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藍色的布料下面有一個月亮形狀的圖案,小小的,顏色很淺。
其實就是縫上的。
“你是東宮的人?!逼轀Y開口,卻不是問句。
或者說,其實他只是在喃喃自語。
戚淵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既然是東宮的人,那么肯定就是自己的人。
戚淵的聲音很低,大概也就只有他們兩個可以聽到。
那個人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戚淵會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臉上還是沒有什么別的表情。
不過旋即,他嘴角帶上一絲笑容,兩眼盈盈地看著戚淵,他也想看看太子要搞什么名堂,接下來又要做什么。
他的確是東宮的人。
原本皇宮里的侍衛(wèi)的衣裳都是一樣的,可是最終還因為尹清綺又出現(xiàn)了一些改變。
有一次尹清綺去找戚淵的時候,宮中來的一名侍衛(wèi)剛好在那里,就讓尹清綺當成東宮的人來使喚了。
按理來說也沒有什么問題,可是偏偏尹清綺要讓他帶著自己在東宮里先溜達一圈。
尹清綺當時還沒有把東宮轉遍,就想有個人帶帶自己,沒想到偏偏她找錯了。
那個人聽了尹清綺的命令,頓時就覺得無厘頭。
他自己還轉不出來呢,更別說帶著這個丫頭走了!
最終尹清綺才發(fā)現(xiàn)自己鬧了個小烏龍,不過小丫頭當時也不服氣的很,怎么都覺得是他們根本就讓人分辨不出來。
尹清綺纏了戚淵好幾天,最終戚淵終于不耐煩地回應她一句,“想怎么辦都隨你!”
于是尹清綺歡天喜地地下令說,在東宮里的侍衛(wèi)都要在衣裳下擺內側縫制一個月亮。
不過如果問她為什么,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估計當時就是覺得只有封月亮才簡單好看吧。
戚淵現(xiàn)在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人,心里說不出來說什么感覺。
尹清綺一向想盡餿主意,沒想到現(xiàn)在還能派上些用處。
“你是上次去救尹清綺的那個。”戚淵想了一會兒,眼前的這個人實在是眼熟。
戚淵的語氣很肯定,也不容那個人說什么,其實他也沒有打算聽他的回答。
他指的是上次和小十九出去的時候,這個人應該是跟著小十九的那幾個侍衛(wèi)中的一個。
那三個人只是當時尹清綺隨便從東宮找了幾個看起來武功還不
錯的,她應該也沒想到吧。
戚淵感嘆,有時候,這世界還真是小。
那人上揚的嘴角更加明顯了,終于遲遲開口?!疤舆€真是好記性?!?br/>
這是他這晚上說的第一句話,可是他應該想不到,這也是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了。
戚淵不應他。
其實從那次到現(xiàn)在,時間也沒有過多久,戚淵能記住也是理所應該的。
不過,這人既然是東宮的人……
“我什么時候讓你去找皇阿瑪了?”戚淵說話的時候已經帶了一些狠勁兒,這人膽子還真是夠大的。
“還是說,是有人讓你去找的?那又是誰?”戚淵注視著那個人的眼睛,這小子骨頭也的確夠硬,在他面前這么久,好像并沒有打算說什么。
那人還是一聲不吭。
現(xiàn)在他們在審問那間房里,就在這個人的旁邊,擺了很多刑具。
桌子上還有幾把孤零零的刀。
戚淵走到那人的身側,隨手拿起一把刀,輕輕一割。
繩子斷了。
那人右邊的胳膊被綁了太久,但是此刻突然沒有了束縛,一下子耷拉下來。
“太子,小心!”公公看到這個場面,趕緊著急地出聲提醒。
那人伸手不凡,如果戚淵不加防范,可能會因此而受傷。
不過那人好像并不屑于此。
他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輕蔑。
戚淵突然出手,似乎是想要打暈他,但是卻被那人抬起來的右胳膊攔住。
反應也很快,只不過還是不夠。
“你是左撇子,老六府上的吧?”戚淵好似漫不經心,隨口一問。
其實他剛剛并沒有真的想要突然襲擊他的打算,只是要考驗她一下。
那人這才抬眼看了戚淵一眼。
“以前忍得挺辛苦,讓你為我做了這么久的事?!?br/>
戚淵扔給他一句話,接著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邊的公公。
公公會意,連忙吩咐身邊的兩個官吏再把那人的右手給綁上。
就算是右撇子,就算是收了點兒傷,也不能懈怠。
不過那人好像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要說什么。
戚淵剛剛其實并沒有用多么大的力氣,可是這也就只能讓這個人堪堪頂住,這說明他并不是一個經常使用右手的人。
看他的身手應該很好,所以戚淵直接排除了他根本就不會武功猜想。
所以他很有可能是一個左撇子。
至于他為什么問是老六府上的,這是也有些說來話長。
總之就是,皇宮里有心的人總會記得,六阿哥小時候曾經收過一些左撇子當自己的部下。
六阿哥就是左撇子,當時年齡太小,覺得自己好像不太一樣,所以就收了好多和自己看起來一樣的人,不過沒想到那居然當成了一個習慣。
現(xiàn)在老六也喜歡先收左撇子為自己做事。
其實戚淵也就是搭嘴那么一說,畢竟左撇子畢竟不是特別稀奇的事情。
加上宮里并不是只有老六部下有左撇子。
他就是隨便那么一說,沒想到還能試出點兒什么來。
那人的表情已經在不經意間出賣了自己。
戚淵在心中笑笑,果然這人道行還是不太夠啊。
“你告訴皇阿瑪什么了?”戚淵突然想起來什么,皺著眉頭問。
他剛剛倒是忘了這件事。
那人好像很不在意,大概知道自己今天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就輕浮地回答戚淵,“董鈺在京城起兵。”
那人吐出幾個簡單的字,卻讓戚淵的心下也突然一驚。
戚淵派常磊聽著外面的消息,不過常磊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靜,戚淵還無法判斷是因為常磊找不到自己,還是因為外面仍然風平浪靜。
所以戚淵也分辨不出來自己眼前這個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這可是六阿哥說的?”戚淵沉聲問道。
那人仍舊一臉不在乎,“當然。”
戚淵回頭叫過公公來,“現(xiàn)在派人去盯著京城里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就回來告訴我。”
公公好像有些為難,“太子,您現(xiàn)在還在……”禁足期間。
皇上還沒有說太子現(xiàn)在可以離開東宮,重新管理宮里的事情了。
只不過他不敢把話說完,最后愣是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經過這么一提醒,戚淵才有了些反應,他自己都快要忘了。
如果這樣的話,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不過管不了這么多,戚淵仍然一臉堅定地對公公說,“現(xiàn)在去辦,如果出了什么事,由我擔著!”
公公這才后知后覺地離開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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