那道士此刻正拿著一把血紅‘色’的劍,指著面前泥人,閉目念咒,隨著劍上的紅光越來越盛,案上那尊泥塑居然開始瑟瑟發(fā)抖起來,不過那泥人的嘴卻是往下彎了起來,似乎被什么事物壓制著,模樣極為痛苦。
就在這時,破廟上空突然破空而來一桿白幡,直直地往那道士頭頂砸去,那道士忽聞破空之聲,雙眼一睜,兩只眼睛居然是詭異地一黑一白,只見他反應極快,口中一聲怒喝,紅‘色’長劍一震,便將那白幡擋住,那白幡見一擊不中便便退回空中,一個全身掛著凌‘亂’裝飾的老道士顯現(xiàn)出來,高高望著下方一切。
“哪里來的小‘毛’賊,壞你道爺我好事!”那黑白眼妖道見了策天機,頓時怒上心頭,血‘色’長劍一緊,也躍上半空,與他對峙。
策天機卻是一笑道:“嘿嘿,你這妖道,想不到果然躲在此地施法?!?br/>
“好??!看來壞我靈胎的果然是你,道爺我沒來找你,想不到你卻先找上‘門’來受死了!”那黑白眼妖道話不多說,劍訣一捏,那血‘色’長劍便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破空血光直取策天機。
策天機早有準備,大喝一聲“來得好”,手中白幡也應聲飛出,在空中與那血光糾纏。
這兩人法寶都是用自身‘精’元所祭煉而成,雖然效用不同,但是威力卻是相差無幾,一時間在空中斗了個旗鼓相當。
那黑白眼妖道見久攻不下,心系靈胎安危,見策天機全神貫注控制著白幡,雙眼忽然圓睜,兩眼居然乍現(xiàn)出黑白兩團光芒,兩團光芒在他天靈聚集,相互環(huán)繞而成一副太極圖,印在額頭之上。
那太極圖出現(xiàn)在妖道額頭之后,他的兩只眼睛居然退去了黑白二‘色’,恢復了正常模樣,但是那光芒內斂的太極圖卻像是額頭上睜開的第三只眼睛,隨著他口中道訣一念,額頭便‘射’出一道怪異光芒,一下便將空中那桿白幡打落。
策天機一看頓時大驚道:“太極眼?想不到堂堂太極眼的傳人居然會行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嘿嘿,你知道的太晚了?!蹦茄酪姴咛鞕C失了法寶,右手一揮,那血‘色’長劍“嗡”地一聲長‘吟’,便往策天機心頭‘射’去。
不過策天機也不是普通的角‘色’,只見他身子一搖,渾身帶著的那些個怪異的物件全部脫落,在他面前排列成一副古怪的圖案,大大小小的物件彷佛周天星辰一般在他面前徐徐轉動,光芒熠熠,將那把血‘色’長劍擋在外頭。
“果然有幾分本事,不過,今日卻饒你不得!”那妖道見狀,道訣再催,額頭太極圖再次‘射’出一道光芒,配合著血‘色’長劍分兩個方向往策天機身上‘射’去。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忽聞空中傳來鷹嘯,一只神駿非常的金‘色’巨鷹如九天落雷一般瞬間便穿越了數(shù)千丈的距離出現(xiàn)在戰(zhàn)團之中,雙爪一張,抓了那血‘色’長劍便走。
那妖道大怒道:“大膽畜生!找死!”
只見他面‘露’狠戾之‘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指尖,右手駢指成劍,迅速一揮,那把血‘色’長劍血光大作,劍身“嗡嗡”直響,似乎就要掙脫那金‘色’巨鷹的束縛。
那血劍也不知道喂了多少活人‘精’魂,被他全力施展開來,果然氣勢非凡,那金‘色’巨鷹頓時被濃稠血光環(huán)繞,血光之中一個恐怖的血‘色’骷髏頭漸漸成形,一口便向那巨鷹咬去。
不過,這妖道也低估了這巨鷹的神異,這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的狡猾角‘色’,這次忽然見身后的骷髏頭顯現(xiàn)出來,便知道這就是血‘色’長劍的劍靈,眼珠子一轉,鷹嘴一張,“呦~~~~~”地一聲清亮長嘯之后,一股巨大的吸力憑空產生。
血‘色’骷髏頭還沒察覺怎么回事,便化作一聲凄厲慘叫被那金‘色’巨鷹盡數(shù)吞入口中。
空中原本血氣沖天的那團血霧也被那巨鷹慢慢吸入腹中,最后只剩下一把黑漆漆的沒了絲毫靈氣的長劍,那金‘色’巨鷹也沒了興趣,興奮地叫了一聲,雙爪一甩,便丟回給了那妖道。
吃了一大團血煞‘陰’靈的巨鷹此刻一臉滿足模樣,不住在空中‘亂’飛著,口中還不時發(fā)出怪叫,似乎在嘲笑那妖道的愚蠢,將那妖道氣得一口血憋不住噴了出來,顫抖著指著空中叫罵:“你……你這扁冒畜生!你……你!壞我法寶,看我如何能饒你!”話音一落,額頭太極圖再轉,連‘射’數(shù)道光芒,不過那巨鷹得了便宜后卻不再多留,仗著身形迅捷,一下便高高飛起,沒入云層沒了蹤影。
趁著妖道被巨鷹糾纏之際,策天機也收回了那桿白幡,化去桿上那股霸道的‘陰’陽之氣,白幡恢復了原先模樣,
妖道連番受創(chuàng),加上修煉多年的法寶也被對方毀了去,怒不可遏,仰天怪嘯一聲,便向策天機飛去。
策天機知道對方盛怒之下不可硬擋,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手中白幡揚起道道白光抵擋那妖道額頭的‘陰’陽之氣。
妖道怒氣正旺,哪里肯這么輕松讓對方脫逃,周身真元再催,額頭太極圖居然飛了出來,迎風見長,片刻便如桌面一般大小,那妖道立在上頭,速度也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眼見就要追上策天機。
想不到這‘陰’陽眼還有這等妙用,不過策天機早有準備,身子急速一個旋轉,妖道眼前一‘花’,原先面前那個白‘色’身影怎么忽然成了一道黑影。
看到對方臉上那張冷‘艷’到了極點的面具,這妖道心中忽生警兆,太極圖一橫,擋在身前,護住周身要害。
簡云楓再次等候多時,全身真元早就運行到最佳境界,見了眼前之人,哪管他身前擋著的是什么,一聲低嘯,茅山鎮(zhèn)派絕學九幽‘陰’火之術化作兩條破空‘陰’龍,夾帶著自九幽地府而來的無盡‘陰’氣,一左一右同時擊中太極圖上的黑白兩極。
一時間,山林間‘陰’風四嘯,萬物皆摧,一個是倉促應戰(zhàn),一個是以逸待勞,這一消一長之間高下立判,九幽‘陰’火之術不愧是千年大派的鎮(zhèn)派絕學,饒是他‘陰’陽兩氣極盡天地之造化,也擋不住這‘混’雜著可怕業(yè)火的焚天‘陰’龍,雖然被抵消了大半,可是簡云楓雙掌還是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對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