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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擼天天射進去 朝陽的輝煌灑滿郡城每一處

    朝陽的輝煌,灑滿郡城每一處隱蔽角落,萬物現(xiàn)行,惡靈退避。

    一對由百人組成的騎士方陣,正昂首闊步,乘著嘶鳴的金甲駿馬,從正門處徐徐行來。

    郡城的民眾好奇的站在道路兩旁觀望,肯特郡地處東哥亞布帝國的東南方向,算得上偏僻之地了,不是特別特殊的日子,很難能夠看到來自帝都的皇家警備團,前來此處。

    帝都的皇家警備團,前身曾是弗羅倫德二世的貼身儀仗隊,后來在一次上古秩序教團的刺殺之中,儀仗隊成功保護了弗羅倫德二世的安全,這便讓當時的大帝弗羅倫德二世重視起這支儀仗隊,進而發(fā)展成為拱衛(wèi)帝都皇室安全的重要軍團。

    能夠進入帝都皇家警備團的人,幾乎都是年齡在四十歲之下的年輕人,身世清白,且需祖上有過功勞。而且想要進入其中,還有一個最為嚴苛的條件。

    那就是實力。

    你必須得有見習騎士的實力,才能夠有資格加入象征榮耀的皇家警備團。

    陸斯恩站在惴惴不安的諾伯托身邊,跟他一同站在領主府邸最高之處俯瞰,能夠看到,在視線的極端,一隊在炙熱陽光下反射著璀璨光華的騎兵團,正朝這個方向行來。

    “我的哥哥,是一個天才?!?br/>
    諾伯托的嗓音有些低沉,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微笑:“他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一位見習騎士,十七歲成為真正的騎士,正式加入皇家警備團。”

    “十七歲的騎士...”

    陸斯恩點了點頭,雖然這句話在他的腦中并沒有什么概念。

    可聽起來,卻是很厲害的樣子。

    “而我,雖然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一位騎士,實際上,我到現(xiàn)在為止,都是一個不入流的侍從。”

    陸斯恩看著諾伯托的側臉,金發(fā)零碎的散落在他的肩上,一雙帶有抑郁感的眸子,正直直盯著那騎兵團的方向,久久不曾挪開。

    “侍從階,只是騎士這道修煉序列之上,最為低級的階級,而我,已經(jīng)十五歲了?!?br/>
    諾伯托苦笑了一聲,之前那個充滿陽光與自信的少年,似乎又有另外一幅壓抑的模樣。

    陸斯恩懂了。

    原來,諾伯托之所以會出來歷練,就是想要在外面提升實力,有一個如此天才的哥哥站在自己身前,他也想要努力追趕、超越。

    “十五歲又怎么樣?!?br/>
    艾麗婭公主也順著臺階上來,很是不滿的喘了幾口氣,口中嘀咕著太難爬了之類的話,走到了二人身邊。

    克洛哀跟隨著公主,二人同為女性,似乎都有能夠聊到一起去的特質(zhì),僅僅才過了一個小時,便手挽著手,儼然一副閨中密友的感覺。

    “在帝國里,也有許多厚積薄發(fā)的年輕人,雖然二十來歲還在侍從階蹉跎,可底蘊卻猶為深厚,一旦真正突破,在騎士階中,都是鎮(zhèn)壓一切的存在?!?br/>
    艾麗婭公主仿佛看出了諾伯托的失意,冷哼了一聲,“你還這般年輕,又何必急于一時?”

    “你說的我都知道?!敝Z伯托長嘆了一聲,蠕動嘴唇,喃喃道:“龍騎士阿諾舒華,就是在二十四歲的時候,才成為一名見習騎士的,可在短短十年的時間里,他成功突破到騎士,過了五十年,又成為了一名遨游蒼穹的龍騎士?!?br/>
    龍騎士阿諾舒華,就是艾麗婭公主口中所說,大器晚成的典型。

    雖然二十四歲還蹉跎在侍從階,可一旦突破,便如大壩決堤,突破之勢宛若洪流,一泄千里,在百歲之前,成功成為了一名龍騎士。

    龍騎士,與諾伯托的父親守衛(wèi)騎士一樣,都屬于同一個階級,可龍騎士在個人實力上,要比守衛(wèi)騎士來得更加強大,同樣的,能夠馴服一條真龍作為坐騎,也是無數(shù)少年日思夜想的事。

    沒有別的,就是帥。

    “你也一定能成為他那樣的人物?!?br/>
    陸斯恩溫暖一笑,拍了拍諾伯托的肩膀。

    諾伯托看了一眼身邊的幾位同伴,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都充滿了信任與希望,低沉的心不免生出一股暖流。

    “嗯!我也一定能成為他那樣的人,不,我要當一名守衛(wèi)騎士!”

