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射進(jìn)洞房里,武大娘有些迷糊的搖晃了一下腦袋,正欲起身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身上壓著一條手臂。
頓時清醒不少的武大娘低頭一看,正是昨天娶進(jìn)門的潘公子。
此時她整個人貼在男人的懷里,可以感受到溫暖的懷抱。
搭配著男人此刻熟睡中,那一張俊俏毫無防備的面龐,讓武大娘小臉一陣發(fā)燙,整個人呼吸都不自覺的紊亂了。
這…這個男人長得也太誘惑了吧。
也就是自己為人老實(shí),做不出那種趁人之危的事情。
要是換做別的女子,這么俊俏的一個小郎君擺在眼前,恐怕早就克制不住,將這個男人狠狠的扳了。
武大娘下意識的伸手戳了戳男人的面頰,此時還有點(diǎn)不可置信,自己居然真的把清河縣的第一美男,娶回了家。
就在她好奇的摸著男人的面頰,鼻子的時候。
潘金蓮的眼睛忽然睜開,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武大娘,讓武大娘臉頰滾燙,竟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了。
偷偷的干壞事還被人家抓正著,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潘金蓮眉頭微微皺起,將手伸了過來。
武大娘急忙閉上眼睛,羞愧道:“公…公子對不起,我剛剛居然鬼使神差的輕薄了公子,我…”
這昨晚的時候,她還信誓旦旦的發(fā)誓,說絕對不會強(qiáng)迫違背公子的意愿,要努力賺錢還清財力,任由公子是去是留。
可才過了不到一晚,她就做出了如此失禮之舉,這讓潘公子怎么看她。
就算罵她一句虛偽之徒,都算的上輕的。
潘金蓮卻沒有絲毫的生氣,只是伸出手將她臉頰上被汗水沾黏的一縷發(fā)絲撥開,看著少女那滿臉疑惑的表情。
他輕笑道:“不過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大娘無需如此?!?br/>
武大娘見他態(tài)度如此灑脫,頓時羞愧的更無地自容了。
畢竟在她的印象里,天下哪有不在乎自己名節(jié)的男人,潘公子本就被屈辱的下嫁過來,如今還被自己輕薄了,心里不膈應(yīng)是不可能的。
現(xiàn)在之所以說的不在意,多半是為了照顧自己的顏面,這才強(qiáng)忍著心中的委屈。
他真的,我哭死……
潘金蓮看著少女滿臉感動的樣子,不禁疑惑的撓了撓面頰,總感覺她自己好像腦補(bǔ)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我去給公子做飯……”
武大娘打算去廚房做些吃食,來討潘公子的歡心。
畢竟她不懂什么詩詞歌賦,也不曉什么武藝,會的也只有一手多年練出的好手藝了。
北宋年間的生活習(xí)慣,已經(jīng)與后世相差不是不大,從漢唐時期的一天兩餐制,慢慢變成了一日三餐制,如今哪怕是坊間的尋常百姓,也養(yǎng)成了吃早飯的習(xí)慣。
在大概過了半個時辰。
就在潘金蓮穿好衣服,洗漱收拾的時候,房門被“知啦”一聲推開。
武大娘端著一碗八寶粥走了進(jìn)來,小聲道:“公子快些起來吃點(diǎn)早飯吧。”
“你不吃嗎?”
潘金蓮看著桌子上僅有一碗的八寶粥,不禁一愣。
武大娘憨憨一笑:“我還要去做炊餅,為今天出攤做準(zhǔn)備,等我忙完之后再吃吧,公子你不必管我?!?br/>
潘金蓮看著武大娘挽起衣袖,急慌慌打算干活的樣子。
他忍不住問道:“你是打算盡快還清張夫人的嫁妝嗎?”
武大娘倒也沒有隱瞞,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張夫人為了羞辱公子,這才把你下嫁給我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繼續(xù)留在清河縣,公子你出個門都會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br/>
“我盡快多賣些炊餅,把張夫人倒貼過來的嫁妝,還有操辦婚禮的花費(fèi)都還回去,盡快與她從此兩不相欠?!?br/>
“如此一來,她以后也沒有理由找你的麻煩了,日后公子看不上我武大,我可以簽下契約送公子離去,若公子看的上我武大,我們攢些錢財也可以換一個地方,去其它的郡縣?!?br/>
“那里的人都不認(rèn)識我們,公子出門的時候,也不怕被人說閑話。”
“畢竟我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女子,我怎么能讓自己的男人受委屈,每天在家里以淚洗面呢……”
潘金蓮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發(fā)自肺腑的話,明明聽起來很是感動,可他為什么就感覺那么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