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孤身一人
蒼穹星上,落日熔金,昔日的森林、草地和湖泊大片片地成為了沙漠和亂石,偶爾幾聲鷹嘯劃破蒼穹,黃沙也隨著夜風(fēng)作舞,蓋住了那斷劍殘戈以及森森的白骨。
此星上第一高峰,海拔十萬公里的倚天峰的懸崖邊上一棵百年老樹下的巨石旁依靠著一個身形,他的頭發(fā)披散,略顯清瘦的輪廓和無神的雙瞳,腳邊凌亂的堆放著幾瓶開封過的酒瓶,右手卻還拎著一壺,不間斷的往嘴里灌著酒,昔時的紛爭似是不存,留下的只有荒無。
他覺得自己該靜一靜,便有一種從這第一高峰一躍而下的沖動。殘陽下,他臉上,臂膀上,手臂上的傷口愈發(fā)地猙獰,無不能體現(xiàn)出對敵人的恨意,亦能知這一戰(zhàn)的慘烈。
他想要借著酒精來麻痹自己。一百五十年的艱苦鏖戰(zhàn),竟落得如此下場,如何不讓人萬念俱灰。
“死了!死了!全死了!十萬億的蒼穹星民眾,為何只余下我一人!蒼天你也把我殺了吧!”他大吼道。
他黯然,他憤怒,他絕望,他無助,他緊緊的拽緊了手中的酒壺,指尖用力的都開始泛白了,卻也止不住內(nèi)心的悲痛。他叫鐘沅,是此星上的一名人工授精后孕育出的一名精英人類,今年已經(jīng)二十八歲。
一百五十年前,蒼穹星上開始傳播起h8n10病毒,該病毒一開始只是小范圍的通過未知的途徑傳播,并未引起此星上二百零四個國家的重視。
但是,兩年后,該病毒的疫苗沒有研制出來,而且病毒傳播越演越烈,最可怕的還是病毒在傳播中,發(fā)生了突變,一旦感染該病毒,只有少數(shù)人會暴斃,多數(shù)人卻成為了喪尸一般的存在,會對幸存的人類及正常動物攻擊、虐殺,正常的人和動物,一經(jīng)襲擊受傷后,也會大部分變?yōu)閱适?br/>
一開始,正常人感染病毒到轉(zhuǎn)化為喪尸還會有一些前期癥狀,會花去一、兩天或數(shù)天的時間,正常人還有提前預(yù)防把感染者消滅掉的時間??墒呛髞黹g隔的時間越來越短,從一、兩個小時到只要呼吸入病毒,五、六分鐘就爆發(fā)了。往往前五分鐘你身邊的正常人就變成了敵人,讓人防不勝防。
常規(guī)武器、生化武器、核子武器等等一切可以用到的手段,都被蒼穹星上的大國投入了使用,可還是收效甚微。這場人類和非人類的戰(zhàn)爭在一開始讓人類損失慘重,三十年內(nèi),蒼穹星就損失了四萬億人口。
隨著戰(zhàn)爭的進行,蒼穹星的國家終于在一百年后,通過人工授精研發(fā)出了完全可以抵御該病毒的精英人類,可是這種人類也有一個缺陷,那就是他們沒有生育后代的能力,必須用人工授精或克隆才能進行繁衍。
而這時的蒼穹星已經(jīng)滿目瘡痍,許多地方因為核輻射或生化戰(zhàn)爭,寸草不生,整個星球的人口已經(jīng)不足一百年前的千分之一,僅有六十億人口了。
六十億人在夾縫中求生存,生存面積在不斷受到蠶食,苦苦抵御著四處橫行的喪尸。
隨著生存面積的縮小,資源的匱乏,可以人工制造出能抵御病毒精英人的資源越來越少,最后該項工程不得不停止了。
余下的人類,情況越來越糟,甚至還出現(xiàn)了有人受不住這種末世的壓力,成百上千上萬人相約一起集體自殺的事件。
蒼穹星人也嘗試過移民、乘坐宇宙飛船走出該星去,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太空中漂浮著不知名的機器,所有試圖離開蒼穹星的飛船都遭到了射殺。一切都明白不過了,蒼穹星上的一切都是由某幕后黑手的上國在操縱著。
該上國以此種方式,滅蒼穹星!