    諾伯托揚了揚手,將視線從已經(jīng)駛入城區(qū)的警備團上挪開,望向天空,振振有詞:“我要成為如同我父親那般,光榮且堅毅的守衛(wèi)騎士!”

    “我陪你。”陸斯恩笑了一下,揮拳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艾麗婭公主與克洛哀也對視一笑,眺望臺上一掃之前低沉的氛圍,洋溢起歡聲笑語,與希望。

    「帝都皇家警備團第三縱列第一梯隊梯隊長——阿爾塞斯·艾萊茵參見公主殿下?!?br/>
    領主辦事廳中,一位容貌俊郎,同樣一頭金發(fā)的年輕男人,稍稍彎腰,朝臺上坐得端正的公主揮拳擊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儀。

    “嗯...咳!起來吧?!卑悑I公主咳嗽了一聲,努力繃緊自己的小臉蛋,讓她看上去顯得有那么一點威嚴感。

    艾萊茵,也就是諾伯托的親哥哥聞言,直立起了身子,在陸斯恩的眼中,他宛如一株傲立于烈陽之下的勁木,筆直果挺,氣勢非凡。

    一身亮金色的盔甲,襯托起滿頭如陽光瀑布般的金發(fā),顯得高傲貴氣,純凈且不摻雜質(zhì)的雙眼,好似深夜之中閃爍耀目的啟明星,雙生雙伴。

    他先是環(huán)視了場內(nèi)一眼,視線在諾伯托的臉上稍加停留,然后才直視公主道:“艾麗婭公主殿下,弗羅倫德大帝派我前來迎您回去?!?br/>
    艾萊茵的口音稍重,有點與同齡人不太相符,由喉腔傳遞而出的聲音中,好似摻雜了金戈鐵馬的爭鳴之音,辦事大廳中的氣氛仿佛暗自沉重了幾分。

    “唔...我還沒,咳咳!行吧?!?br/>
    艾麗婭公主看見姆瑪?shù)闪艘谎圩约?,縮了縮脖子,似一條受了委屈的小金魚,嘟起嘴巴不情不愿道。

    “請公主移駕!”

    艾萊茵也是一位果敢的騎士,得到了公主的首肯之后,立馬要求艾麗婭移步至府邸之外的豪華馬車上去。

    一行人跟隨著艾萊茵的步伐,挪動到了府邸之外,哥特勒點頭哈腰的跟隨在眾人的屁股之后,直至親眼看到艾麗婭公主的身影,徹底融入車廂之內(nèi),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艾萊茵梯隊長,長途奔襲應該甚是疲乏,如果不是要趕著回到帝都,向大帝復命,我怎么著也得為您準備一頓豐盛的酒席?!?br/>
    哥特勒堆砌起滿臉的肥肉,沖著一臉肅然的艾萊茵笑瞇瞇道。

    “不需要了?!?br/>
    艾萊茵搖了搖頭,似乎并沒有與哥特勒繼續(xù)交流下去的興致,側身上馬,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陸斯恩、諾伯托以及克洛哀等人,嘴唇微抿,號令道:“出發(fā)!”

    百人騎士團轟然應諾,整齊劃一,策動著胯下嘶鳴的披甲駿馬,朝著帝都的方向出城而去。

    一路上,陸斯恩見過了許許多多的景象,看到了很多不同地方的人、民風民俗,這是在文蘭海岸,從來不曾看到的顏色。

    東哥亞布宏偉廣闊的景色,猶如一副色彩斑斕的油墨畫,在少年的眼中徐徐展開,除了驚嘆之外,別無它詞。

    公主坐在奢華的馬車之內(nèi),似乎很是無聊,一路上,還時不時的將小腦袋瓜從車簾里探出,與克洛哀低聲交流,時不時響起一陣愉悅的笑聲,好似初春蹄鳴不已的黃鸝鳥,帶有揶揄的視線,從陸斯恩以及諾伯托的身上掃過。

