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些農(nóng)民來說,意外一份收入。而且,反正都是擺弄作物,只要照料不死就可以,死了也沒關(guān)系,大不了換一批。
從開谷到今天,谷里后來種進去的植物花草死了還真不知道幾批了。不斷在增添補充。
反正這也成一筆公司的穩(wěn)定開銷,每個月從各地的花農(nóng)這里批發(fā)進一批花草來填補上一批死去的空擋。
來來去去,重玚自己倒也沒估算過,到底為此花費了多少冤枉錢。為了映襯這山色水景,這花草的開銷顯然是免不了的。
這個廚師就利用空閑時間,陸續(xù)開始種,他倒是順著各色季節(jié),菊花,郁金香,還有芍藥,繡球花……一片一片地種了起來,整個樓前的空地上,開辟出一塊接著一塊的花臺,反正每個季節(jié)都有花卉盛開。
蝴蝶來過一次,果然還有別于其他地方,看著很是賞心悅目。
他這里種的菊花品種還比較特別,和“花塢蘋汀”前的菊花完全不同。畢霖說他這菊花都來自外地,不同于本地區(qū)的品種。
二樓才是臥房,六七間格局大同小異的房間,三樓的整個屋頂就是個平臺,有魚池花卉,各色盆景,還有臺看上去很高級的望遠鏡,不過興許少有人真正對天象感興趣,就一直閑置著。
畢霖說如今員工漸漸多了,二樓的客房基本上都住滿,每間房間住四個人,原來他單獨一間,后來也住進了幾個客房部的男生,即使這樣,還不夠。
重玚現(xiàn)在正在為宿舍的問題有些焦頭爛額,若是重新再建個樓,卻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適宜的地點。所以他現(xiàn)在和人事部的人重新商討,要調(diào)整工作時間,免得人人都想住在谷里。
蝴蝶逛到宿舍樓時,重玚正和一幫員工在開會,畢霖也在其中。他們就在底樓的大堂順便開個簡便的短會,大致就是公布下月開始上班制度的變化。
畢霖早就看見蝴蝶嫻嫻悠悠地從林子里逛出來,一路向著這里走來。
到了菊花臺這里,顯然她也發(fā)覺里面正有一群人在開會,就止住了腳步,順著旁邊的小徑消失了蹤影。
蝴蝶走到后面,居然還有個花臺,不過里面全是些不知名的植物,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彎腰在那里修剪著什么。
蝴蝶就好奇在一邊看著,看著看著,那男子察覺身邊有人就抬起頭,看見蝴蝶也是一愣,蝴蝶見狀,笑笑說:這里種的是什么?
年輕男子并不認識蝴蝶,不過見是個樣子很清秀的女子,也笑笑說:這里種的不同于別的,都是草藥。
那男子面目有些黑,濃眉大眼,看著很是粗壯結(jié)實,一條胳膊足有別人大腿那么粗,穿著白色的工作服,不過此時圍著一個黑色的半身圍裙。一看就不是魔都的人,但到底是哪里的人,蝴蝶一時也說不上來。
蝴蝶不由“哦”了一聲。
草藥?種草藥干甚?
年輕男子又彎身去擺弄那些草藥。掰開一叢,減掉些什么,然后又掰開另一叢。
蝴蝶打岔問道:種草藥派什么用?
年輕男子一直低頭,沒有看蝴蝶,蝴蝶看見他露出黑黑的后脖頸,他邊修剪,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用處多了,唔,可以泡茶,可以煲湯,可以治病,有些我還要做菜用。你們女孩子不是喜歡泡點中藥茶之類的?
女孩子?蝴蝶暈了一暈,還情不自禁晃了一晃。
蝴蝶不過覺得很有趣味,就一本正經(jīng)想好好討教討教這個草藥的問題。
都是些什么草藥?
年輕男子顯然也很有興趣和蝴蝶攀談,所以耐心地介紹了這臺里的幾種,蝴蝶對這些個本來就是一竅不通,聽了他如數(shù)家珍地報了一長串,基本上是聽完就忘記。
只是依稀記得什么芍藥,金銀花,玫瑰這些比較熟悉的字眼,至于那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根本是連記都記不住。
他忽然指著一種花說:譬如這個玫瑰,等到花苞出來時,曬干,泡茶,可以專治你們女孩子痛經(jīng)之類的麻煩事。
他無所忌諱說著,甚是輕描淡寫,甚是平靜,似是隨口一說。
蝴蝶在那里聽了之后,又是一暈,一顫。一個陌生男子就這樣直言不諱地對一個陌生女子講那些閨房秘事,看來這世上還真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了。
蝴蝶強壓下那些犄角旮旯里冒出的不好意思,也裝著一副大方不羈的樣子,你若不好意思,你若一驚一乍,不顯得你腦子里那些想法過于隱晦不堪了嗎?
蝴蝶大聲爽朗地干著笑了幾聲,干的不能再干,說:哦,是啊,果然是好東西。的確是,好東西。
他扭頭又看了眼蝴蝶,微微露齒一笑,說:那是來玩的?
蝴蝶點頭,表示同意,他就說:這里不僅有草藥,還有各種香料,前面西餐里用的迷迭香,薄荷,千層草都是這里長著的??赡苣銈兌疾粫氲健?br/>
蝴蝶看著這茂密蔥蘢的一長留植物,有些驚訝,里面居然還有那么多分類。不過細看之下,才方覺其實這一壇里面縱橫劃分了好幾塊,每塊彼此有個淺淺的溝壑,而每塊里面長著的植物確實不一樣。
蝴蝶不由嘖嘖贊嘆,果然是好。
那年輕男子輕笑了一下,沒說什么,繼續(xù)低頭他手上的活。
畢霖忽然從身后走來,叫著蝴蝶:姐姐不在前面喝茶,怎么跑這里來了?
蝴蝶回首看見滿面春風(fēng)的畢霖,也一笑,說:這喝茶多喝也沒啥喝頭。就溜過來玩玩,這里的花草種的真是好,比前面的還好。
畢霖沖著那年輕男子打了個招呼:嘿,喬哥。
那個叫喬哥的就回了聲:小霖,會開完了?
畢霖嗯了聲說:開完了。以后開始不是三班了,是一天一班,一班做二十四小時,休息兩天。
喬哥說:其實這樣好。不用住在谷里了。
畢霖說:我也覺得。老板不就是這個意思。谷里人太多了。喬哥好歹還是兩個人一間房間,我那里已經(jīng)住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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