在飄渺的宇宙中,各星球和國家也是分為了三六九等的,剛剛開化至農(nóng)耕文明、冷兵器時代的國家是下下品國,進入了工業(yè)文明、會利用核能源、會造核武器的國家算次下品國,蒼穹星上的國家就是屬于次下品國。而宇宙中最厲害的上上品國據(jù)說是神仙一般的國度,物質(zhì)高度豐富,居民長生不死。
國家與國家之間只要相差了兩個等次,一個上國要滅一個下國,可以說是易如反掌的。
三十年前,蒼穹星上僅有七個萬人居住點存在了,也就是說此星僅僅有七萬人了。
二十年前,四個萬人居住點被攻破,其余三個因為能量耗盡的緣故,無法彼此聯(lián)系,是存,是滅,不得而知。
十五年前,鐘沅所居住的定居點被攻破,三千多人亡,包括鐘沅最敬重的師傅。最后關(guān)頭,負(fù)責(zé)此定居點的將軍打開秘密通道,讓鐘沅等62人傳輸逃跑到了此星第一高峰,海拔十萬公里的倚天峰。
倚天峰山勢險峻,山頂終年積雪、易守難攻,上面的食物儲藏點儲存了夠一百人食用五十多年的食物。
可再高的山,也擋不住喪尸們的進攻。
兩年內(nèi),62人僅剩11人。然后又在三年中,10人亡,最后剩下了鐘沅一人。
也就是五年來,鐘沅都是孤身一人度過的,除了一只略通人性的人工養(yǎng)殖出來的冰蟲。(此冰蟲通過萃取數(shù)種冰雪地的動物基因而得,全身上下從內(nèi)到外冰雪透明,攝取冰雪和一般糧食為食物,該蟲具有靈巧的身法和不錯的戰(zhàn)力,前肢是似螳螂鐮刀前肢的三把冰刀,頗通人性,能夠死命護主。)
可能也就因為最后只余下鐘沅一個人,而倚天峰又太大,鐘沅總是在不斷地變換棲息地,才得以幸存下來。
晚風(fēng)拂過,樹枝晃動,樹葉沙沙作響,這最后一瓶酒已然被鐘沅喝光,他卻還依然清醒,清醒到他依然無法平靜,他將手中的酒壺狠狠地砸向遠(yuǎn)處的巨石,聽著傳來清脆的碎裂聲跟看著掉落滿地的酒壺渣子,他開始笑了,笑的那么用力,笑的那么大聲,笑的眼淚都落下了。
一周前,鐘沅在倚天峰海拔一萬米左右的地方歇息,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有遇到過喪尸了,鐘沅的警戒未免松懈了一些。畢竟這個海拔一萬米的地方有樹、有花、有草跟白雪皚皚的山頂相比,更能讓人心情舒暢、愉快一些。不過在這里已經(jīng)待了十天了,是時候轉(zhuǎn)移地方了,鐘沅和冰蟲大白向上方攀爬而去。
臨近黃昏的時候,一人、一蟲爬到了一處山埡口。
剛露出了個口,鐘沅驚呆了,只見五十米外居然聚集著一大群喪尸,黃色、暗紅色、灰色的皮毛,綠色的眼睛在這昏暗的地方顯得格外恐怖。
鐘沅深吸一口氣,回頭一看,原路的二百米開外,幾百頭喪尸擋住了路,森白的獠牙往下滴落著粘液,似乎已經(jīng)被饑餓了很長時間一樣,看鐘沅的眼神完全是把他當(dāng)作了食物。
看來這些怪物是有計劃的要伏擊鐘沅。怪不得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這些惡心的東西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