    在這期間,陸斯恩也發(fā)現(xiàn)了姆瑪曾經(jīng)與艾萊茵交流過,自那以后,艾萊茵看向他們的目光,便帶有一絲冷冽。

    漫漫長途,哪怕是實力強大的騎士,也難以承受住旅途艱辛。

    畢竟,這也不是打戰(zhàn),而且還帶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主殿下,大部分時間,皇家警備團都是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這一天,他們停留在了一片沃野之上,晚間的云稀稀疏疏,遮掩不住的漫天星河,倒陲在遙遠的天際,好似巨龍舒展的長翼,斑駁燦爛。

    騎士們的手腳都非常麻利,或是經(jīng)過了嚴格的訓練,扎營的速度非常之快,陸斯恩感覺著,他胯下的馬匹仿佛才剛剛停頓下了蹄子,那邊的臨時帳篷便已經(jīng)搭好。

    坐在溫暖炙熱的篝火旁,陸斯恩與諾伯托、克洛哀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那邊的騎士似乎與他們不處于同一個世界,雖然也是三三兩兩的圍坐一團,但彼此之間交流的話題,他們根本摻不上嘴。

    艾麗婭公主的豪華馬車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小型宮殿,因此倒也不需要特意出來,居住在小小的帳篷里面,

    在很多時候,艾麗婭公主耐不住寂寞,都會從車廂里出來,來到三人的身邊一同盤坐,或聊天打屁,或賣弄自己豐厚的考古知識。

    不過,今天倒是不一樣。

    艾麗婭公主的車廂方向,很早便熄滅了燈,看上去陷入了睡眠之中。

    三人還在閑聊之際,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自背后傳來。

    諾伯托回頭一看,臉色頓時有些失色。

    高大的陰影籠罩在陸斯恩的頭頂,伴隨著來自身后均勻且厚重的呼吸聲,再結合諾伯托瞬間失色的臉,陸斯恩都不需要回頭看,便知道,一定是他的哥哥——艾萊茵。

    “麻煩終于來了?!?br/>
    他在心底暗自一嘆,這幾天的旅程,對于諾伯托而言,似乎每一天都是一種煎熬,每分每秒都在盤算著,自己的哥哥究竟何事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終于,等到了。

    艾萊茵也沒有主動打招呼,走到三人的身旁,也同樣坐了下來,神色如常,可場內(nèi)原本輕松的氛圍,卻突然間變得沉重起來。

    “在外面玩夠了?”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久到面前炙熱的篝火都逐漸隨著深沉的夜色,而緩緩產(chǎn)生涼意。

    艾萊茵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破了詭異的寧靜。

    “我不是去玩的?!敝Z伯托漲紅了臉,對于哥哥口中的“玩”字,顯得非常敏感。

    “你以為你救了那些孩子,我就會認為你長大了?”

    艾萊茵沒有接諾伯托的話,自顧自冷哼了一聲,“你這種實力,連騎士的重劍都揮舞不動,居然還不自量力的去對抗奴隸主。”

    “我!”

    諾伯托身子有些發(fā)顫,似乎是過于激動導致,他滿臉通紅,一肚子的話都憋在肚子里,不知該如何說出。

    “身為皇家警備團副團首的兒子,居然利用公主殿下,忽視她的安危,帶她去找阿德罕伯拉,我看你是瘋了,為什么我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有這么一個膽大包天的弟弟?”

    艾萊茵瞇了瞇眼,又朝陸斯恩與克洛哀看去:“或者說,是被別人蠱惑的?”

    “夠了?。?!”

    突如其來的一聲爆喝,打斷了艾萊茵對二人的凝視,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看向暴怒起來的諾伯托。

    此時此刻,那位原本俊郎陽光的金發(fā)少年,額頭之上已布滿了青筋,緊攥著的雙拳,昭示出他內(nèi)心的憤怒。

    “怎么?想要打我?”艾萊茵不屑冷笑:“你這種實力,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打趴下?!?br/>
    “我所做的事情,是騎士的使命?!敝Z伯托大聲說道,似乎想要借此將心中的壓抑發(fā)泄出來。

    “騎士?哼,你不過是一個侍從而已?!?br/>
    艾萊茵瞟了一眼諾伯托,冷笑道:“就連見習騎士都不是,還騎士的使命?”

    “他說的沒錯,騎士的使命,只要心中有正義,有幫助弱小的心,那就是一名合格的騎士,有時候,內(nèi)心的強大,要比實力上的強大,更加強大?!?br/>
    陸斯恩突然開口,艾萊茵眉頭一挑,冷笑著看向他。

    “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居然還敢插嘴?”