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發(fā)盤成結,像是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毒蛇,發(fā)出令人不安的邪氣。
原本喜慶的紅袍此刻也破破爛爛,袍腳上還沾染著干涸的血跡。
猩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表情冷峻的盯著白鐸。
他手中斬斷孽緣的鐮刀,躍躍欲試。
“霍!”
饒是以現(xiàn)在白鐸的心境,也被嚇了一跳,他后撤半步。
再次定睛看去,月老那可怖的形象沒有了,依舊是那和藹可親的模樣。
仿佛自己剛才看到的都是些幻想。
“這位大俠,看來你已經(jīng)知曉了答案?!蹦鞘陶呃洳欢〉某霈F(xiàn)在白鐸身后。
“你在裝神弄鬼?”白鐸喘著粗氣,怒視著她。
“呵呵,您的實力強勁,我的把戲得高明成什么樣子,才能騙得過您?
是不是裝神弄鬼,您心里不清楚嗎?
你口里含著泡過三生石的河水,又走上了月老橋。去的時候,映照的是你的前世。
回來的時候,映照的是你的未來。
神龕內(nèi)月老的形象,代表著你今生的情緣。”
聽到侍者的話,白鐸如遭雷擊。
因為他的前世是空白,后世是一片漆黑!
這代表著他沒有過去,并且看不到未來!
至于今生,月老那手持鐮刀的可怖形象,已經(jīng)給了他答案。
遇到的全是孽緣!
“我是穿越者,月老橋在厲害也突破不了這個位面,所以是空白可以理解。
但我的未來應該是有的??!
是因為今生我的情緣全是孽緣,導致我心臟里填滿不了愛意,所以沒能扛過兩年大劫。
我死了,所以未來才是晦暗一片嗎?
不.....區(qū)區(qū)一個神龕而已!別太囂張了!你憑什么敲定我的命運?!
老子不承認!!”
白鐸背后冷汗淋漓,唇齒發(fā)寒道:“你去聯(lián)系這鎮(zhèn)子的管理者,老子要把那所謂的三生石從橋下挖出來?!?br/>
劉忠勇被暴怒的白鐸嚇了一跳,但他也不敢多問什么,只要先行辭別眾人去完成任務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三生石是怎么映照我的前世今生的??!”
白鐸把視線從河底收回,再次看向那月老神龕,他敢肯定,這月老絕對搜查了自己的記憶。
剛才吹在自己臉上的鬼風,估計就是原因所在。
正是今生的記憶被查看,所以月老才能判定白鐸是個什么樣的人,并且根據(jù)這一點,來做出判定。
但白鐸并沒有意識到,像他這種人,怎么可能擁有一段正緣呢?
月老不會失誤,他所配擁有的只有孽緣。
造成這種結果的不是外來因素,而是他自己本身。
無情無義,無法無天。
這樣的人,不懂愛更不配被愛。
“白兄,你到底怎么了?”段昊然見白鐸的情緒突然這么激動,便關切的上來問道。
白鐸神色變換,最終只是搖搖頭。
“我沒事,這里再待也沒什么意思了,我們還是快些前往衛(wèi)府吧。”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走吧?!?br/>
段昊然見白鐸不想多說,自然也就沒有多問。
眾人沿著主街走到了一處鬧市,在最中央的位置就是衛(wèi)府所在。
只見兩隊帶刀的侍衛(wèi)牢牢護在府門兩側,眼中精氣神十足,竟然全都是練氣境的好手。
“練氣境過來看大門,想不到在這小小山坳里的棲霞鎮(zhèn),竟然也會有如此富貴的人家?!?br/>
白鐸略微贊嘆。
早就等待多時的護衛(wèi)統(tǒng)領過來笑道:“幾位也是來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吧?我家員外已經(jīng)等候多時,還請出示請柬,在下也好為你們引路。”
段昊然從懷里掏出一張紅底燙金的帖子道:“天音派三弟子段昊然,特來奉師門之命,來參加衛(wèi)師叔的歸隱盛會。”
那護衛(wèi)統(tǒng)領聞言立刻正色,“原來是天音派的高徒,快快請進。”
天音派畢竟是衛(wèi)政風的師門,所以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段昊然在前面走著,白鐸等人則是在身后牢牢跟緊。
衛(wèi)府占地極為遼闊,進入大門就是碩大的庭院,中間佇立著一座假山,并且假山上還嵌著五顏六色的雨花石。
涓涓的流水從假山頂部蜿蜒而下,形成一副絕美的山水畫卷。
在向里面走,人就漸漸的多了起來。
各門各派的弟子們在走廊和園林里面穿梭,滿臉新奇的樣子。
顯然是在山上待的久了,可算有下山放風的機會,所以對任何事物都很好奇。
“欸,又來新人了。他們是哪家的門派?隊伍中間的那人好高大,簡直比磐石門的人都要強壯?!?br/>
錯落在府邸各處的武者們紛紛看向白鐸等人的方位,對他一身強健的肌肉嘆為觀止。
“為首之人好像是天音派的三弟子段昊然,難道他是天音派的?”
白鐸他們不認識,但是天音派可是如雷貫耳,段昊然又經(jīng)常下山辦理各種事務,所以他們很眼熟。
“天吶,天音派攻擊手段詭秘莫測,但防御力卻是稍遜一籌,如此在看,他們竟然還兼修了橫練。
那這次金盆洗手大會的頭籌,非他們莫屬了?!?br/>
白鐸的五感何其敏銳,所以哪怕他們壓低了聲音講話,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隔著一堵墻來根據(jù)心跳聲判斷埋伏的人數(shù)。
“金盆洗手大會,各大勢力還會切磋嗎?”白鐸對于‘頭籌’二字,十分敏感。
段昊然聞言笑笑:“這是肯定的,畢竟這么多的勢力都受邀參加,總不能光聽我?guī)熓逯v話吧?
肯定會組織比武的。
這也是武林大會前的一個小試探?!?br/>
“武林大會?”
“是啊,武林大會。衛(wèi)師叔的事情結束后,用不了多久就是新一輪的武林大會了。
這是玉京武林的盛世,通過比武來進行排位。
排位較高的門派,則會分到優(yōu)質的資源?!?br/>
段昊然耐心的解釋著,因為每個門派的人口少說也得有幾十號人,最多的甚至幾百號。
那么這么多人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
這都是不菲的開銷。
所以每個門派都會有專屬的資源地,里面礦產(chǎn),藥田,以及各種兵器鋪都是應有盡有。
以此來保證宗門內(nèi)的日常運轉。
但資源地有富裕的,就有貧瘠的。
那么問題就來了,誰規(guī)定你必須占據(jù)富裕的資源,而我們宗門就守著一塊沒油水的地方?
我的實力比你強,自然就可以搶。
只不過歷史上因為幾次資源問題爆發(fā)的門派沖突太多了,導致后來的武者們也不愿意血流成河,兩敗俱傷。
所以就搞出了個武林大會,這樣比較和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